亞當的話，的確讓索倫驚訝，撒旦，無論前世還是這個美恐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神話人物。
甚至在無底深淵，似乎也有著類似名號的存在。
這種情況的出現，涉及到世界層麵上的小迴圈與大迴圈。
不同位麵世界裡，所謂的地獄、冥界、深淵隻是自身小迴圈的一部分，是趨同於大迴圈的投影。
而真正的無底深淵，是多元宇宙的大迴圈，相當於多元宇宙的垃圾場，世界毀滅之後，殘骸就會迴歸深淵，深淵本身也有獨特的靈魂孕育，因此並不衝突。
不過這麼說來，這個世界觀的撒旦的確是真實存在的，《美國恐怖故事》第九季中的連環殺手夜行者，就是信仰撒旦的門徒，甚至還藉助撒旦，獲得了死而復生的力量。
都是死而復生，想到這裡，索倫看向亞當：「你的長生，是因為撒旦？」
亞當搖了搖頭：「不是，我遇到的撒旦，想讓我信仰他，但我拒絕了，那個傢夥就離開了，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知，剩下兩千年的時光也冇有再遇到過。」
索倫點了點頭，跟著隔空抓向亞當的胸口：「我冇有疑問了。」
嗞——！
一抓之間，亞當的身體當場冒出無數白煙，有的地方迅速老化，有的地方表皮脫落、血肉開裂，還有的地方乾枯扭曲成一團。
『枯萎詛咒、衰老詛咒、腐朽詛咒、痛苦詛咒、撕裂詛咒……』
心中默唸，索倫將自己掌握的所有攻擊型詛咒全部施加到了亞當的身上，主要是為了試驗，試驗對方的不死到了何種程度。
【靈魂詛咒】。
不同的詛咒攻擊著亞當，卻始終冇有真的殺死對方，直到靈魂詛咒施加上去的瞬間，索倫感覺到麵前的人表情凝固——死了。
看著亞當倒地身亡，屍體在眨眼間消失不見，索倫思考著剛纔施加靈魂詛咒時的反饋。
「要不是我剛纔主動收手，這個詛咒絕對會把靈魂直接毀滅，**消失的瞬間，所有詛咒都中斷了，除了靈魂詛咒，說明靈魂無法跟著重生，嘖，果然想卡bug是不行的。」
索倫有些失望，自己失去了左腳踩右腳上天的可能，不過這也正常，就這麼一個低魔世界，出現連靈魂也能無限消耗重生的不死也太bug了。
向深淵獻祭，獻祭一堆肉塊是冇用的，必須得是有靈魂的生物，必須是人！
所以，他還是隻能把獻祭作為最後一條路，甚至正常情況下，這種大規模獻祭本身都是有極高風險的。
倘若一隻深淵惡魔以響應召喚的方式穿越，世界意識會注意到這些外來者，想要大範圍的獻祭，根本不可能，本身的實力也會受到壓製。
而索倫穿越靠的是係統，相當於直接融入了這個世界，獻祭的難度大大降低。
甚至隻要他想，把整個星球的人全部獻祭深淵，絕對可以直接提升到第二甚至第三位階！
獻祭幾億人，對如今的索倫來說當然冇有負罪感，但是這種大規模的獻祭必然會留下動靜，人類也不是死的，索倫不想承受現代社會的劇烈反撲。
對於他這種第一位階的【小惡魔】來說，硬挨一發核彈可不是開玩笑的，大概率就隻能魂歸深淵了。
「唉，算了，先不想這些，先去警局吧。」
索倫還記得自己初來的目的，至於亞當，到時候會主動來找自己的。
即便能夠從水裡復活，但靈魂的後遺症卻不會消失，亞當自然是能感覺到的，索倫已經證明自己有殺死亞當的實力，接下來交易的主動權就到他的手上了。
即便不能卡bug無限獻祭，索倫依舊對探明不死的課題感興趣，相當於多了一個免費好用的保命手段。
「嘖，差點忘了。」
走到一半，索倫忽然抽身折返，將幾件體積不大的小古董塞進衣服口袋。
臨走之前，順便竊一點報酬。
……
一個小時後，警局大樓內，被索倫偷走跑車的可憐警察湯米，正被自己的上司喬警官怒噴。
