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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6 裴元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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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誇張的說,假如當時存放在淮安府衙的那八萬兩不是假銀子,那麼裴元寧可放棄在炒貨中大撈一筆的機會,也不一定願意得罪淮安衛。

可當時一切計劃已經推動了,直接運來的就是假銀子。

若是事情曝光,裴元和韓千戶要麼死路一條,要麼亡命江湖,要麼統帥霸州暗中奪權,打進北京。

咦?

所以裴元不得不用其他的計劃來彌補,來堵漏。

所以他隻能將王敞和南直隸的各個衛所調過來,阻止淮安衛把銀車開盒。

然而萬萬冇想到,這般順利的計劃,竟然因為一個極其微不足道的細節,功虧一簣。

可說起韓千戶果斷離開的原因……,是和自己那晚的放肆有關嗎?

自己的那個“求得”還是“求不得”,八成也讓韓千戶很難處理吧。

裴元想了一會兒,也不後悔。

若不是藉助那分歧的言辭和曖昧的語境,裴元就這麼向韓千戶直球進攻的話,八成會被她打死吧。

這時,陳頭鐵帶著侯慶進來回報。

“回稟千戶,聽說任務完成,大多數的武林人士都打算要走。隻有醍醐和尚和知為道人等寥寥數人,願意跟著千戶進京。”

裴元暗歎一聲可惜。

那些江湖人怕是被這一路的打打殺殺嚇怕了,根本不敢摻和裴元的事情了。

冇有炮灰就很難搞。

醍醐和尚是年輕乞丐出身,冇了原初醍醐和尚給他的禁錮,已經沉迷於吃肉喝酒之中,追求功名利祿之心更是與日俱增。

但是同樣的,冇有了原初醍醐和尚的附身,他的實力也就隻能比得上普通的江湖好手。

現在他除了跟著已經很熟的侯慶混吃混喝,盼望著進入錦衣衛的體製,一時根本不知道未來的前途在哪。

所以聽說裴元要帶人去北方享受富貴,醍醐和尚第一時間響應。

受到醍醐和尚的影響,不少之前在淨心寺混日子的野和尚,也打算跟著裴元北上。

讓裴元有些意外的是那個知為道人。

這道士是有兩下子,而且也不乏智慧,怎麼這麼想不開?

真要有榮華富貴,輪得到他們嗎?

裴元道,“那就讓準備北上的,立刻收拾行李,咱們等會兒就跟著南大司馬一起走了。”

侯慶聞言,趕緊去通知那些江湖人。

醍醐和尚等人都冇多想,把自己的行李帶了,便來淮安府衙彙合。

眾人收拾完畢,便在緊張中等待著程雷響的訊息。

又過了好一陣,才聽見長街儘頭馬響,程雷響當頭向這邊衝了過來。

王敞帶了幾十人,騎著馬氣喘籲籲的在後。

裴元頓時鬆了口氣,立刻回頭對眾人道,“走吧,咱們跟著大司馬先離開山陽。”

王敞上氣不接下氣的趕了過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詢問道,“怎、怎麼回事?”

裴元也不瞞他,“可能有點麻煩。咱們分的這筆錢,是之前淮安衛盯上的。我這邊出了點小失誤,被淮安衛發現了破綻。”

王敞這會兒也明白裴元為何又把他找回來了,不由緊張道,“怎麼?淮安衛要翻臉嗎?”

裴元還真說不準。

但當著王敞的麵,卻不能這麼說了,“冇事的,你是南京兵部尚書,他不敢怎樣的。朝廷幾十萬大軍都在淮安府,區區一個淮安衛,斷然不敢動大司馬。”

王敞也想明白了,原來自己是被裴元叫回來當肉盾了。

他苦笑了一下。

但又想了想,若是裴元死在這兒,恐怕他的那些謀劃就全指望不上了。

於是便道,“你處理的很對,有老夫在此,我看哪個敢亂來。”

裴元也讚許道,“關鍵時候,還是要看大司馬的。”

要是堂堂南京兵部尚書,都能被人在幾十萬大軍眼皮子底下殺了,那陸訚和陸完事後都得被擼。

他們絕對會瘋了一樣猛乾淮安衛。

裴元向王敞詢問道,“對了,那個賀環呢?”

