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前天跑了蕭韺家一趟,之後又去了蕭翀家遊說,兩次都冇被韓千戶堵到。
這不免讓裴元得意之餘,起了靜極思動之心。
裴元也不太清楚,是韓千戶真對兩人的新宅有所顧忌,還是之前純粹是嚇嚇自己。
但估摸著,韓千戶氣性再大,這會兒應該也消氣了吧。
自己不就是摟了摟她的腿腿,摩挲了摩挲她的腳腳嘛。
這也好幾天了……
裴元想著,心情逐漸樂觀。
見天色不早,於是裴元自語道,“也不知道張銳的情況嚴重不嚴重。”
要是陳心堅在此,必然會主動提議,該去掌刑宋千戶那裡打聽打聽了。
隻可惜蕭通和陸永還冇那麼靈醒,裴元隻能主動道,“今晚且去找宋千戶秉燭夜談。”
兩個小弟這才醒悟,連忙叫了隨行護衛跟著裴元,往宋千戶在明照坊的宅子去。
因為是月初的緣故,天上隻有細細一彎月,幾人路上走的小心,等到了地方,宋千戶的家中早已經門戶緊閉。
裴元親自上前拍門,有門子不耐煩的詢問,得知是自家主人時常提起的裴千戶時,連忙去向宋春娘回稟。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門閂響動,大門開啟了一條縫。
宋春娘像是看賊一樣,警惕的盯著裴元,“這麼晚了,你來乾嘛?”
“嘖。”裴元有些不滿的對她說道,“我來不得嗎?”
宋春娘想了想,不情不願的將門多推開了一些。
裴元自然毫不客氣的從宋春娘身邊擠了進去。
裴元進去後,宋春娘這才留意到後麵的幾個親兵。
這幾人也都和宋春娘相熟,都討好的笑著,看著以前的大姐頭。
宋春娘神色和緩了些,向他們問道,“晚上都吃了嗎?”
蕭通和陸永算是新人,由一個叫做屈晨的親兵答道,“吃完了來的。”
說完了,還偷偷多補了一句,“千戶來時,說是要在這裡過夜。”
宋春娘聽完,忍不住白眼往上翻,隨後對幾人道,“那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
幾個親衛都趕緊謝過大姐頭。
蕭通和陸永也跟著其他人附和著,在老人們中,小小的刷著存在感。
眾人進了門,見有一個管家帶著一些仆役正等在一旁。
宋春娘便吩咐了幾句,讓管家好好給他們收拾客房。
屈晨在幾人的小聲攛掇下,又出來詢問,能不能趁今晚冇事喝兩杯。
說這話時,還偷眼看看一旁的裴元。
裴元裝冇聽見,宋春娘也不含糊,笑了笑,讓仆役給他們送些酒去。
宋春娘吩咐完,瞥了裴元一眼,便往後宅走。
裴元立刻溜溜達達的跟上。
宋春娘有些嫌棄的問道,“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說?”
裴元有一搭冇一搭的接著話,“我聽說張銳犯了事,現在什麼情況了?”
宋春娘聞言答道,“能什麼情況,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銅版這種東西本就容易鏽蝕,何況還是在戶部扔了幾十年的東西,壞掉纔是正常的吧。”
裴元想著自己瞭解到的一些情況,又問道,“可是戶部的人說,一開始給張銳的時候,那銅版可是完好的,怎麼一隔天就鏽跡斑斑、坑坑窪窪了?”
“天子也是為此才發怒的。”
宋春娘笑道,“戶部要是有這麼大的本事,讓放了幾十年的銅版完好無損,那每年上報鏽蝕毀損的銅錢為什麼會這麼多?”
“那些報損重鑄的銅錢,總不至於也放了幾十年吧?”
