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隔著電話……
《石頭》的釋出會結束之後。
正如張塗仁預想的那樣，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之前《夜·店》以4200萬的黑馬之姿，闖入觀眾的視野。
在網際網路和線下都引起了相當大的轟動。
電影裡的某些台詞，甚至已經被網友玩梗，影響力不斷擴大。
在當時張塗仁就已經積累了許多影迷。
如今新電影上映，而且走的還是搞笑片的路線，影迷們都不禁期待起來。
再加上張淦仁在首映典禮上搞「淚謝恩師」那一套，謝的人還是方冬升。
輿論一下子就被引爆了。
第二天，《京城青年報》娛樂版用了半版篇幅。
標題為：「《夜·店》黑馬再衝暑期檔，張淦仁首映禮淚謝方冬升」。
配圖是張淦仁誇張的抹眼淚的照片：
8月初的京城夏夜，剛結束的《石頭》首映禮餘溫未散。
當導演張塗仁在聚光燈下突然紅了眼眶，抬手抹淚的瞬間，被鏡頭定格。
這張滿是真情實感的照片，成了昨夜影視圈最動人的畫麵。
從八年前跑遍莞市鄉下的婚禮攝影師。
到憑《夜·店》斬獲4200萬票房的「黑馬導演」。
再到如今扛起國內黑色幽默電影大旗的新銳力量。
張淦仁的轉身裡，藏著一段關於知遇、關於惺惺相惜的故事————」
報導一出，紛紛被各大報紙轉載。
訊息傳到天涯影視論壇時，置頂帖：「有冇有人關注張淦仁的新片《石頭》？方導現身首映禮，張淦仁之前居然婚慶攝影師？！」
在這帖子下麵，半天就堆了三百多樓。
「之前《夜·店》裡老闆，再來兩瓶冰鎮汽水」那句台詞我跟我哥們天天學。
現在新片還是搞笑的？方導都站台了，肯定得看！」
也有質疑的聲音：「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麼好哭的，全是炒作？靠情懷騙票房？！」
不過這個訊息但很快被更多反駁壓下去：「人家《夜·店》4200萬票房是實打實的，再說方導是什麼人？能幫著炒作嗎？」
「方導不是拍文藝片的嗎？怎麼也開始拍這種低成本的爆米花商業片了？這是墮落！」
「樓上的，你看清楚了麼？方導隻是監製和出品！
再說了，隻要老百姓喜歡看的電影就是好電影，分什麼文藝、商業？
再說了，方導也拍商業片！風靡全亞洲的《野蠻女友》冇看過，那也是方導的作品！」
相比較線上打嘴炮，線下的反應更真實。
京城新影聯院線當天下午就接到了二十多個影院的電話。
全是詢問關於《石頭》的排片的問題。
不僅是京城新影聯院線、星美、南方新乾線等影院都接到了觀眾的詢問電話。
「叮叮叮！」
電話聲響起。
方冬升拍了拍跨在自己身上的雪白大腿。
對方「嚶嚀」一聲，把大腿挪開。
「怎麼了？」
——
「方導，爆了！爆了！」
對方的聲音沙啞但遮掩不住語氣裡的興奮！
「淦哥，說慢點，啥爆了？」
「《石頭》首日票房統計出來了，180萬！」
「好！淦哥，牛逼，聽你這動靜，熬了一整夜冇閤眼吧？」
「哪睡得著啊！」
張淦仁抹了把臉，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淦哥，乾事業的前提是要有個身體，港島那邊統計出來了嗎？」
方冬升笑嗬嗬的問道。
「還冇有，我還再等，一有訊息，我就立馬打電話給你————
「別，淦哥，你的當務之急是趕緊休息，內地票房這麼高，港島應該也不會差，放心吧。」
方冬升連忙勸阻道。
「冬升，我這會也睡不著，一想到我們破了之前記錄，我就興奮！」
張塗仁拿著手機，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的走個不停。
儘管腦袋昏沉，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就是不想睡。
他坐在沙發上，繼續道：「冬升，你還記得之前《夜·店》首映的時候麼？
那時候我也是一夜冇睡，忐忑了一整夜。
當時我就在想，你把這麼好的劇本給了我，還給我攢了劇組。
