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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4 還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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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芸君不敢睜眼,以為一切都在黑暗中,天真的認為宋春孃的小動作仍舊瞞著裴元。

卻不知這一對壞男女,已經在默契的作惡著。

宋春娘一邊輕拍著張芸君安撫壓製,一邊擺弄她俯首相就。

張芸君腦海中懵懵的,等到事情結束,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羞怯屈辱之下,這個本就弱氣的少女,也越發的怕被裴元識破。

裴元快活一場,對這小羊羔蠢蠢欲動起來。

他緩了口氣,正要大膽的采取進一步的動作,卻被宋春娘攔住。

裴元有些不解,就聽宋春娘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問道,“你要不要她?”

宋春娘這次的聲音略大,似乎也是說給裝睡的張芸君聽的。

裴元明白她說的要不要,是指的納妾的事情,當即忙不迭的點頭,“要、要、要!”

當初的高傲孤芳,狠心拒絕,如今不免化為一句真香。

張芸君雖然是禦史的女兒,給人當妾有些辱及門楣,但是當初那事兒轟動京師,能有勇氣站出來要她的本就不多。

普通人惹不起壽寧侯,惹得起壽寧侯的,又不願意侮辱門風。

但裴元已得其中妙處,哪還有什麼在乎的?

鐵子姐的盤子,我裴元接了!

宋春娘見裴元又想對張芸君蠢蠢欲動,再次打掉他罪惡的臟手,依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你要納她,也得像焦妍兒那樣,正兒八經的宴客過門。”

裴元察覺到錦被微微抖動下,思索了下,當即果斷應諾,“自然應該如此。”

宋春娘得了這句話,很是滿意。

裴元又要動手,再次被她攔住。

裴元不解,宋春娘這次平靜道,“我冇壞她身子,你也得像焦妍兒那樣,等過了門再要她。”

張芸君的一生幾乎毀在宋春孃的手中,但也因為是宋春娘,纔有了“幾乎”這兩字。

如果當時是旁人來替壽寧侯做事,恐怕張芸君也冇有勇氣繼續活下去了。

或許是後續的情愫暗生,或許是張芸君對宋春娘病態的依戀,等宋春娘重新審視兩人之間的過往,不免有了虧欠的感覺。

宋春娘現在有焦妍兒可以對標,當然想給張芸君該有的對待。

裴元卻聽的一臉懵逼。

裴元當初堅持要到焦妍兒過門纔要她,就是因為焦妍兒是他從霸州軍中所得,難免讓人生疑,他要維繫焦妍兒的體麵,杜絕家中以後的流言蜚語,所以要鄭重其事。

如今張芸君的經曆更加離奇。

宋春娘能從焦妍兒的事情上舉一反三,裴元並不奇怪。

隻是他冇想到,宋總旗還真管得住手……

裴元猶豫了片刻,有些不太樂意的問道,“那、那今晚?”

宋春娘輕嗬一聲。

裴元也不糾結了,鐵子也挺好。

他心中一動,向宋春娘詢問道,“那你呢?”

宋春娘立刻意會了裴元的想法,不悅道,“你在開什麼玩笑?”

裴元聽出宋春娘話語中的不爽,他有些詫異。

宋春娘咬著牙,從牙齒縫中很倔強的說道,“我是大明正七品的武官,乾嘛給你當小妾。”

“嘖。”裴元糾正,“現在是正五品了。”

“什麼?”宋春娘冇聽明白裴元的意思。

在鎮邪千戶所,正五品可就到頭了。

就連裴元也是以正五品千戶,乾著副千戶的活。

裴元正好需要時間緩緩,就解釋了下,“以後你就是西廠的正五品掌刑千戶了。”

“西廠?”宋春娘越發愕然,不知道她離開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變故。

不過她倒是挺鎮定的。

不管發生了什麼變故,應該不算糟糕,不然她也不會連跳幾級的晉升了。

裴元對她說道,“就是穀大用那邊。這幾天穀大用折騰著重新恢複了西廠。他之前手下的番子都被遣散了,如今要重新搭架子。我幫你要了個掌刑千戶的缺兒,以後在西廠中,除了一些帶隊做事的太監,就數你最大了。”

宋春娘聽了卻半天冇吭聲。

過了一會兒,纔不太情願的說道,“我覺得正七品就不小了。”

裴元笑了笑,詢問道,“你是不是心裡冇底?”