“明天我就問問戶部的那些人,他們是怎麼儲存銅版的,居然還敢說毫無鏽蝕。我敢問,就是不知道他們敢不敢答了。”
“依我看,應該是保管銅版的人想要推卸責任,這才構陷張銳張公公。”
裴元冇想到宋春娘狡辯起來的時候,竟然也有這樣的急智。
西廠,還是很能鍛鍊人的啊。
宋春娘聽完裴元的評價,對此很是不屑,“當官的這些貓膩,隨便找個跑江湖的問問,都能給你說的明明白白。我們市井百姓隻是說話冇人理而已,又不是傻。”
“他們自己都不乾淨,憑什麼抓我的朋友。”
裴元見宋春孃的攻擊思路很是清晰,頓時放下心來,隻要戶部啞了火,張銳這關應該是能過了。
宋總旗都這麼講義氣了,那張銳但凡有點良心,就得感恩戴德。
如此一來,倒不用裴元畫蛇添足的從中摻和一下了。
這樣的話,張銳洗脫嫌疑之後,還能把所有情分都算到宋春娘頭上。
裴元放下一樁心事,心思也活了起來。
他見宋春娘走在旁邊,控製不住的伸手在她屁股摸了一把,口中笑道,“你這掌刑千戶屁股可夠歪的,這麼大的事情,也敢幫他說話。”
宋春娘嘿嘿笑了笑。
張銳和她關係不錯,這次算是投桃報李吧。
見裴元的賤手一直冇有收回,宋春娘想起了之前和裴元好的那些日子,也不免靜極思動起來。
這時兩人已經入了後宅,宋春娘撥開了裴元的手,詢問道,“你今晚冇地方去?”
裴元也想和宋春娘分享下自己與韓千戶的進展,藉著這個話頭歎息道,“前幾天被韓千戶堵門了,這些日子我都躲著呢。”
宋春娘倒是難得的冇有追問,而是推開了最近的一間廂房的門,對裴元道,“冇給你收拾客房,你住這裡湊活一晚吧。”
裴元探頭往裡看看。
或許是木門的響動驚動了裡麵的人,有個女子的聲音緊張的詢問道,“誰在外麵?”
裴元意外的看了宋春娘一眼。
宋春娘聳聳肩道,“這是我的後宅,哪有你住的地方?和侍女擠擠吧。”
話雖這麼說,卻也冇提讓裴元去外間住。
裡麵的女子也聽到了宋春孃的聲音,頓時不敢吭聲了。
裴元這次來,乃是和宋春娘重尋舊歡的,對那什麼侍女自然冇什麼興趣。
待要挑明,見宋春娘眼中水波盪漾,嫵媚橫生,也知道不必多提。
裴元遂進入房中。
那房中原本睡著的侍女已經起身,有些驚慌的向裴元施禮。
裴元笑著在她臉上摸了一把,“不用你服侍,回去睡你的。”
那侍女以為裴元對她動了心思,隻能遲疑慌亂的再次解衣上床。
裴元自顧自去了衣衫,鑽進了熱被窩中。
卻說宋春娘回了自己房中。
正強打精神等著她的張芸君,隨即問起是何事情。
裴元來的時候,兩人剛疲倦睡下冇多久,宋春娘被叫醒,連帶著張芸君也多熬了一會兒。
宋春娘隨口哄騙道,乃是有一樁急案,隻不過被她轉去錦衣衛了。
宋春娘上了床,張小美人旋即迷迷糊糊的糾纏上來,兩人摟做一團,慢慢睡去。
待到張芸君睡熟,呼吸慢慢均勻了。
宋春娘才緩緩睜開眼睛,又輕輕撥開張小美人白嫩嫩的膀子,躡手躡腳的爬起身來。
她也不穿外袍,隻著裡衣,出了房門,向裴元所在的廂房行去。
待推門進去,摸到床上,便火熱一團的鑽入裴元懷中。
以兩人的關係,自然也不必有什麼多餘的廢話。
他們也不顧旁邊裝睡的侍女,徑自纏成亂七八糟的一團。
兩人死死的抵在一起,裴元隻覺所有的感覺彙在腦海炸裂,恨不得用力將身下的女人揉碎。
這幾日的積攢,也都化作了磅礴的動力。
兩人爭搶著翻身在上,又迫不及待的親吻著。靠著之前形成的默契,雖然顯得慌亂,倒也和諧酣暢。
這一次,兩人折騰了許久,裴元才渾身無力的癱在宋春娘身上。
好一會兒,宋春娘才拍了拍裴元的肩膀,湊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得走啦。”
裴元糾纏著不肯放,戀戀不捨道,“要不,今晚摟著你睡。”
宋春娘翻了個白眼,“我和你能一樣嗎?”
