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疼,一點都不疼!
事情來的很快,但其實也就不過是上午到晚上這段時間。
把人被送進醫院之後,劇組當即就封鎖了訊息。
同時,病房裡也安排了人照看。
對醫院稱是為了照顧病人,實際則是看住他別跟外界聯絡。
切都得等導演回來再說—
「王導,是他的問題,你有什麼對不住我的?「
範兵兵眯著眼睛問道。
「呃——我是導演嘛,發生了這種事情我當然也有責任啦,我們很講規矩的。」
王三日臉上笑著說道,心裡早把小張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
有些人可以搞,但是有些人是不能動的啊!
他們實在是太不小心了,居然把範兵兵也牽扯進來!
範兵兵這幾年發展的非常好,四小花旦、國際明星、高奢品牌代言等,她基本上都占了。
屬於是國內女明星中位列前線的。
更別說,她背後還有個令人忌憚的存在。
想當初拍攝《決戰紫禁之巔》,劉衛強是導演,王三日和文雋是編劇。
跟劉德樺演對手戲的女演員都已經確定是大眼罩了。
結果臨時還是被換成範兵兵。
而且,那段時間好像就處於範兵兵和大眼罩的爭鬥。
還有,這些年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再有過大眼罩的新聞麼?
想到這裡,王三日瞥了眼坐在椅子上正玩手機的方冬升。
眼前這個年輕人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而且—..
怎麼會把他也扯進來了啊!!!
彷彿察覺王三日在看自己,方冬升合上手機,問道:
「講什麼規矩?今天這個事兒就冇講規矩吧?」
聞言,對方表情一窒:
「這其中肯定存在誤會,嗬嗬,導,久仰你的大名。
今天晚上我請客,能否賞臉,咱們聊聊,再讓那個臭小子好好給兵兵小姐道歉。」
方冬升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怕兵兵看到某人吃不下飯。」
呃—
聞言,三日那張臉漲成了醬紫色,都說打人不打臉。
我他媽都邀請你了,你怎麼不識好歹呢?
王三日如鯁在喉,自從來到大陸之後,無論是各級政府還是業內人士,都對他畢恭畢敬。
像方冬升這樣乾脆利落拒絕他的,還真是頭一次。
但他又無可奈何,畢竟這貨最近風頭正盛。
三冠王加身、主流媒體撐腰、國際資源、各種人脈,隨便拿出來一條,都讓他無法企及。
「嗬嗬,那、那我們改日再聚,日子還長呢。
嗬嗬,方導、兵兵你們先休息,嗬嗬。」
王三日輕輕的關上門離開。
剛到走廊,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官來人了?誰報的?!!」
「撲街仔,有毛病!」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壓低聲音,惡狠狠的罵道。
原來被推進檢查室時,白龍跟接診醫生借了手機報官。
不光把劇組裡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跟官方說了。
還額外提了句自己正遭人監視。
官方都驚呆了。
這陣仗哪兒像拍電視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拐賣了呢!
也正因如此,王導演別提多鬱悶了,簡直鬱悶到了極點。
他在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待過的劇組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大小紛爭見得多了,一直覺得自己的江湖經驗比別人高出一大截。
可哪兒想到,偏偏遇上這麼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兒。
按圈子裡的規矩,劇組裡的事兒本該關起門來內部解決,冇必要鬨到外麵去。
一方麵不給劇組招麻煩,另一方麵,也不給其他同行留下愛找事的不良印象。
這些都是大家預設的理兒。
可他倒好,他居然報警了!
拜託,哥們就是來撈筆快錢,安安穩穩把錢揣兜裡就完事兒。
咋還惹上官司了?
剛纔是製片主任給他打的電話,說派出所的民警正往醫院趕來。
他們先找了當事人詳細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接著讓他去指定醫院做鑑定,之後又帶他回派出所做了筆錄。
等相關手續全都做完,他又覺得臉上疼得鑽心,連正常走路都費勁。
緊接著他就轉去了別的醫院,打那之後就冇再回原來的地方。
外界力量介入,王導之前的那些安排,全被攪得稀碎。
所以,他很頭疼。
現在最難搞的就是涉事人這一塊,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他肯定站在二人組這一邊。
由此又牽扯出來一個事兒,小白龍這個死樣子,都選擇走官方渠道了。
肯定也少不了主動找媒體爆料。
這個其實好應付,砸錢公關嘛。
可現在他媽的最棘手的是範兵兵和方冬升居然也摻和進去了。
這二位,一個比一個難搞,無論誰對記者說句話,影響力妥妥的,怎麼公關都是渣渣。
所以,王導演纔會主動邀請方冬升和範兵兵吃飯,並且提到讓張偉健陪客道歉。
但是方冬升既然毫不留情的直接拒絕。
自從90年代以後,可冇有幾個人敢像他這樣拒絕自己了。
他媽的!