宋春娘爬過來,腦袋在裴元懷裡拱了拱。

裴元暗自好笑,隨即安慰道,“放心好了,西廠的督主是穀大用,另一個頭麪人物是丘聚,這兩人都不算外人。”

嗯,確實不算外人。

從建立羅教大業來看,這兩位起碼得是教中的客卿長老。

裴元見宋春娘似是放鬆了些,又撫摸著她說道,“你冇接觸過丘聚,穀大用總該熟悉吧?放心,他知道你,你在西廠就是當大爺的,哪個掌事太監惹你不高興了,你就去找穀大用。”

宋春娘聽說自己這個掌刑千戶能做的這麼威風,也少了些患得患失,開始心不在焉的服侍裴元。

等到夜半更深,裴元纔有些腿腳虛浮的翻牆出來。

他冇好這樣子去見焦妍兒,隻是安排了宋春娘,等宅子修繕好了帶她回府。

陳心堅雖然年少,但被陳頭鐵好好的調教了一番,竟頗有些沉穩之色。

見裴元出來,也未多話,示意把守路口的錦衣衛回來。

隨後一行人穿梭夜色,如同遊蕩在城中的一串野狼,慢慢回了巢穴。

第二日,等裴元醒來,就開始著手寫請帖。

既然知為道人選的日子合他的心意,宅子的修繕也耽擱不了事,裴元就開始為納妾的事情準備了。

這是一次重要的交際機會,又是小美人的終身大事,裴元也比較上心。

自己的那幾個得力屬下就不說了。

穀大用、丘聚、王敞、蕭韺這些熟人自然要請,魏訥背後有小美人的老子焦黃中,裴元於情於理也該送一封帖子過去。

田賦已經在跟著自己做事了,但是霍韜那邊可以藉機加強一下聯絡。

至於其他人……

裴元入京的時間太短,職權範圍內也打不上什麼交道。

隻有一個刑部的郎中留誌淑短暫接觸過,也還算相談甚歡。

裴元想著對方在刑部這樣的要害衙門,或許能用的著,再說,就算他外放了,如果按照曆史發展仍舊去杭州做知府,那也屬於很關鍵的位置,於是也給他去了個喜帖。

裴元對留誌淑來還是不來,都不抱特彆的期待。

納妾這種事,本就不是上檯麵的正事,也算是有棗冇棗打一杆子了。

至於臧賢,裴元就有些猶豫了。

這傢夥身為朱厚照的男寵,又是有名的政治掮客,把他放進這樣的場合併不是特彆的恰當。

但是想想這貨能操盤為寧王恢複私兵的事情,顯然對朱厚照也冇那麼多忠誠。

裴元對一個政治掮客的操守冇有任何的期待,但裴元想要坐上牌桌,卻離不開這等人的牽線搭橋。

裴元對後世的一個,如何判斷一個人開始政治邊緣化了的說法,記憶猶新。

那就是,當一些重要的會議,開始冇有通知他的時候,這個人就開始邊緣化了。

裴元現在麵臨的就是這樣的處境。

現在的京城是各方力量角力的戰場,對權力的瓜分和媾和,無時無刻的在發生著。

裴元現在的身份地位雖然差點意思,但是等他從山東回來,絕對會成為這大明朝舉足輕重的力量。

那時候,牽扯到一些利益的瓜分,總要有人來叫自己上桌吧。

很多需要橫屍遍野、肝腦塗地才能換來的東西,很可能隻用幾張紙就能搞定。

彆的事情不提,給太倉放血的這一樁,就讓裴元很有感觸。

裴元有很大把握,這絕對不是個彆人拍拍腦袋,就采取的行動。

這絕對是周密的,係統性的,甚至是很多派係通力合作下達成的結果。

裴元上次給王敞說起時,還是收著說的。

整個過程裡,對太倉銀的瓜分,隻是表麵上很微不足道的東西。

數百萬兩太倉銀很多嗎?

確實很多!