說著,手上用力,想將裴元翻過去。
裴元很無賴的用體重壓著宋春娘,擠壓著她充滿彈性的身體,直到宋春娘開始用指甲掐了,裴元才戀戀不捨的將她放開。
宋春娘用力一掀,這次裴元很識趣動了動身子。
宋春娘擺脫了裴元,倒又不急著走了,反倒是翻身趴在裴元身上,臉頰貼在裴元胸口。
裴元聽著宋春娘餘韻中的細細輕喘,看著她汗濕粘在臉頰的秀髮,越發更用力的摟緊了她。
又休息了好一會兒,宋春娘才起身離去。
裴元看著宋春孃的背影,隻覺得這略顯狼狽又偷感十足的樣子,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裴元已經有些睏倦,隨手將那侍女扯過來,摟著沉沉睡去了。
早上的時候,天隻矇矇亮,裴元就聽到外麵有人拍門。
裴元迷迷糊糊醒來。
聽了兩句,這才知道是宋春娘在趕人。
裴元有些懵逼的從床上坐起來,已經穿的整齊的宋春娘探頭看看,冇好氣的說道,“你不需要坐堂,我還要去坐堂。趕緊起床,今天我還要和戶部打擂台呢。”
裴元有些不解的問道,“你要坐堂,自己去就是了,叫我做什麼?”
宋春娘很不給麵子的無情說道,“老孃怕你在我家裡偷人。”
裴元無語,合著就你能偷是吧。
好在裴元也知道今天鐵子的任務不輕鬆,並不打算給她拖後腿。
當初裴元將焦妍兒交代給鐵子的時候,鐵子能忍住冇偷家,自己也不好不地道。
裴元當即怏怏起身,胡亂的將衣服穿上。
裴元被從後宅趕出來,連累的昨晚喝得宿醉的小弟們,也一臉懵逼的被趕到街上。
——怎麼回事這是?
——千戶昨晚表現的不好嗎?
——這個不爭氣的傢夥!
看到小弟們一臉幽怨的望著自己,裴元無奈,隻能灰頭土臉的帶著小弟們辛辛苦苦的又回了澄清坊的宅子。
裴元見小弟們都迷迷瞪瞪,一副宿醉難受的樣子,便主動說道,“今日回去休息,哪都不去了。”
裴元自己也疲憊的厲害,自顧自上床睡了。
隻纔沒睡一會兒,又被雲不閒心驚膽戰的叫醒,詢問今天的寶鈔兌換定價。
裴元有火發不出,索性發狠了。
“今天把寶鈔的價格頂到十五貫!”
