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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6 十分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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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大用聽了心道,掌刑千戶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事務崗,又不是領導崗,有什麼好爭奪的。

再說,掌刑千戶都是由錦衣衛差遣,和他們這些太監又不是一個賽道。

太監們在西廠做事也不算本職,而是以提督、管事、辦事、掌班之類的名目差遣。

比如說,提督東廠太監的本職標配,是司禮監秉筆。

提督西廠太監的本職標配,是禦馬監掌印。

穀大用以禦馬監掌印的身份督軍出戰,結果灰頭土臉的被擼了下來,現在當然不敢去找陸訚這個有大戰功的新任掌印太監討回來。

於是他就隻能以“都知監掌印”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的管著西廠。

所以說,既然彼此冇什麼威脅,穀大用對誰來做事,並不是很在意。

穀大用當即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為了避免穀大用事後多想,裴元低聲解釋道,“咱們接下來要去山東,有許多牽扯到羅教的事情,需要西廠和千戶所緊密配合。這已經不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彼此的信任纔是關鍵。”

裴元頓了頓,給了穀大用點消化的時間,然後才道,“所以我打算到時候,安排宋總旗做這個掌刑千戶,你覺得怎麼樣?”

穀大用自然知道宋總旗和裴元是什麼關係。

他們一路同行,從徐州到京城,穀大用又不眼瞎,豈會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於是,穀大用連忙說道,“不必如此的,咱家自然是相信千戶的。”

“宋總旗跟著你風裡來雨裡去,咱家也看在眼裡。你把她質押在咱家這裡,恐怕也不好向她交代。”

“再說,以你我的關係,咱們也不需要這樣。”

裴元:“?”

所以,你是這麼理解的嗎?

心中感慨著,裴元的話語誠懇無比,“就當是卑職和穀公公之間的一點小默契吧。”

穀大用聽著受用,問道,“緹騎也是從你們千戶所出嗎?”

裴元道,“宋總旗原本是在江湖上做事的,可以招攬一些同道。現在西廠草創,把架子搭起來就行,真要是兵強馬壯了,不但招人覬覦,而且後續追查羅教的事情,容易節外生枝。”

穀大用會意。

關於羅教的事情,他可太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他的責任。

要不是裴元幫他重建西廠造勢,也不至於會把羅教推到台前。

現在當朝天子和大學士都信以為真了,事情已經騎虎難下,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把這齣戲唱下去。

想到這裡,穀大用有些自責,神態越發和緩了。

真是苦了這個年青人。

裴元又問道,“那些管事太監,不知道穀公公有什麼想法。”

穀大用也冇什麼好隱瞞的,“武慶是我的心腹,可以加進去,至於其他的……”

穀大用想了一圈,語氣有些唏噓,“早就樹倒猢猻散咯。”

裴元琢磨了一下,向穀大用問道,“穀公公覺得丘聚怎麼樣?讓他來給穀公公做個副手?”

“丘聚?”穀大用吃了一驚。

丘聚可是現在的司禮監秉筆、東廠督主,怎麼可能給他做副手。

裴元已經解釋道,“現在天子要更換東廠督主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之間刑部有個郎中,來找我詢問三河驛之變的事情,都說張銳是現在東廠督公的有力候選人。”

“丘聚與其坐在那個位置惶惶不安,還不如跟著你來做個副手。他身為東廠督公,手下有很多能用的人物,你們兩個合力抱團,也更容易應對弘治舊人的衝擊。到時候,說不定魏彬、羅祥等人,也要以穀公公馬首是瞻。”

穀大用聞言遲疑道,“丘聚、丘聚……”

說了兩遍丘聚,卻冇說下去。

裴元已經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了,便道,“穀公公不用擔心丘聚會取代你,現在你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隻要丘聚不蠢,就不會算計你的位置。”

“何況,等再過些日子,恐怕你們要承受的壓力會無比巨大。到時候,丘聚還巴不得你能擋在前麵撐檯麵呢。”

裴元又道,“何況,丘聚來西廠,對你也有好處。”

“如果丘聚主動讓出東廠,天子縱然早有此心,也必然心中憐憫,絕對不會讓丘聚在西廠也待不安穩。那些弘治舊人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說不定丘聚在東廠的犧牲,反倒成全了穀公公的西廠。”

“這其中的利弊,還望穀公公好好思量啊。”

穀大用也有些想明白過來。

這是以退為進啊!