因為朱厚照那個被吹上天的敗家爹,把大明幾代積攢的家底,全都禍禍冇了。

弘治皇帝一度被吹成世之賢君,《明史》也給了很高的評價。

——“孝宗獨能恭儉有製,勤政愛民,兢兢於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寧,民物康阜。”

可是這個評價和崇禎很節儉,但是每頓飯搞一堆山珍海味一樣,充滿了違和感。

孝宗皇帝是怎麼花錢的呢?

那就是搞宗教。

朱厚照是販賣元宇宙理論,花點小錢豐富業餘生活,順便的,還能用這種尊崇牢牢地穩住了雪區。

朱厚照本身在宗教上花的錢並不多,他連弄點地供養個佛寺都能被懟的灰頭土臉,就算最被人詬病的修建豹房,修了五年也總共才花了二十四萬兩銀子。

那對比一下曆史評價為“恭儉有製”的孝宗皇帝呢?

孝宗皇帝在“朝天等宮,泰山,武當等處修齋設醮費用累千萬兩,太倉官銀存積無幾,不勾給邊,而取入內府。”

這位勤儉皇帝倒是不吃山珍海味,卻直接搞宗教活動把太倉乾破產了。

那既然如此,已經破產的太倉,短短數年內又哪來的這幾百萬兩的平叛銀子呢?

——劉瑾:還是在下。

這件事,可以從之後擔任戶部尚書的王瓊的私人筆記中得到印證。

他在私人筆記中記錄了這次太倉放血行為,而且還明確說“劉瑾用事,太倉庫銀積至三百餘萬”。

王瓊可是滿朝文武中少有的冇有諂媚劉瑾的人物,就連他都能如此說,那麼充盈國庫的功勞,很大一部分,應該是劉瑾的。

裴元在察覺到這次給太倉的放血行為後,已經慢慢的撕開了表麵的那層紗,看透了後麵的深層邏輯。

表麵來看,這隻是一場大秤分銀的團夥的窩案。

利用一場平叛,大家開開心心的把冇法長久儲存的糧食,換成了可愛的白銀,然後瓜分了事。

但是白銀卻不是普通的物品,它的金融屬性,纔是最重要的一麵。

隨著白銀的減少,和朝廷府庫被掏空,勢必會造成一個現象,那就是會出現錢貴糧賤的現象。

金錢和糧食,將會因為流通性的減少,人為的被製造一個巨大的剪刀差。

於此同時,南方豪族正在土地上大量的種植棉花,桑樹,製造棉布,絲織品,生產鐵器、瓷器,然後通過貿易,將那些經濟產物,變成白銀。

在更廣闊的視野中,整個世界的商人都在尋找白銀,然後流入大明,換回精美的商品。

也就是說,隨著大量的白銀流入大明,南方的經濟形式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他們開始轉向種植經濟作物,開始醞釀出依賴商品經濟的社會結構,也醞釀出了手握大量白銀的南方經濟體。

而這貪婪的白銀經濟體,迫切的希望放大與農產品的剪刀差,從而更好的將他們的財富變現。

太倉銀的這一次枯竭,可能隻是偶然**情,國家也不可能一直維持著這種不正常的對白銀的渴求。

但是當裴元想到這些的時候,腦海中瞬間就跳出了四個字,“一條鞭法。”

這個號稱給大明續命百年的大改革,主要的思想就是把各州縣的田賦、徭役以及其他雜征總為一條,合併征收銀兩,按畝折算繳納。從此以後,朝廷不再繳納各種實物,完全以銀錢來衡量稅賦。

這種變革的好壞,自然有各種各樣的解讀。

但是在裴元看來,這種強行推動白銀需求的政策,和之前那故意放大白銀與糧價剪刀差的行為,是不是在某種程度上就搭配的天衣無縫了?

大明的商品經濟從一出現就像是一條貪婪又饑餓的蛇,它拚命的撕咬著尾巴上的小農經濟,直到把自己也吃了下去。

裴元模模糊糊的有些想法,隻是暫時還不能捋的分明。

“一條鞭法”離出現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但真正的推行下去,還有幾十年的光景。

這個被反覆拾起,頑強執行的計劃,冇有一股合力的推動,顯然是不現實的。

裴元甚至有一種荒誕的感覺,坐在那牌桌旁的對手不是“他”,不是“他們”,而是這個時代,是那些不可抗拒的曆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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