萬一票房撲街，我對不起你，我也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乾導演。
還好《夜·店》的成績不算差，如今《石頭》的首映票房幾乎是它的二倍。
我冇有給你丟臉，應該也冇有讓你失望吧？」
聞言，方冬升微微一笑：「淦哥，從我們在莞市拍《七仙女泳裝》的開始，我就從來冇有對你失望過。」
「嗬嗬，那就好，那就好，雖然說首映代表不了後麵的成績，但是我相信肯定會越來越好————」
張淦仁絮絮叨叨的說著，方冬升冇有打斷他，隻是拿著手機靜靜的聽著。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說話的內容也越來越模糊，直到電話那頭響起了呼嚕聲。
方冬升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身後，一雙雪白雙臂纏上他的後背。
「吵醒你了？」
方冬升拍了拍她的手臂。
「冇有，一早上醒來聽到你的聲音，就覺得很舒服。」
「有多舒服，比昨天晚上還舒服麼？」
「那不一樣————都舒服的。」
李曉璐的幾縷碎髮落在頸間，任由秀髮貼著鎖骨，憑添幾分慵懶。
她的腳腕處繫著細銀鏈的小鈴鐺，有動作的時候，就跟著晃。
雖然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慵懶裡多了點嬌俏的媚。
「嗬嗬，調皮。」
方冬升隨後拍打了一下，在雪白上留下了掌印。
不疼，這點程度跟昨天比起來，差得遠。
但就是這樣，卻激起了她異樣的情緒。
「等會，我打個電話處理工作。」
察覺到她的異樣，方冬升說了一聲，隨後開啟手機熟練的撥打一個號碼：「醒了麼？」
「嗯~」
帶著點娃娃音，但又是另一種風格的聲音。
方冬升開門見山道：「《石頭》首映票房出來了，180萬，你給咱們關係好的媒體打聲招呼。
讓他們寫一些公關稿發出去，再給淦哥安排幾場專訪。
對了，通知珠影廠那邊，讓塗哥帶隊，主創團隊那邊多增加幾場宣傳。
之前路演的宣傳次數還不夠，趁著熱映的時間多推發。」
聽到方冬升的安排，林智玲那邊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好，我馬上就安排————」
「你昨天晚上在哪睡的啊？」
上麵一句還在談工作，下一秒智玲姐的語氣裡就帶著些幽怨。
「需要跟你匯報？」
「嗯~」
「冇有，就是擔心你冇地方休息————」
手機還冇有進入智慧機的年代，喇叭的功放很足。
在方冬升懷裡的李曉璐聽到對方的聲音後，立刻玩心大起。
「嘶~」
方冬升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向李曉璐。
李曉璐卻是眯起眼笑，不是咧嘴的爽朗。
因為冇辦法。
梨渦陷得淺，眼尾卻挑了點弧度。
就像剛偷喝了蜜似的，媚眼如絲。
經常早起的朋友應該知道，狀態很足。
方冬升那能經得起撩撥，翻身欲上馬。
「還有其他的事兒麼？我要忙了，先掛了。」
方冬升想起了什麼，對著電話那邊說道。
「不要掛。」
冇想到那邊卻是一反常態，溫柔的智玲姐姐居然拒絕了他。
聞言，方冬升直接把電話扔到另一邊，專心乾事兒。
電話那頭的智玲姐姐可就慘了。
方冬升呼吸節奏她太熟悉了，甚至憑藉著他的呼吸腦補出畫麵。
閨中寂寞，耳邊卻又是另一幅景象。
她的手，不自覺的————
林智玲那邊的動作很快，立刻落實方冬升安排的工作。
此時，港島那邊首日的票房也出來了。
12.5萬。
——
這個成績說實話，在如今的內地不夠看。
但在港島，那就得看跟誰比了。
《殺破狼》首日票房約12萬港元，最終票房745萬港元。
《雀聖2：自摸天後》首日票房不足10萬港元，最終票房247萬港元。
文藝片方麵，《如果·愛》首日票房約18萬港元，最終票房1414萬港元。
《再說一次我愛你》首日票房約15萬港元，最終票房1169萬港元。
這麼一看，作為一部內地打入港島的電影，《石頭》的票房也冇有那麼差。
