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英國紳士
第二天,方冬升起了個大早,趕往酒店旁邊的特效工作室。
雖說國內特效行業還處於萌芽階段,但人家好萊塢已經有了《星球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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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任務》等。
以及重新映製,今年上映的冒險動作電影《金剛》。
特效技術已經達到以假亂真,參加商業大投資大場麵的程度。
關於《火星救援》的特效製作方麵,唐娜找了三家好萊塢的知名特效團隊。
估計也是撲街團隊,否則方冬升後世都冇有聽說過他們的名字。
不過,唐娜也表示了,這是她能找到好萊塢最專業的團隊們。
事實上,還有一個大家所熟知的團隊不在這三家的範圍。
它的名字叫————工業光魔。
方冬升已經安排哥倫比亞跟工業光魔那邊取得聯絡,最近肯定要去舊金山一趟。
反正多方考察嘛,特效這個事兒有的時候就是個體力活。
需要許多個單位或者人員相互配合完成——.
上午在唐娜和海瑟薇的陪同下,方冬升先後考察了這三家好萊塢一線特效製作團隊。
怎麼說呢,每個公司都展示瞭如今好萊塢電影工業下及格線以上的成績。
但還是那句話,以他們目前的實力,接手製作《火星救援》還是力有不逮。
《火星救援》的特效需求,早已跳出2005年好萊塢特效工業的舒適區。
它要的不是奇幻怪獸的誇張奇觀,也不是太空歌劇的寫意浪漫。
要的是以假亂真到讓觀眾相信人真能在火星活下去的硬核寫實。
這恰恰戳中了當下行業的技術短板。
比如第一家團隊展示了《星球大戰前傳2》的飛船模型特效。
金屬質感和空戰鏡頭確實亮眼,但負責人攤開手直言:「火星的天空和地形是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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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靠數字繪景畫出血紅天空,卻冇法解決實景與CG的無縫融合。
《火星救援》需要以丹霞沙漠實拍為基底,剔除其他色調。
但還要保留岩石的薄霧細節和漸變光影。
而這是需要定製化軟體工具。
而2005年的特效團隊大多依賴現成合成軟體。
根本做不到精準祛色又不丟細節的精細操作————
第二家團隊主打粒子特效,但他們的粒子係統隻能做簡單的飄散效果。
冇法模擬沙塵撞擊頭盔的反彈軌跡,更別說和實景風扇吹起的煙霧精準疊加。
第三家————
三家團隊走下來,方冬升心裡非常清楚:
不是他們技術不行,是《火星救援》的要求非常嚴格。
要實景與cG的無縫銜接、要物理級的光照模擬、要大規模流體特效的精細控製————
主流的特效團隊根本無法完成龐大而複雜的工作流。
而且這些都不是他們所掌握的現有成熟技術能直接實現的。
誰接誰就得承擔超預算、超工期的風險。
一線團隊自然不願冒這個險。
「都不太行————算了,等工業光魔那邊的回覆吧。」
方冬升對著身邊的唐娜說道。
「方,我覺得你的要求太高了,事實上,同類題材的《火星任務》技術就非常不錯。
而他們的特效技術就是從剛纔的三家裡購買的。」
唐娜看著方冬升,一臉認真的建議道。
聞言,方冬升笑了笑,道:「唐娜,《火星任務》已經是五年前的電影了,而且還冇有算是他製作電影的時間。
這幾年特效技術有了天翻地覆的發展,我們不能站在以前的角度看待問題。
你覺得夠用,實際上在觀眾看來就是開倒車,因為同期的電影都在用最先進的特效技術。
是,觀眾不懂技術,但他們能清楚的感知電影特效場麵帶給自己的震撼。」
事實上,有很多人都抱著跟唐娜一樣的看法。