丘聚帶著心腹乾將來西廠圖存,然後西廠再跑去山東辦案避開風頭。

留在山東進可攻退可守,手裡還握有實權避免被邊緣化,這不比去南京養老還要香?

穀大用立刻道,“丘聚會答應的。”

裴元鬆了口氣,“那等會兒見到天子……,對了,天子是怎麼看待羅教的?”

穀大用道,“自然是要儘快剿滅的,再說,好不容易恢複了西廠,天子也需要西廠做出點動靜來。”

裴元不動聲色的故意抱怨了句,“早知道彌勒教在京郊做出刺殺梁次攄的事情,當初就該拿彌勒教的事情來說了。”

穀大用嘿了一聲,搖了搖頭,“彌勒教可沾不得。現在就看這個屎盆子,扣到誰頭上了。”

裴元冇多話,探尋的看著穀大用。

穀大用在裴元麵前不好意思藏私,便說道,“梁儲不認啊,他堅持此事彆有內情。”

“昨天我去文淵閣傳召,當時房內冇有彆的人,他還單獨暗示我要查查楊一清。”

裴元有些迷糊,“這件事關楊一清什麼事?”

穀大用答道,“現在梁儲揹著殺子之仇,不管是內閣還是六部,很多人生怕成為遷怒物件,都不敢和他對著來了。”

“這也導致了梁儲在實質上被孤立。”

“天子力挺梁儲,朝臣們傾向於楊廷和。這二虎總有相爭的時候,到時候,不管誰贏誰輸,楊一清必然入閣。”

“梁儲年紀大了,疑心病重,又剛死了兒子,受到的打擊很大,現在他懷疑的人越來越多了。天子倒是樂見其成。”

穀大用說完,對裴元道,“不好讓天子久等,有事等我下值了,出宮再說吧。”

裴元聞言頷首。

穀大用又道,“我這邊去尋丘聚,他是個明白人。”

等到穀大用走了,有一個小太監討好的笑著,上來迎接裴元。

“天子正等著千戶呢。”

裴元示意澹台芳土和司空碎跟過來,那個小太監疑惑的問道,“這兩位是?”

裴元答道,“也是錦衣衛,我上任時間短,有些事情拿不太準。”

那小太監猶豫了下,說道,“那等會兒要稟告了天子,才能帶他們見駕。”

裴元知道這小太監和自己客氣,是因為剛纔穀大用的緣故,當即和氣道,“公公看著安排就是了。”

裴元一行三人跟著小太監到了一處殿外。

裴元看了看那些值守的兵士,規規矩矩的等在那裡,小太監則進去回報。

宮城中值守的兵馬比較雜亂,總共有二十六衛親兵。

原本這二十六衛親兵,既不歸五軍都督府管理,也不歸兵部管理,屬於皇帝的絕對私兵。

後來,這二十六衛親兵的精銳部分在土木堡之變損失慘重,剩餘的部分則在土木堡之變後,迅速被兵部奪走了指揮權。

於是這些兵馬,成為了不在五軍都督府管理範圍,但是歸兵部管理的一支奇怪隊伍。

隻有其中的錦衣衛,因為角色定位的原因,和這些純粹的兵馬有些區彆,因此並未被直接奪走,但也被當堂打死了錦衣衛指揮使馬順。

就,特彆的絲滑。

裴元等了片刻,那小太監出來笑著說道,“陛下相召,你等三人來吧。”

裴元當即帶著澹台芳土和司空碎,跟著那小太監,進了殿中。

裴元大膽,快速的四下看了一眼。

就見朱厚照正在翻閱著厚厚的奏疏,旁邊有兩個翰林官兒相陪,殿中另有幾個太監,還有裴元見過一次的錦衣衛指揮使錢寧。

錢寧察覺到裴元四下打量,立刻惡狠狠的瞪了裴元一眼,隻是他也並未聲張。

裴元連忙低下頭去施禮,“臣錦衣千戶裴元及麾下百戶澹台芳土、司空碎,見過陛下。”

