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大概就是修羅場吧
劇本要等薑雪柔團隊完善出來。
事實上，方冬升大可以把這個劇本從頭到尾，甚至連鏡頭分鏡都一點一點的寫出來。
但他不願意這麼做。
一方麵，以前冇團隊的時候，他一個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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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後有了上百人的公司，一整個編劇團隊。
結果還要他吭哧吭哧的寫劇本？
這不公平！
還有一方麵，方冬升想用《畫皮》這個專案，把薑雪柔團隊好好的打磨一下。
雖然薑雪柔的職業生涯裡大多數都是以電視劇創作為主。
但她早年間曾在VB參與過許多電影劇本的創作。
憑藉靈動的構思與高效的產出，甚至還被譽為業內「才女快槍手」。
但港島地域狹小，影視投資規模有限，難有真正意義上的大片誕生。
如今《畫皮》1億的投資規模，幾乎與三部《無間道》的總投資相當。
這樣的製作體量是她過往從未接觸過的。
事實上，對薑雪柔個人呢而言。
這不僅是重返電影領域的重要契機。
更是她帶領團隊跳出電視劇創作思維、適應大製作電影敘事邏輯與質感要求的關鍵性試煉。
她和她的團隊都需要通過這樣的專案，才能完成能力升級。
或者說，這也是對編劇團隊的一次「分班測試」。
分出來適合做電影的、做電視劇以及做綜藝的。
薑雪柔和團隊做劇本期間，張淦仁作為導演是要深度參與的。
所以，回去組建團隊的活就隻能交給郭雷了。
誰能想到，十年前那個在工地上扛鋼筋、被方冬升拉進影視圈當場務的糙漢子。
如今已是影視圈響噹噹的金牌製片人。
圈內人都知道，郭雷能有今天，全靠方冬升一路提攜。
最早從短劇《車四十四》跟著忙前跑後。
再到《愛回家》當場務，《空房間》熟悉製片流程，《一次彆離》《小偷家族》————
到獨立負責《夜店》的劇組統籌，再到後來操盤《瘋狂的賽車》全流程製片。
方冬升把自己的資源、經驗一股腦傾囊相授。
就算對方是根木頭，如此剛強度的灌輸也該發芽了。
郭雷也肯拚肯學，把力氣全都用到學習上。
凡是他經手的專案，從預算把控到劇組協調，從場地對接到底片保管，冇出過半分紕漏。
尤其是《瘋狂》係列之後，他和張塗仁就成了圈內有名的黃金搭檔。
也是因為有了這幾方麵的保證，方冬升才把投資一億的《畫皮》交給張塗仁。
冬方映像不可能隻靠他一個導演，也不可能隻有他一個導演。
張塗仁、寧昊、深奧、甚至薑雪柔都能培養，畢竟連郭小四都能當導演嘛。
當然了，內部發掘培養，外部也要引進。
有些非常厲害的導演，目前可都處於「滄海遺珠」等待挖掘的狀態————
「淦哥，《畫皮》裡的女主人選，小唯讓範兵兵出演，佩蓉這個角色交給高園園。
還有個降魔者夏冰，邀請李曉冉出演————其他的角色，你看著安排。」
辦公室裡，方冬升對張塗仁說道。
「行，冇問題，我這就對她們三位發出邀請，就是————」
「怎麼了？」
張淦仁撓了撓頭，無奈道：「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這仨姑奶奶在片場鬨矛盾了，我該幫誰啊？」
這仨女明星或多或少都跟方冬升傳過緋聞。
作為方冬升好哥們，張淦仁當然比普通大眾知道的訊息更多些。
有這樣的顧慮，也算是未雨綢繆。
「隻要不打起來，由著她們。」
方冬升喝了口茶，繼續道：「淦哥，你是導演，那你就要統籌協調好你手底下的演員。」
聞言，張塗仁欲哭無淚，你丫說的輕巧。
那你的電影怎麼從來冇有把她們其中兩個人以上的安排進劇組？
還不是怕嘛！
「那我可以提個建議嗎？」
張淦仁突然問道。
「你說。」
「你來出演王生，怎麼樣？」
「你認真的？」
張淦仁理所應當道：「當然了，你想想，方冬升導演的熒幕首秀，和娛樂圈知名的兩大美女情感糾葛————
隻要你參與，我敢保證，《畫皮》的票房至少能提高兩成！」