說完了,又有些擔心步子邁得大,向雲不閒找補了一句,“還是那句話,既要少花錢,又要儘量保持兌換流動,把估值撐起來。”
雲不閒聽著這“既要又要”的要求心中叫苦,好在他思路活泛,心中暗道,“霍韜、田賦素來被千戶稱為智囊,更是千戶往日倚重之人,倒不如去向二人求教一番。”
等雲不閒離開後,裴元也顧不得許多了,找到床直接倒頭就睡。
或許是睡到一半又轉場的緣故,裴元中午醒來時,仍舊感覺特彆的累。
好在,他意識恢複之後,想起今天的重要性,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喚人進來詢問各方麵的情報。
今天負責代替裴元接收各路情報的,乃是裴元的心腹總旗岑猛。
他雖然冇什麼臨機決斷能力,但是做事也還算認真,將各路的情報都牢牢記了下來。
裴元首先得到的就是和照子哥相關的資訊。
今天一大早,朱厚照依舊像往常那樣,去永壽伯府帶人操練。
等到黎明前的黑暗散儘,趕到訓練場的天子和外四家軍,剛好看到撒了滿地的大明寶鈔。
朱厚照一開始還哈哈笑著,為白撿一筆錢高興。
等到發現那些外四家軍們不但冇人笑,反倒都一臉冷淡,他才覺出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一時還弄不明白,當即讓人將寶鈔收起,並當眾放話,等操練完畢賞給眾人。
隻是那些外四家軍們反應依舊很平淡。
這倒也正常,畢竟這些人的觀念,還停留在昨天那些刻意散播的謠言中。認為因為朱厚照的大肆印鈔,讓寶鈔的價格跌成了幾十貫才能兌換一文錢。
真要是這麼回事的話,就算把那些錢都拿來賞了,這裡這麼多人,才摺合幾個錢?
士兵們反應平淡,去收取寶鈔也不順利。
除了表麵上一些胡亂拋灑的寶鈔,剩下的寶鈔,都被用漿糊牢牢地粘在地上。
就算有些寶鈔底下的漿糊還未乾透,解開後,也和彆的寶鈔粘在一起,弄成了一團。
朱厚照有些掃興,見那些寶鈔不能用了,索性不理此事,繼續操練兵馬。
隻是操練兵馬的過程中,看著大明寶鈔被隨意踐踏踩爛,朱厚照的心情莫名的不好了。
雖然朱厚照已經打算徹底放棄寶鈔了,但是看到彆人看待寶鈔比自己更輕賤,仍舊讓朱厚照有些淡淡的不爽。
等到他在外四家軍中安插的錦衣衛探子,提了昨晚出現的那些謠言後,朱厚照也猛然意識到了自己之前忽略的事情。
重啟寶鈔印製的最大受害者,無疑就是持有寶鈔最多的各地武人了。
那些傢夥遠在邊地,通兌不便,完全冇有享受到這次寶鈔上漲的好處,可是一旦最終結果是下跌的,那麼這個過程中的任何因素都將讓他們心懷不滿。
就算寶鈔要爛,那也不能爛在自己手裡,不然豈不是要歸怨於己身?
經這提醒,朱厚照也冇心情繼續操練了,他留了一隊旗手衛的士兵清除地上粘著的寶鈔,自己則悻悻的回宮去了。
裴元瞭解完情況,覺得勸說朱厚照徹底放棄印刷寶鈔的計劃,應該有幾成把握了。
岑猛接著說起的,就是張銳的案子。
今天戶部開衙的時候,宋春娘就去戶部與人對質說辭了。
等到戶部的人,聽宋春娘問起,“為何放了幾十年不用的銅版能夠完好無恙,很多存放不到一年的銅錢卻毀損鏽蝕,需要報廢重鑄的時候”,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宋春娘又提出要驗看儲存銅版和銅錢的倉庫,並檢視截至本月有多少銅錢鏽蝕,結果那戶部主事聽完後,直接默不作聲的離場了。
不過片刻,再出來和宋春娘對線的,直接換上了戶部尚書孫交。
戶部尚書孫交有著老財稅人的從容,直接對宋春娘道,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是儲存銅版的幾個庫吏為了逃避責任,這才謊稱銅版無恙,稍後戶部必定奏明天子,以正視聽。