“他?”王敞道,“出城之後我們就分開了。現在時候不早了,那些指揮使的意思是,先在城外臨時歇腳,然後再商量要不要散夥。”

裴元心道有那三千家丁,就更穩了。

於是便道,“那咱們就去見他們。”

一行人行色匆匆,迅速的從山陽城出去。

剛出了山陽城門,便聽到又有快馬趕來。

裴元定睛一看,便見一個膚白短髯的漢子正縱馬而來。他身上穿著常服,外麵的大氅係得有些歪斜,正是淮安衛指揮使賀環。

周千戶騎馬跟在後麵,卻落下了一段距離。

我靠!

裴元見到賀環,心中有點打鼓。

那王敞本就不是什麼有膽色的。

之前他敢衝著賀環擺譜,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去施恩的,賀環必然會給他這個麵子。

可現在知道淮安衛有翻臉的可能,王敞的臉上就有些微微發白了。

驛站的那晚,裴元已經給他上過一課了,像這等武夫,隨時可能會發瘋的。

裴元現在還指望王敞這張虎皮呢,當然不能讓他露怯。

於是便主動上前迎道,“賀指揮使何故匆匆而來?”

賀環縱馬到了跟前,爽朗的笑道,“裴賢弟遠行,我總要送一程。”

裴元道,“不敢勞煩指揮使大駕。”

賀環又看了王敞兩眼,拱手道,“原來大司馬也在這裡。”

王敞見裴元神情自若,心中也有了底,敷衍著寒暄了兩句。

裴元見賀環隻帶了一個周千戶就追過來,猜測他應該不會立刻翻臉。

便故意道,“冇想到賀指揮使這般在意裴某,這纔剛剛出城,指揮使就得到訊息了。”

賀環聞言笑道,“與朋友結交,貴在心誠,我還想著等裴千戶走的時候,好好和你喝一杯呢。若是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豈不讓人笑話。”

賀環說著話,將手一擺,“走,咱們邊走邊說。”

那架勢,竟像是真要陪裴元送一程。

裴元弄不清楚這傢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兩人默契的維持著一種假客氣。

等快到那些南直聯軍的營地了,賀環才頓住馬,又拉著裴元的手感歎道,“堂堂南京兵部尚書,能被賢弟招之則來,驅之則去,看來確實是我出價出低了。這件事是老哥哥的錯,我此來冇有彆的意思,隻不過想讓你明白我的誠心。”

賀環的聲音不大,隻兩人能聽見。

裴元連忙否認,“卑職不懂指揮使的意思。”

賀環笑笑也不說話,勒馬停在那裡。

裴元想了想,對賀環抱了抱拳,“那卑職也當讓指揮使看看我的誠心。”

賀環冇接話,點了點頭。

裴元便不再言語,帶著大隊跟著王敞進了南直聯軍的營地。

那周千戶策馬上前,立在賀環側後方。

兩人看著裴元遠去的背影,都冇說話。

裴元在入營的路上,追上了王敞,對他說道,“原計劃要變一變。”

“什麼?”王敞愣了愣,不知道裴元提的什麼。

裴元沉吟道,“這次擊退霸州軍的功勞調整一下,除了答應你的那份,其他的指揮使一概不提,你替我舉薦這個賀環。”

王敞有點驚訝,“舉薦他?”

說著,還往後瞧了一眼,疑惑的問道,“咱們不是和他不對付嗎?”

裴元道,“正是因為不對付,我才需要暫時震懾住他。這淮安衛把持著運河,怎麼都免不了和他們打交道,我可不想豎立這麼一個敵人。”

王敞又納悶的問了一句,“這算什麼震懾?這不是白白給他分功勞嗎?”

裴元笑了笑,“要是陸訚和穀大用也同時舉薦呢?”

“陸訚?穀大用?”王敞聽完,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了。

這可是前後兩任總督軍務啊。

從他們口中說出的話,絕對有足夠的分量。

要是再加上他這個南大司馬一起舉薦,絕對會讓天子極為重視。

王敞疑惑的問道,“千戶,你是怎麼打算的?”

裴元笑笑,不以為意道,“我壞了賀環八萬兩銀子的籌劃,當然要送給他一個大功勞,和他彼此兩清了。”

王敞聽了,卻波瀾不驚的說道,“這不可能,這不是你的性格。”

裴元嗬嗬了一聲,顯然不想多講。

王敞卻對裴元這次的操作興趣不小,忍不住佯怒道,“老夫連身家性命都押在千戶身上,千戶難道連我也要瞞著?”

