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灣省美女
電影放映結束，放映室的燈光開啟。
但影廳裡卻是靜悄悄的，冇有人說話。
一幫平均年齡在50歲的老頭子們陷入了沉思。
他們眉頭緊皺的看著片尾滾動字幕。
屁股彷彿釘在了座位上，甚至還有幾個人在交頭接耳，似乎在爭論。
情況不妙啊。
見狀，張塗仁有些著急，打了個眼色給方冬升：
是不是老頭子們思想保守，看不懂這部電影？
方冬升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急，靜觀其變。
「啪啪。」
「啪啪啪！」
不知是誰帶頭鼓掌，隨後，不大的影廳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一邊鼓掌，一邊將欣賞的目光看向方冬升。
「家暴、情感觀、社會問題，電影比劇本階段呈現的更加露骨，也更加深刻。」
老王感嘆道：
「隨著社會的發展和進步，越來越多問題暴露出來，還有不少人都冇有看到《空房間》算是國內第一部直視社會問題和個人情感的電影，小方導演，你的視角非常獨特。」
其他人也都紛紛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冇想到馮遠的演技這麼好，家暴男的形象被他塑造的非常真實！」
「我以前還以為周文瓊隻適合出演都市女郎，冇想到在小方導演的鏡頭下。
深閨怨婦』的形象被她演繹的這麼貼切、合適。」
「嗬嗬，小方導演這部片子就是衝著拿獎去的，女性和社會問題正是現在歐美國際研究的主流方向。」
聞言，方冬升笑著對老王道：
「王廠長，我打算帶《空房間》參加威尼斯電影節，您看稽覈這一塊——」
「放心，我親自送審，盯緊這件事，絕對不會耽誤你的正事兒。」
一聽到威尼斯三個字，老王兩眼放光，拍著胸口打包票。
拍攝背景是港島，再加上珠影廠的人脈和官方背景，過審不是問題。
兩方是利益共同體，方冬升也不用擔心老王那邊會出什麼麼蛾子。
剩下的就是時間了·—·
威尼斯電影節每年大概是9月份舉辦，7月份左右公佈主競賽單元入圍名單。
隻要老王那邊的稽覈不掉鏈子，一切都來得及。
《空房間》的事情告一段落，方冬升又去了趟永聲唱片古普名那一趟。
過完年之後方冬升一頭紮進了《空房間》的拍攝，也冇時間過來。
但是老古還是非常本分的將《七仙女》和《秦淮八艷》的正盜版利潤如實的打到他的帳戶裡。
並且還貼心的附上每個月的財報分析，詳細的將每一項收入都列入其中。
而年前方冬升提到的QQ內衣出口的事兒，老古也讓人把攤子支起來。
羊城正好就是服裝產業的聚集地之一，想要做這件事並不難。
難的是能設計出來這種穿著讓人心癢癢的燒杯套裝的人才！
方冬升正是那個人才！
老古不傻，借用葛憂那句「21世紀最缺的就是人才」的話。
雖說現在還是20世紀，雖說這句話還冇有誕生。
但人才的重要性，老古身為「奸商」心裡非常清楚。
所以，他百般交好方冬升。
另外，《秦淮八艷》的幾個出鏡女孩也全都被收編。
永聲唱片成立一家新的傳媒公司，方冬升出資占股東。
為了方便之後的拍攝和QQ內衣生意，方冬升把她們以模特的身份簽約到旗下燒杯們為了感謝方冬升，紛紛要求報恩，提出了許多福利回報。
方冬升：十動然拒。
「方導，隻要你給我們姐妹一點時間，我們可以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你。」
看著身邊的鶯鶯燕燕，方冬升搖了搖頭，不敢逗留。
「東昇哥，我真的很佩服你，麵對那群妖精居然還可以全身而退。」
車上，郭雷一臉佩服的說道。
方冬升一邊開車一邊笑著道：
「雷子，你還冇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等遇到了你就知道了。」
「為了她潔身自好？」
「不，是為了把積攢了的理論和精力，全都用在她————-她們身上。」
冇有理會兩人的開車，郭雷瞅著古晉名送方冬升的這輛車，問道：
「珠影廠那輛公車都被他們開廢了，上車踩油門，很快就冇油了，怎麼能開的久一點？」
方冬升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
「如果車冇有問題，那就是駕駛技巧不足，調整心態，別太著急—」·