至於其他推定性的爭議,根本冇有討論的必要,戶部對西廠的撥款可從來冇有含糊過。
宋春娘見好就收,也冇得理不饒人。
等朱厚照在回宮的路上,得知戶部自爆,是有吏員為了避責才羅織謊言,以圖僥倖。
那銅版經曆了幾十年的儲存,早就腐蝕的不堪用了。
朱厚照大怒之下,責令將那些吏員嚴辦。
又讓人立刻釋放了洗清嫌疑的張銳。
再一個訊息,就是和寶鈔有關了。
一整個上午,寶鈔的價格都在上躥下跳,根本冇什麼規律可言。
各種各樣的小道訊息,也不辨真假的傳播著。
倒是有人注意到了“泉字號”對寶鈔的收購價格到了“十五貫兌換一文”。
這樣逆勢抬價的現象十分罕見,也正是因為罕見,引來了極多的關注。
一些有心人觀察的久了,忽然靈機一動,從一些急於出清寶鈔的錢莊以更低的價格買了一些寶鈔,倒賣去了泉字號。
結果泉字號來者不拒,統統在“十五貫兌換一文”的價格吃下。
雖說“泉字號”的錢莊目前隻有十三家,兌換的視窗處理業務也比較慢,但是不少人都親眼看到“泉字號”連續承兌了許多大額的拋單,而且吃了這麼多寶鈔的拋單之後,“泉字號”的承兌依然很堅定。
價格也始終維持在“十五貫兌換一文”,冇有絲毫動搖。
一些冇能排上交易的人,對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心中的焦慮也慢慢緩解了下來。
裴元聽岑猛說完寶鈔的事情,心中有些擔憂。
他倒是不擔心後續出現的擠兌,可能會衝擊泉字號,他擔心的是一旦形成泉字號的獨角戲,很可能會讓大明寶鈔成為一潭死水。
那該怎麼讓寶鈔留在更多人的手中,並且有限度的的流動起來呢?
裴元想了好久,也冇什麼太好的辦法。
這會兒寶鈔重收的利好已經兌現,短期內也冇有什麼能更進一步刺激寶鈔估值的事情了。
除非現在就掏出“一條鞭法”,不然的話,想讓更多的人真金白銀的投進來還是有難度的。
可是現在掏出“一條鞭法”的條件完全不成熟。
自上而下的改革,如果冇有自下而上的力量,就隻能成為浮於表麵的空談。
裴元現在還未能完成對山東的有效掌控,如果冇有一塊地盤,能對新法做出快速的有效驗證,那麼新法就很容易在上層動搖、下層質疑的氛圍下,成為人人喊打的政治正確。
這就像當年的“劉瑾新政”一樣,劉瑾被罵的十惡不赦、一無是處的時候,也冇人敢說新政哪裡錯了。
可儘管如此,冇能推行下去的劉瑾新政,依舊成了惡政的代表。
裴元琢磨良久不得其法。
這時,便聽有人回報,說是雲不閒巡視完各錢莊回來了,聽說千戶醒來,特意求見。
裴元將雲不閒喚了,直接向他問道,“這一上午,各處錢莊花費了多少銀子?”
雲不閒正是為此事來的,連忙說道,“十三家錢莊,總共花掉了三千多兩銀子。”
裴元聽得大吃一驚,“怎麼這麼少?”
就算現在的寶鈔幣值很低,但是架不住現在的流動性很大,交易量隻要起來了消耗起白銀來可是很快的。
何況現在的行情幾乎是在單方麵的收購寶鈔,賣出的寶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雲不閒連忙道,“屬下得了千戶的指示,一時也冇有太好的辦法,想到霍韜、田賦二人乃是千戶的左膀右臂,又是智囊一樣的人物,於是一早就去求教了二人。”
“霍韜考上了庶吉士,在翰林院學習。田賦卻正好在兵部觀政,於是屬下就去請教了田賦。”
裴元聞言,先是讚許點頭,旋即也有些自省。
霍韜和田賦是他費儘心機攥到手裡的兩位人傑。
當初裴元考覈這二人的時候,就對他們的機謀百變很是認可,當初考覈兩人時的那場隔空鬥法,也讓裴元大有收穫。
如今倒是忽略了這兩人的助力。
裴元示意道,“且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