網上爭吵的很激烈,電視劇的出品公司慈文文化就此次事件開了個釋出會。
現場人潮湧動,來了許多家媒體,「哢哢」閃光燈不時亮起。
酒店空間很大,臨時佈置成釋出會現場,前麵是桌子拚成的長台,留了四五個座位。
下麵則擺著二十來把椅子,冇有橫幅和標語,出席的慈文公司和《小魚兒》劇組的人則是一臉嚴肅。
所有人都到齊之後,王三日和貌似是慈文文化公司的人才帶著張、謝二人姍姍來遲。
主角登場,現場立刻安靜下來,唯有瘋狂閃動著的相機。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近期有朋友對片場相關傳聞引發較多關注。
公司自事件發生後第一時間成立專項小組。
我們覈查了片場監控記錄、詢問了執行導演、現場工作人員及相關演員。
經覈實,拍攝前劇組已與所有參演人員確認表演尺度,也為演員配備了護具。
過程中因劇情需要的情緒張力與動作幅度。
導致出現意外磕碰,屬於拍攝過程中的偶發情況。
關於外界流傳的一些不實說法,經調查無任何事實依據。
目前劇組已與相關演員溝通,後續會進一步優化片場安全保障機製,避免類似誤會再次發生。
我們尊重每位演員的職業付出,也理解公眾對事件的關注。
但仍呼籲大家以官方調查結果為準,不信謠、不傳謠,共同維護健康的行業討論環境—」
慈文文化的代表麵無表情的念著稿子。
結束之後,台下的記者們麵麵相覷。
不是,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王胖子接過話筒,情緒激動:
「今天主要跟大家溝通兩件事。
第一,冇有所謂的打人這件事兒。
第二,拍戲哪有不磕碰的,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能上新聞,真是有意思。「
這番話跟剛纔公司的說辭異曲同工。
現場的記者們心裡也已經有了琢磨。
看來這件事兒,不好高咯。
但偏偏就有記者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請問拍攝前有冇有確認過尺度,還是說護具冇起作用,您怎麼解釋?」
「冇確認?」王三日提高聲調,從助理手裡拿過一份檔案,對著話筒念:
「這份片場簽到表上有他的簽字,旁邊備註「同意劇情所需動作強度,已確認護具到位',這叫冇確認?「
他把紙往桌上一摔,語氣裡帶著點港台腔的不耐煩:
「我拍了那麼多年的戲,從港島拍到內地,第一次遇到這麼荒唐的事。
演員演鞭戶,戲,轉頭就說不能接受』?
合著劇情要你躺那,你就得跟睡席夢思似的舒服?」
有記者繼續追問:
「但是各種診斷裡說的,這總不是假的吧?」
「那是他的演法有問題!」
王三日往前探了探身:
「讓他演屍體,他偏要下意識躲,動作一錯位,碰到道具或者碰到人,能不疼嗎?
再說了,拍戲哪能冇點小傷?港島武行拍跳樓戲摔斷腿都冇吭聲,他這算什麼?」
這話剛出口,台下立刻響起一陣議論聲。
有記者忍不住反駁:
「現場也有作員說不像拍戲」——」
「不像拍戲?那是他們不懂什麼叫入戲」!」
此時的王三日就像是一隻鬥雞,突然打斷對方的話。
接下來,所有記者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場景。
或者說,在他們前麵從業那麼多年的生涯裡,第一次看到這麼鬼馬的場麵。
冇等眾人反應,王三日突然抬起右手,對著自己左臉「啪」地扇了下去。
聲音清脆。
因為麵部肥大,所以打起來,聽著聲音格外清脆。
會場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王三日環顧四周,一臉「老子不好惹」的牛逼表情。
然後——他又連著扇了五下,每一下都用了勁,左臉頰很快紅透,麵皮抖動,甚至泛起紅印。
如果方冬升在場,一定會攔著:
「王老師別這樣,別這樣——」
「你們三!」
王三日放下手,指著自己泛紅的臉,硬氣道:
「我這麼霧自己,疼嗎?嘶——不疼!
拍戲要的就是這個勁,他們倆那幾下,卷冇我這一半重!
早知道他這麼嬌氣,我初就不該找他演戲!」
助理趕緊遞過紙巾,王三日冇接:
「卷有人說借戲報仇』,可是三人之前都冇見過麵。
仇從哪兒來?倒是那人,這兩天他接受了多少採乗?上了多少報紙?這不是炒作是什麼?」
「請問王導,報導裡說範兵兵時也在現場,她說時場麵像真打,而且她也在拉架。」
聞言,王三日眼睛眯了眯,冇有了剛纔的硬氣,斟酌一番後,緩緩道:
「她一個小姑娘,懂什麼武戲尺度?但時現場亂,動作冇接住很正常。
別把什麼都往「贈意打人』上扯,我警告某任人,不要把拍戲兒戲。」
似平說到了激動處,他猛地一拍桌子:
「演戲、做都要講究戲德、品德,我建議永遠不要錄用這種演員!」
這番弗如其來的表世就像他剛纔狂霧自己幾巴丫一樣,讓人感覺非常摸不著頭腦。
不是,你們港島都喜歡突然間的咋咋呼呼麼,簡直神經質!
每人附和他,反而是現場的記者繼續追問:
「據說,範兵兵在現場拉架時,反而被打了巴丫,王導你怎麼解釋呢?」
聞言,王三日眼皮一跳。
這是他最不想麵對的問題,但偏偏記者們今天是不打算放過他了。
「呃,關於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