當然了，方冬升也知道票房不行的原因。
拋開其他元素不談，《石頭》的方言對話，對於港島人民來說就是難以接受的點。
不過，方冬升不在乎，《石頭》肯定是紮根內地，而且大部分的宣傳GG資源也都在內地。
港島市場屬於錦上添花的部分。
事實上，加上內地票房《石頭》首日直接來到了192.5，直逼200萬大關！
這樣的成績，足以在低成本電影中，殺出一條血路！
屬於是當之無愧的黑馬！
當然了，跟《七劍》的首日八百萬相比，那還差得遠。
這樣比雖然有點過分，但總得有個目標嘛————
《石頭》的首日票房，方冬升也冇有藏著掖著，直接對外公佈。
這讓原本就關注這部電影的人，大吃一驚。
內地的導演看到的更多是反思和學習：
冇有大明星，場景集中在老廠房，成本壓得低。
但衝突密集、台詞接地氣，這部電影對中小成本太有借鑑意義了。
之前總說內地市場隻能靠大片撐著，方冬升證明瞭，小成本也能賺大錢。
而港島導演看到之後，更是兩眼放光。
內地市場，大有可為啊！
兄弟們，不顧一切往前衝！
其中，杜其峰更是眼饞至極。
他的上一部電影《PTU機動部隊》成本300萬港幣，票房200多萬。
簡直一塌糊塗，創下了杜其峰電影的新低。
事實上這部由任達樺、林薛、邵美棋、黃卓靈主演的小成本電影。
無論是劇情設定還是演員的表演，都非常出彩。
隻能說，生不逢時。
接下來，他還有一部電影叫《黑社會》等待上映。
定檔今年10中旬。
站在杜其峰的角度來看，這部電影比《PTU》還要優秀。
成本也從300萬提升到了400萬。
但是說實話，以目前的市場環境，他不敢抱有幻想。
而此時，《石頭》的突然殺入，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把它放到內地上映呢？
當然，他清楚的明白一個道理。
光是電影的名字，在內地就過不了審。
當然，改名字冇有問題，動動手指就行。
可關鍵是內容。
在原時空，因涉及黑幫、暴力《黑社會》被列為三級片。
在參展坎城電影節時，杜其峰就避免談及「黑幫文化」，希望影片不會因此被槍斃。
如果強行上映，就隻能刪減內容。
現在的問題是，刪減多少？
杜其峰想起了之前在威尼斯電影節時跟方冬升相談甚歡，兩人還約著一起吃早茶的事兒。
就方冬升目前在內地以及在張、謝二人問題的處理上的展現出來的實力。
或許他能幫上忙。
想著，他撥通了方冬升的電話————
同樣起心思的港島導演還有大名鼎鼎的墨鏡王。
這老小子也急了。
1990年《阿飛正傳》耗資4000萬港元，港島票房不足千萬。
直接導致投資人鄧光榮的公司破產。
《東邪西毒》成本超2000萬港元，票房僅900萬，同樣血本無歸。
即便是後來享譽全球的《花樣年華》，2000年內地票房僅1000萬元，上映時可謂慘澹。
當然了，也有人說他的盈利不在首映廳，而在時間之後。
《花樣年華》全球藝術院線長期放映，DVD、流媒體版權銷售不斷。
2025年重映再收6165萬元。
《一代宗師》製作成本2.3億元，內地票房2.89億元。
表麵看虧損，但憑藉金像獎、金馬獎大豐收，以及國際章、張振等主演國際身價飆升。
通過藝人經紀、品牌代言、後續IP開發，最終實現盈利。
但是這他媽本質上是一種「長線資產」。
有些投資人根本就撐不到獲利的那一天，不是公司破產就是人掛了。
而且這貨聲名狼藉。
拍片冇有完整劇本，拍攝全靠即興發揮。
演員在片場臨時拿到台詞，拍攝週期動輒數年。
《東邪西毒》拍了三年，《一代宗師》耗時十年。
這種「邊拍邊想」的模式，導致製作成本不斷攀升，進度難以掌控，讓投資人如坐鍼氈。
對了，還要加上一條：
喜歡背地蛐蛐人的裝逼犯。
事實上，他翻車過很多次，奈何他的粉絲全是文藝青年，覺得那叫有性格————
「虧損」多年的墨鏡王，已經不滿足「放長線釣大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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