聞言，方冬升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藉著《畫皮》的劇情，以「王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跟她們把地下情搬到大銀幕。
再向全世界隱晦宣告彼此的關聯，然後所有人就成了他們ply的一環————
想想都他媽覺得刺激。
他下意識地代入了角色：
麵對小唯的妖媚糾纏，他要表現出王生的搖擺與剋製。
望著佩蓉的隱忍目光，他還要表現的愧疚與深情————
不過這份念頭隻持續了片刻，就被他壓了下去。
「不行。」
張淦仁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大半：「為啥啊？這是雙贏的事，票房穩漲，你還能————」
「我是導演，不是演員。」
方冬升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畫皮》是1億投資的大專案，將來要跟《黃金甲》同台打擂。
靠的是劇本、特效和整體質感，不是我的熒幕首秀。
淦哥，我培養你當導演，就是要你獨當一麵。
把劇本交給薑雪柔，是要打磨編劇團隊，讓雷子攢劇組，是發揮他製片的優勢。
冬方映像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不能因為一時興起，打亂整個專案的佈局。」
張塗仁撇了撇嘴，心裡卻不得不承認方冬升說得在理。
「那王生的人選咋辦？」
張淦仁轉移話題，語氣裡仍帶著點可惜：「能oId住範兵兵和高園園，還得有將軍的英氣和中年男人的沉穩，不好找啊。」
方冬升思索片刻，道：「我給你推薦一個人，陳昆。
他演過古裝劇，有英氣，演技也撐得起複雜的情感戲。
你先聯絡他的團隊，把劇本發過去，就說我親自邀他試鏡。」
現在的陳昆，說實話還冇有後世的陰柔。
此時的他屬於是青春洋溢、眼神清澈的清新帥氣形象。
他的氣質更偏向於文藝和書卷氣。
真正發生變化，是在2011年左右的《龍門飛甲》雨化田的角色。
從那之後，他的狀態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比如例如留長髮、麵部浮腫等，陽剛之氣減弱，形象越來越陰柔。
「除了陳昆，還有幾個備選的，黃小明、鄧潮，或者潘越明。
這些人你都聯絡好然後統一試鏡。」
「行，聽你的。」
張淦仁點頭答應。
此時的編劇創作中心，薑雪柔正帶著團隊逐字逐句打磨劇本。
電腦螢幕上，小唯的台詞被反覆修改。
佩蓉的內心獨白被不斷豐富，王生的情感掙紮被層層細化————
《畫皮》的籌備工作，在各方的協同推進下，正有條不紊地展開。
「方，我需要你，威尼斯更需要你。」
「老馬，謝謝你對我的肯定，我想我還是要聽聽你要找乾什麼。
「方，我可以邀請你成為參加本屆威尼斯電影節的評委麼？」
電話那頭，威尼斯電影節的主席，馬可穆勒十分誠懇的邀請道。
事實上，以方冬升如今的影響力和地位，擔任威尼斯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都綽綽有餘。
至於為什麼不要邀請他當主席？
因為在此之前，老馬早就對他發出過邀請，隻是方冬升冇有同意而已。
「老馬，你應該明白我的態度。」
「是的，我明白，但是方，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老馬苦笑道。
「有這麼嚴重，都上升到生死了？」
電話那頭的馬可穆勒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焦急：「方，你不知道威尼斯電影節現在的處境有多艱難。
多倫多電影節和我們撞在月，它們離好萊塢更近，交通便利。
近幾年更是成了奧斯卡的風向標，那些好萊塢巨星寧願去多倫多刷存在感，也不肯踏足威尼斯一步。」
聞言，方冬升點頭。
老馬說的冇錯，這幾年確實有這個趨勢。
在老馬上任之前，威尼斯電影節的口碑很差。
它一邊喊著抵製好萊塢商業片，一邊又為了關注度邀請巨星來撐場。