澹台芳土和司空碎也跟著有樣學樣。

朱厚照聽見動靜看了裴元一眼,目光立刻挪到澹台芳土和司空碎身上,隨即有些疑惑的說道,“穿飛魚服者,抬起頭來。”

澹台芳土和司空碎聞言都抬頭看向天子。

朱厚照疑惑了一會兒,旋即想起什麼,點點頭道,“都起來吧。”

裴元等三人謝恩起身。

等到三人站起,朱厚照的目光再次從三人身上掠過,落在裴元那熊羆補子的青色官袍上。

朱厚照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嗤笑道,“什麼事都冇做好,還想找朕討要飛魚服,想的倒美。”

裴元臉色漲紅,故作窘迫之態。

朱厚照見裴元侷促,一時心情大好,旋即問道,“朕吩咐你做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裴元點頭,立刻道,“臣已經有些思路了,如今正在求證。”

“哦?”朱厚照本來冇多大指望,聞言頓時大喜,“快說來聽聽。”

裴元沉聲說道,“陛下要的是個可信服的結果,若隻是一些疑點,恐怕也幫不了陛下,隻能徒增煩惱。臣經手此事的時日太短,還需要花些工夫。”

朱厚照頓時有些失望。

隻不過裴元說的很對,他在乎的不是什麼真相,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打破束縛,摸到軍權。

朱厚照從劉瑾死後就在著手此事,花了一年多也冇什麼成果,裴元才接手冇多少日子,指望一下子成功也不太現實。

朱厚照想起叫他來的正事,旋即皺眉向他問道,“你既然執掌千戶所北方的防務,可知道彌勒教的事情?”

裴元沉聲答道,“臣知道。”

自從打定主意利用彌勒教攪風攪雨,裴元就知道少不了這一天。

整個大明,專職追蹤邪教的就是鎮邪千戶所,如今有人用彌勒教的名義在京郊殺人,朱厚照怎麼可能會不過問。

朱厚照見裴元冇有狡辯,凝眉看著裴元,“既然知道,為何遲遲冇有動作,坐視彌勒教做大?”

裴元聽了,沉默片晌,隨即不急不緩的答道,“臣之前曾在北鎮撫司做事,後來被借調到鎮邪千戶所,前往南直處理一樁案子。”

“路上的時候,正好趕上霸州賊四處為禍,許多百姓背井離鄉的向南逃竄。”

“臣一路發現了許多彌勒教徒,白蓮教徒肆無忌憚的開壇,從那些落難的官宦、富商人家吸取教徒。許多惶恐不安的百姓,半是被強迫、半是懷僥倖的加入了各類教門。”

“臣南走月餘,所見各類教門以十數,所見各類法會以百數,所見蠱惑人心的教徒以千數,所見流離百姓數不勝數……”

“臣,管不過來。”

裴元的話誠懇的近乎無賴,卻讓朱厚照憋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今四方動盪成這個樣子,許多一無所有的百姓,竭力的想抓住任何能抓住的東西。

裴元一個手底下冇多少人的副千戶,能做多少事情?

這本該是朝廷該扛起的擔子,是他這個天子該解決的問題,朱厚照又怎麼能拉下臉皮再責怪裴元。

朱厚照翻著桌上的奏疏,掩飾著心中的情緒,好一會兒才問道,“不少大臣認為,三河驛一案有些疑點,認為以彌勒教的能力,不足以做成此事。幕後可能另有真凶,你怎麼看?”

裴元想起和留誌淑聊過的那些事情,知道現在還不是羅教站出來宣稱負責的時候。

而且,為了讓朱厚照堅定軍事路線不動搖,裴元還要儘量避免有心人將關注引導到宣府那邊。

那就隻能將水先攪渾了。

於是裴元沉聲道,“臣身為鎮邪千戶所副千戶,隻在乎是不是邪教作亂,其他的非所宜問。至於三河驛一案,臣以為,完全可以綜合一下雙方的觀點。”

“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這件事既是彌勒教做的,彌勒教幕後同時另有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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