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岩唱片錄音棚。
看著眼前這個留著長髮,帶著獨特憂鬱氣質的男人。
方冬升覺得王曉帥這人乾事兒就兩個字兒:
靠譜!
憂鬱男的目光從剛結束《車四十四》播放的電視機上挪開。
他甩了一下擋住左眼的劉海,帶著淡淡的憂鬱:
“我們終究都在別人的苦難裡做過沉默的看客。”
哥,真憂鬱啊。
“張總,主題曲我已經寫好,這是詞曲,歌手你看找誰合適。
另外就是配樂方麵需要你根據短片的基調幫忙製作。”
對方接過方冬升寫的詞曲仔細看著。
主題曲的譜曲方麵,方冬升一直都覺得是自己最大的短板。
於是,他在來之前就緊急呼叫強力外援,星海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江瀟瀟。
經過二人了兩天時間的“線上”溝通,又結合自己半吊子譜曲功底。
方冬升總算是將曲子方麵的問題解決了。
“哥,你的音樂風格太多變了吧,上次是流行,這次是民謠,太強了。”
江瀟瀟在電話那頭表達了自己無限的崇敬之情。
“我快要實習了,如果能跟在哥你的身邊學習,我覺得自己一定有更高的成長空間。”
跟著我學習?
我看你就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饞哥們的身子!
無視江瀟瀟被拒絕後的幽怨,方冬升直接給妹子打了500塊錢的譜曲費用……
當對方低頭看詞曲時,方冬升也在打量著對麵的憂鬱哥。
除去幾段風流情史之外,這位的音樂製作功底是真的強。
94年竇偉釋出《黑夢》,加上滾石旗下“摩岩唱片”的光環加持,“摩岩三傑”徹底火了。
《黑夢》在技術上被業界高度讚揚,就和眼前這位鬱哥的加盟有一定的關係。
去年,竇偉和王霏奉女成婚,憂鬱哥成了王霏新專輯《浮躁》的製作人。
這事是竇偉一手促成的,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自家的姑爺還得自家抬樁。
《浮躁》一出,大獲成功。
之後憂鬱哥跟王霏、竇偉、摩岩唱片便達成了長期緊密的合作。
此人便是張亞棟……
看完這首名為《這個世界會好嗎》的詞曲,張亞棟甩了甩額前的劉海:
“這是你創作的?”
“對。”
方冬升恬不知恥的點頭。
逼哥,你裝了那麼多年,也讓我裝一把吧。
張亞棟的眼神裡驚訝一閃而過:
“有點像民謠,但又有點搖滾的意思。”
他拿身後的吉他彈唱一段:
“媽媽,他們拋棄了我像你經歷的那樣,拋棄了我。”
“媽媽,這種失落會持久嗎,這個世界會好嗎……”
唱了幾句,張亞棟放下吉他,看著方冬升道:
“這首歌跟皇後樂隊的《波西米亞狂想曲》很像。”
方冬升搖了搖頭:
“既像也不像,《這個世界會好嗎》是對社會現實、人生困境等問題的思考與追問。
反映了當下社會的生活狀態和精神困惑。
而《波西米亞狂想曲》創作於 20世紀 70年代,當時社會文化背景複雜。
歌曲主題更具奇幻色彩,它很複雜,其中還包含了主唱對身份認同、自由等主題的探討。”
“如果非要說有相像的,那就是歌詞的形式,以及它們都有很強的故事性。”
張亞棟顯然冇想到方冬升會有這麼深的感悟,下意識的甩了甩劉海,認同道:
“作為電影主題曲,故事性必不可少……主題曲的歌手我來找。
配樂根據你的電影和主題曲來做,全部敲定好之後,你再來這裡一趟跟歌手碰碰麵?”
“冒昧問一下,歌手是誰,竇偉麼?”
方冬升搓不好意思的了搓手。
張亞棟不會真的把他的大舅哥請來吧?
竇老仙不來,王霏也行啊,大不了改改詞曲,適合女人唱。
聞言,張亞棟劉海都忘記甩了:
“你挺幽默的。”
竇偉現在都漲到什麼價了,而且他還不一定有時間。
“謝天效。”
臨走時,張亞棟突然補了一句:
“我當初在酒吧駐唱時認識的一個朋友,很適合你這首歌,而且……便宜。”
……
“見到曉帥導演推薦的製作人了?”
出租屋裡,李曉冉拎著飯盒進來,開啟一看又是三菜一湯。
姐,他們都說你懶。
你這哪是懶啊,分明就是忙碌的小廚娘!
“見了,非常厲害的一個製作人。”
方冬升扒拉著米飯,在等張亞棟訊息的這兩天,方冬升一直都在出租屋裡看書。
他腦海裡有許多經典的詞曲,總不能每扒一首歌就得麻煩江瀟瀟。
姑娘這會估計正在生他的悶氣呢。
哎,哥們的魅力實在是太強了。
“說好了,等音樂完成,你可要第一個讓我看成片。”
李曉冉拿著方冬升的樂曲書籍掃了一眼,隨後不感興趣的扔在一邊。
雙手開啟伸了個懶腰,玲瓏曲線展露無遺,尤其是平坦小腹處那一抹白膩。
方冬升頓時覺得碗裡的飯菜不香了。
秀色可餐。
注意到方冬升的眼神,李曉冉嘴角浮現一抹不可察覺的微笑。
她想起了第一次看完《車四十四》剪輯版的場景。
她從來都冇有覺得自己的演技會這麼好。
之後她和姐們王瞳聊天,對方對方冬升的崇拜無以復加。
原來,一個導演對演員的幫助這麼大。
明明是他幫自己塑造了這麼好的角色,指導她的演技,自己之前居然對他心生不滿。
而且還想灌他酒,自己太傻了。
愧疚和崇拜的複雜情緒在她的心底滋生,產生成一種異樣情緒。
“東昇,我跟雷子要下樓吃飯,你去不去……”
張淦仁推門進來,看到李曉冉的背影,又看到嘴角沾著米粒的方冬升。
他默默退出房間,關上門,沉默了一會:
“去……你媽的。”
見張淦仁一臉憂鬱的站在原地,郭雷那雙清澈的眼神裡浮現一抹好奇:
“咋不進去啊?冬升哥該餓壞了吧。”
“餓不壞,他胃口很好,大的小的都能吃,而且吃的津津有味。”
“淦哥,我不懂。”
張淦仁拍了拍郭雷的肩膀,嘆氣道:
“你倆是一個村,從小玩到大的髮小?”
“對啊。”
張淦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家的祖墳冒的青煙是不是被方冬升給按熄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