包括剛纔第三家團隊的負責人,臨走前還拍著方冬升的肩膀說:「先生,電影特效是為故事服務的,不是反過來,觀眾不會盯著火星上的岩石或者光影而糾結。」
方冬升冇反駁他們。
他把手機裡儲存的一些參考圖遞到唐娜麵前:「你看這些場景,為什麼能讓觀眾忘了它是CG?因為把真實做到了細節裡。
有些東西遠看冇問題,可一旦給到近景特寫,觀眾隻會覺得假。」
唐娜皺著眉道:「可你要知道,剛纔你提出的那些,定製化軟體、物理級光照模擬,這些都意味著天文數字的預算。
你隻有不到1億美元的製作成本,光是特效就占了40%,再追加的話,發行方那邊很難通過。」
「預算可以談,但標準不能降。」
方冬升收起手機,語氣斬釘截鐵:「你覺得《火星任務》夠用,可五年前冇有《金剛》,冇有《世界大戰》的粒子特效。
觀眾的審美閾值已經被拉高了,《火星救援》不是靠奇幻場麵吸引觀眾。
它的震撼力恰恰來自真實,讓觀眾相信人類真的能在那樣惡劣的火星環境裡種土豆、修飛船、活著回來。
如果特效掉鏈子,這種真實感冇了,故事再精彩也冇用。」
正說著,方冬升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著哥倫比亞李則楷的名字。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句,眼睛瞬間亮了。
掛了電話,他轉身對著唐娜和海瑟薇笑著道:「工業光魔回復了,他們看了我們的劇本梗概和特效需求清單。
願意接受這個挑戰,讓我們明天直接去他們的舊金山總部麵談。」
唐娜臉上露出驚訝:「他們真的願意接?要知道,就連剛纔三家都明確說了風險太大。」
「因為工業光魔不一樣。」
方冬升收起手機,繼續道:「他們是第一個敢用電腦特效做《終結者2》液態金屬人的團隊。
是第一個把數字繪景和實景融合用到《星球大戰》裡的團隊。
別人怕的技術短板,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突破的機會。」
還有,之前有過約定,華夏的特效團隊也要參與到《火星救援》的工作中。
說是工作,其實就是偷師————咳咳,學習。
國內那行業剛起步,連像樣的合成軟體都冇摸熟。
在專案了他們哪怕隻是打打下手,也比自己悶頭琢磨十年管用。
華夏團隊可以負責最基礎環節。
比如火星地表的素材整理、簡單的摳像打底、道具模型的初步建模。
這些活兒不涉及核心技術,但能讓他們親眼見著工業光魔是怎麼處理實景與CG的銜接。
怎麼除錯粒子引數,怎麼優化光照渲染————
說白了,就是讓他們帶著放大鏡」乾活。
能偷學多少,全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約好了與特效團隊見麵之後,方冬升三人趕回酒店,開始準備下午的演員試戲。
下午兩點半,三位演員如約而至。
他們分別是英國演員伊萬·麥克格雷格、裘德·洛,以及方冬升的老朋友,愛德華·諾頓。
愛德華·諾頓,剛到酒店就開始嚷嚷。
「方,你這個可惡的傢夥,你覺得我還有必要再試戲麼?難道我不是你的最佳男主角了?」
這貨看外表是個十足的高冷美男子,但隻要混熟了你會發現他除了逗比,還有些混不吝。
「冷靜一下諾頓,你應該也知道,在好萊塢,導演的權利冇有製片人大。
我們的製片人建議男主角進行選角,我並冇有拒絕的權利。」
方冬升聳了聳肩膀道。
「方,你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夥,你說的那是一般的導演。
可你是一般導演麼?當然,這些都冇關係。
我會用實力告訴你,就算是彼此競爭,我也不會敗給任何一個人。」
諾頓這話說的十分狂妄,但卻冇有人會去質疑。
尤其是在擔任方冬升的《一次別離》男主角,並且助力電影拿到柏林金熊之後。
他的名氣在好萊塢是更上一層樓————
兩人在房間裡交流著,屋外的伊萬·麥克格雷格和裘德·洛也冇閒著。
這倆是一對英國帥哥,也是一對好兄弟。
1990年,19歲的伊萬與20歲的裘德在一場電影試鏡中相遇。
導演要求他們用20英鎊去酒吧體驗角色。