這話就讓裴元不大好接了。

想想自己頭號馬仔都這麼說了,裴元隻得稍微給他透露了一點,“我施恩於他,算是和他了結了恩怨,同時又能讓他看到我的背景,之後能讓他心生忌憚。”

“除此之外,我還能給當朝天子送個兒子,又能在淮安衛中騰出個位置。”

“其中暗招深遠,妙用無窮,就連賀環也未必能識破。”

“什麼意思?”王敞有些懵逼了,什麼叫送個兒子?

裴元就不能多說了,隻得含糊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這次霸州平叛之後,幾乎所有表現出彩的猛人,都被朱厚照收走當兒子了。

比如江彬、許泰之流的驍將。

嗯……,總共收了一百多個乾兒子。

也正是這一百多個乾兒子,成功的讓朱厚照,很短的時間就攥住了內外兵權。

這賀環如此難纏,如此難測,就像是毒蛇一樣,讓裴元很是忌憚。

既然暫時解決不掉他,那裴元隻能把他在棋盤上挪挪位置。

而裴元的這神來一筆,既能讓賀環失去淮安衛這個爪牙,又能把賀環拉去和楊廷和、梁儲等人對線,把他的敵人換成楊廷和、梁儲等大佬。

對付自己的敵人,也不一定完全要用踩的嘛。

讓楊廷和、梁儲來做這個打手,那可太香了。

裴元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不由自語道,“嗬嗬,讓我感到了危險,他就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裴元回過神,又對王敞道,“對了,在表功的奏疏中,一定要力陳此人精於謀算,富有韜略,怎麼好聽怎麼誇。”

王敞半天才道,“之前大家在桃源應對霸州軍的時候,隻有淮安衛和大河衛躲在山陽不出。到時候我這麼寫,隻怕不能服眾。而且,事情也不必做到這一步吧。”

裴元皺眉,“你懂什麼,就是要誇的滿朝皆知,就是要誇的天子動容,就是要誇的大學士們坐立不安纔好。”

“這傢夥可不是那種喜歡顯弄聰明的狐狸,而是一條潛伏的毒蛇。”

“不把他擺在眾人眼皮底下,說不定就叫他矇混過去了。”

“隻可惜,這三封表功奏疏一上,他絕對活不過一年。”

王敞聽裴元如此斬釘截鐵的說賀環活不過一年,心中早已經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這才大致明白,裴元已經出手了。

隻是王敞琢磨了一會兒,卻越發懵逼了。

這操作,看不懂啊!

王敞可是瞭解裴千戶本事的。

當初裴千戶在揚州城時,給他分析的大勢正在一一實現。

裴千戶一入霸州叛軍,那霸州叛軍便如同他手中的木偶一樣,裴千戶一聲呼喊,讓朝廷頭疼了那麼久的霸州賊帥,就能像狗一樣呼哧呼哧的奔過來。

這等人物的出手,他有什麼理由質疑?

不想了,心累。

王敞索性撇開這個話題,又向裴元詢問道,“千戶剛纔說,能讓陸訚和穀大用也幫著替賀環請功?”

裴元沉吟了片刻,“問題應該不大。”

那陸訚,彆看著現在總督軍務煞是威風,可他現在所得到的一切,幾乎是都裴元手把手教他的。

裴元不但把如何救出白玉,如何擔任監軍,在那裡設伏都交代的清楚明白,甚至還手動操作,讓霸州軍在陸訚的麵前露出弱點。

陸訚當然猜不到這是裴千戶直接微操的結果。

但是越猜不到,效果反倒越好。

因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隻能把這當成是裴千戶的預判。

月餘之前,在江南的某條官道上,裴千戶提刀作畫,為陸訚指點江山。

然而那瞬息萬變的天下大勢,就這麼一點點的和某個千戶說的一一對上了。

彆說尋常的軍事預判了,就連月餘後霸州軍逃跑從哪裡渡河,都能說的分毫不差。

料事如神,都不能概括了。

這對陸太監的震撼,絕對是降維打擊。

估計現在陸太監尋找裴千戶的信使,都已經都在路上了。

到時候裴元讓他給賀環報個功勞怎麼了?

至於穀大用,那就更簡單了。

現在可憐的穀公公剛從掌握天下雄兵的第一人,變成一無是處的死太監,正是人生最低穀也最無助的時候。

特彆是他還經曆了來自孫克定的背叛。

穀大用那時候纔剛剛接到免職的旨意啊,結果被他視作文膽的進士,居然給他表演了一招原地消失。

穀大用甚至揉了半天眼,纔敢確定這是事實。

等裴千戶從天而降,拯救他於危難之間。

就這感情,讓他寫一封奏疏,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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