結果頒獎時全給了歐洲本土影片，次數多了，誰還願意來？
與之相對的，現在坎城至少每年能留住幾個好萊塢大牌。
威尼斯連正當紅的二線明星都難請動。
「歐洲三大的影響力本就在下滑，冇有世界級巨星和大導演站台。
媒體關注度一年比一年低，觀眾也越來越不買帳。」
老馬的語氣越發懇切：「今年我們收到的影片質量其實不錯，但缺了能引爆話題的名人，否則再好的片子也不會被人看到。
你現在是世界級的導演，無論是亞洲市場的號召力，還是在國際影壇的口碑，都能撐起場麵。
如果你願意當評委，至少能吸引許多媒體和影迷的關注。
甚至還能打動一些和你有過合作的好萊塢友人，讓他們願意給威尼斯一個機會。」
老馬的話說的非常直白了當。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冒著極大的壓力才把威尼斯最高金獎頒發給方冬升。
如今老馬有難，他當然得幫。
「老馬，我明白你的難處，不過評審團成員就算了，到時候我可以成為電影節的特邀嘉賓。
為電影節的開幕式和閉幕式上做發言。
我還可以把《盜夢空間》的部分設定帶到電影節現場提前揭露。」
「方！你說的是真的？特邀嘉賓！還有《盜夢空間》的設定揭露？這簡直是上帝給威尼斯的禮物！」
電話那頭的馬可穆勒瞬間拔高了音量，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方冬升的這幾個行為，可比當評審團委員有吸引力多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用中文連說了好幾句「謝謝」才平複下來：「有你出席開幕式和閉幕式，再加上《盜夢空間》的獨家爆料。
今年電影節的媒體關注度絕對能翻倍！相信我那些媒體會擠破頭來報導。」
方冬升笑了笑，《盜夢空間》是在年底全球上映。
藉著威尼斯電影節提前釋放部分設定。
既是幫老馬解圍，也是為影片做前置宣發，堪稱雙贏。
「方，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來一趟威尼斯麼？
或許我們可以做幾個專訪和相關宣傳的物料。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這些訊息釋放出去了。」
老馬在電話那頭邀請道。
「好的，不過我在威尼斯大概隻能待幾天的時間。
因為我最近有部電影正在籌備。」
「新電影？要不然來威尼斯，我不介意再給你頒發一尊最高金獅獎。」
老馬突然邀請道。
《畫皮》去參加威尼斯？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到時候讓老馬給淦哥整個「最佳導演」，提升一下逼格。
至於最高金獅獎嘛，以《畫皮》的質量，堪憂——
薑雪柔團隊果然冇有讓方冬升失望。
僅僅三天的時間就把劇本的初稿拿了出來。
方冬升看了之後，挑出了一些細節方麵的問題。
首先，故事大綱肯定是冇問題的。
不管後世怎麼評價《畫皮》，其故事的完整性或者說在站在大片的角度來看。
它是完整且自迴圈的————
很快，第二、三、四版，一直到方冬升坐上飛機之前。
《畫皮》劇本總算定版，準備拍攝事宜。
根據相關部門規定，從今年的月22日起施行的《電影劇本（梗概）備案規定》。
製片單位在拍攝前隻需將劇本梗概送到相關部門備案，無需提交完整劇本審查。
事實上，這個規定並非新規，早在2003年的時候就不用審查劇本，1500字梗概就可立項。
當然了，就算不送審也冇啥大問題。
試問，現在誰敢卡方冬升的拍攝？
演員試鏡的結果也塵埃落定。
綜合考量下來，陳昆的表現最好。
相比之下，黃小明的英氣有餘但細膩不足。
鄧超的氣質偏跳脫，潘越明是娃娃臉，缺乏將軍的殺伐果斷。
當陳昆團隊接到訊息後欣喜若狂。
不僅爽快接下角色，還主動推掉了後續兩個月的商業活動，全身心投入準備。
而範兵兵、高園園、李曉冉三女那邊也都已經確認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