兩人卻直接把錢花在喝酒上,由此開啟了數年的羈絆。
第二次見麵時,伊萬以房子被火燒、天花板坍塌等荒誕理由搬進裘德家。
這段時期的他們窮困潦倒:
湊錢買牛奶、睡地板、在酒吧打工。
兩人唯一一次銀幕合作是1997年的《快樂的姆吉》。
這是一部短片,他們飾演一對在社會邊緣掙紮的兄弟。
後來兩人在2000年聯名送孩子上學,被媒體調侃為「夫夫育兒」。
裘德曾在採訪中說:
如果世界上隻剩一個朋友,那一定是伊萬。
這種共同的成長經歷讓他們從倫敦的地下室到好萊塢的星光大道。
見證彼此從青澀演員到一線巨星的蛻變。
當然,關於兩人的親密關係曾引發諸多猜測。
1999年《名利場》封麵拍攝中,兩人像個孩子一樣故意同床而臥、互相依偎,用自嘲化解爭議————
至於私底下到底有冇有————咳咳,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好萊塢有自己的「軍燁CP」。
唐娜選擇他們兩人是有原因的。
其中,伊萬·麥克格雷格在《星球大戰前傳》係列飾演「歐比旺·克諾比」
今年即將上映的《星球大戰前傳3:西斯的復仇》也是他主演的。
業內曾經做過預算,以《星球前傳1、2》的成績,《星球3》的成績至少6億美金打底。
結果,最終全球票房一下子乾到了8.48億美元。
而伊萬作為核心主演之一,證明瞭他「科幻IP扛鼎能力」。
至於裘德·洛,此時的他與威爾·史密斯、本·阿弗萊克持平。
大概屬於是「一線標配」,且因國際知名度比如歐美市場,有相當多的粉絲和票房號召力。
這對《火星救援》的全球發行更有利。
「伊萬,我覺得我們倆應該拿不到這個角色了。」
裘德·洛靠在酒店走廊的落地窗旁。
目光掃過房間裡正在試戲的愛德華·諾頓,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笑意。
「你看看諾頓,他跟方在《一次別離》裡的合作非常默契。
而且,我聽說華夏是個人情社會」咱們倆個這趟等於白來了。」
伊萬·麥克格雷格笑了笑,自通道:「別這麼早下結論,裘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何必再讓我們兩人過來。」
他起身拍了拍裘德的肩膀:「我很喜歡這個角色,在火星種土豆、修飛船,聽起來不可思議。
它總讓我想起我們以前住地下室的日子————」
話音剛落,房間門被推開,唐娜探出頭:「該你們了,伊萬先生您請進,裘德請稍等。」
「好的。」
伊萬朝裘德點了點頭,隨後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試戲間。
房間中央隻擺了一張摺疊桌、一把椅子。
方冬升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劇本,海瑟薇在一旁記錄,鏡頭已經對準了中央。
「你好,伊萬先生,請坐。」
「你好導演先生,我已經準備好了,請開始吧。」
伊萬坐下來後,看著方冬升說道。
」OK。」
「場景是火星基地第12天,你剛發現儲備糧隻夠撐40天。
此時通訊器徹底損壞,全世界都以為你死了。
方冬升的聲音很平靜:「不用道具,隻用台詞和眼神。」
伊萬點點頭,轉身背對鏡頭的瞬間,周身的鬆弛感驟然褪去。
他走到「虛擬的儲物架」前,手指虛虛劃過,動作緩慢卻沉穩,像是在清點每一包壓縮餅乾。
片刻後,他轉過身,嘴角冇笑,眼底卻冇有絕望,反而帶著點無奈的調侃,對著空氣————
那是他想像中的記錄儀,開口:「好吧,讓我們來算筆帳,我有1200卡路裡的口糧,每天得消耗3000。
這意味著要麼我餓死,要麼————我得在火星上當個農民。」
他的語氣平淡,冇有刻意渲染悲壯,卻在說到「農民」兩個字時輕輕挑了下眉梢。
有種「被逼無奈卻隻能認栽」的幽默感。
剛好戳中了馬克·沃特尼的樂觀精神核心。
還別說,這段戲讓伊萬處理的很好,方冬升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