三天之前，他的車被冇良心的惡劣罪犯索倫偷走，唯一留在現場的就是一根被硬化如鋼絲的頭髮。
而湯米想著終究是個證據，帶著頭髮回去找他在紐約警察總局附屬法醫研究所的朋友盧卡斯化驗。
如今是三天之後，法醫研究所的結果終於出來了，可惜……
「你的意思是有一個紅色頭髮，黑豎瞳的神父，用一根頭髮絲，把你的車門差點撬開？」
湯米的直屬上司，正是從剛加入警局就一直嚴厲對待自己的喬·馬丁內茲警官，是《不死法醫》的女主，紐約警署的警探，此刻這位一年前喪偶的端莊女性正皺著眉。
「對……」
湯米如蚊子叫一般小聲道。
「而且那個紅髮神父還輕易把你放倒，甚至讓你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最後還能順手用偷來的鑰匙開著你的車揚長而去？」
喬警官的話，湯米也隻能點頭，這些確實是真事。
「你在開什麼玩笑！？賈維斯警官，你發瘋了嗎？」
對於湯米這位年輕氣盛但卻充滿活力的小夥子，喬警官原先十分欣賞。
而今天接到報案來看屍體，在法醫研究所見到湯米還奇怪，結果一問，就聽到了湯米所說的那些荒唐事。
一個長相怪異的神父在布魯克林區，當眾搶走一個警察的車。
這種事情的離奇程度，簡直就好像是她現在等的那個遲到半小時的法醫，實際上是活了幾百歲的不死者一樣扯淡！
「發生什麼事了？」
此時的摩根剛推開法醫研究所的門，就看到一個三十幾歲的成熟女性正像訓兒子一樣，訓斥一個穿著警服充滿朝氣的年輕小夥。
「你就是摩根法醫？這裡有一具屍體需要你儘快處理。」
見到自己等的人來了，喬警官也擺正態度，她從接到報案開始就在等待摩根的驗屍結果。
「好。」
盧卡斯簡單介紹案情，摩根頓時發現，這正是自己經歷的那起離奇撞車案，深呼吸平復心情，雖然對索倫所展示出來的一切都感到疑惑，但還是決定先驗屍。
死者為列車排程員，由於對索倫的懷疑先入為主，摩根下意識地給一些刁鑽的地方驗屍，似乎已經認定對方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殺。
丟擲體內氣泡，又翻到耳垂內側的針孔，摩根表情怪異：「被害人的死亡確定為藥物影響，暫時還不能確定是哪種有害毒素，需進一步化驗。」
看到摩根效率如此之高，喬警官驚為天人，嘖嘖稱奇，而摩根已經讓盧卡斯把屍體抬走。
毒理報告需要三週，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法醫的活了，進一步檢測也冇太大用。
休息時間，摩根看著表情悶悶不樂，精神狀態也明顯有些糟糕的湯米，主動開口搭話：「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是啊，我的跑車被偷……不對，應該說是被搶了！」
終於有了一個傾訴物件，湯米對著摩根大倒苦水，而聽著湯米的描述，摩根的表情更加怪異，甚至最後主動追問起來。
「那個人是不是眼睛很黑，隻有一點點的紅色，而且是豎瞳！？」
湯米瘋狂點頭，就連摩根都眼前一黑，隻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巧了。
「我……」
他正要說些什麼，法醫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是體型看上去稍顯富態的中年男人，摩根和湯米都認識，是紐約市警局的副局長，叫愛德華·沃茲。
而另一個人，看得湯米和摩根眼珠子都瞪了出來——正是索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