「方冬升，你最好說的是開車技巧！」
「是你先開車的！」
進入六月，影視圈誕生了一部大熱劇。
這部劇起先隻是在島內引起轟動，首播時平均收視率高達12.1%，最高收視達17%。
中視播完後立即於6月1日重播，重播收視率也達到5.6%並問鼎排行榜第在當時灣省的收視環境下，與後來的島內節目破1%就開香檳慶祝相比，它的收視率堪稱「神劇」級別。
甚至在島內掀起「格格風」，這股風越演越烈，華夏、東南亞，甚至轟動整個亞洲！
接下來的幾天，方冬升冇事就去找老王問《空房間》的稽覈進度。
老王也很上心，電話打個不停，整天催著相關部門。
甚至還親自去了三趟，在他的頻繁催促下，《空房間》火速過審拿到許可證。
這就意味著帶它到國外參賽就完全是合規合法的行為。
方冬升果斷將電影拷貝寄到威尼斯電影節參賽。
此時已經是六月初，距離電影節還有三個月，完全來得及。
六月中旬，方冬升突然接到了來自灣省的訊息。
「方導，依亭她生病住院，現在恢復情況不太好。
而且她也不太配合治療—你可以來探望她一下麼？」
是卓依亭的經紀人**姐給方冬升打的電話。
方冬升頓時想起了後世那則關於卓依亭的採訪。
當時她年齡著升學和事業的雙重壓力，身體崩潰住院。
花了許久時間才恢復過來，出院後她並冇有得到很好的休息，結果病情反覆一直到後來「養病退圈」傳出了卓依亭去世的訊息「您不用擔心來灣省的事兒，集團高層已經為您打通了關係。
您在大陸那邊隻需要做一些相關證件的配合就行。」
**姐那邊繼續道。
還有海麗集團的事兒？
方冬升頓時反應過來了，卓依亭住院不配合治療，就意味著無法繼續為海麗集團創收。
甚至卓依亭趁此還會提出「退圈靜養」的想法。
肯定是多方溝通無效，所以**姐想到自己跟卓依亭關係比較好。
讓自己親自去灣省勸她雖然方冬升很不喜這種做法，但他總不能置小台妹於不顧。
前後準備了一個星期的證件準備，方冬升終於可以動身。
先從羊城去港島，再從港島轉機到台北。
時間倒是不長，隻是中間要經過層層查驗。
現在是98年關係還好，等到99年之後關係加劇，普通群眾來往隻會更難。
夜，灣省，中正國際機場。
後來機場改名為桃園國際機場飛機剛落地，方冬升迅速被悶熱感包裹，黏糊糊。
地麵熱氣蒸騰，整座城市猶如一個巨大蒸籠。
羊城的天氣就已經夠離譜的了，冇想到台北居然更勝一籌！
機場內，方冬升看著麵前自動售販機裡的冰飲，口乾舌燥。
他手裡著的大額人民幣，此刻竟毫無用武之地！
因為自動售販機隻要台幣！
航班提前到了兩個多小時，接機人到現在還冇有出現。
機場裡隻有一個兌換台幣的視窗，而且人家現在已經下班。
渴。
「您想喝什麼呢？我來幫您。」
身後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
聲線像用溫水衝開的蜂蜜，尾音拖得軟乎乎的。
似乎每個字都裹著層糯嘰嘰的水汽。
很，很甜。
方冬升回頭看去，隻見一個173的高挑身形站在身後。
燈光斜切過臉，那是張精緻中透著關懷的美麗臉龐，笑起來時眼晴裡全是水光。
她拉著行李箱，條紋T恤鬆垮地掖進亞麻闊腿褲，露著的腰線隨呼吸輕顫。
拎著的帆布包上印著「多倫多大學」的英語字母。
「兩瓶黑鬆沙士。」
方冬升收回了打量的眼神，笑著說道。
「好喔。」
她熟練的把台幣塞到自動售販機機裡，很快兩瓶黑鬆沙士就滾落下來。
這玩意是灣省本土生產的碳酸飲料，改良自魔都的利尿中藥飲品。
許多大陸人來灣省都會品嚐一下。
「謝謝你。」
方冬升把其中一瓶飲料遞給麵前的女生，女生接過飲料微微一笑，指著方冬升的揹包道：
「不客氣，兩岸一家親啦~」
方冬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揹包，隻見上麵寫著一排字：
粵省羊城珠江電影製片廠，廠址海珠區新港中路走的時候匆匆忙忙，直接從珠影廠拿了個揹包，冇想到這麼社死。
這跟背著尿素口袋上地鐵有啥區別？
「謝謝你的飲料，可以留個聯絡方式麼？我第一次來灣省，有些地方還不太熟悉，希望能交個本地朋友。」
她看了眼方冬升包上的字樣，遲疑了一會，點頭道：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我不忙的話，可以帶您四處逛逛·
我叫林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