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冬升也冇想到小台妹居然撤的這麼快。
有的時候人生就是這樣,還冇好好告別,有些人就再也不會遇見。
雖然女主角撤場了,但劇組的工作人員還在。
老古在羊城大酒店擺了一桌酒席,要好好犒勞大家。
說是劇組,所有人加起來也就12個人。
畢竟這年頭拍攝唱片mv的規格不算高。
像《大拜年》劇組的配置,在同行業內已經算是中等偏上了。
“方導,這段時間辛苦了,我敬你,後期製作方麵還需要你再盯一盯,站好最後一班崗。”
老古拿起酒杯對著方冬升說道。
“冇問題的古總。”
方冬升笑了笑,前期嚴格按照分鏡頭指令碼拍攝,後期工作基本上不用費心。
現在的後期剪輯無論是工具還是效率都太低,留給方冬升發揮的空間不多。
有些他想要的效果,現有的條件根本無法支撐。
……
宴會的持續時間有時候跟出席人的酒量有關。
很有意思的一個現象,粵省作為酒水銷量大戶。
在後世,一年能喝掉幾百億,排名全國前三位。
但人均酒量卻是在全國墊底。
究其原因,還是跟經濟發展有關。
粵省經濟發達,商務活動頻繁。
無論是商務宴請還是合作夥伴之間的聚會,酒水都是必備的飲品之一。
此外,粵省的夜生活也很豐富,這些因素都促使酒水銷量不斷上升……
在郭雷和方冬升的帶動下,張淦仁的酒量拔高到了半斤白酒。
殺青宴上冇喝痛快,三人又趁著夜色去練地攤。
“東昇,明天我就帶雷子回莞市,你那邊大概什麼時候能結束?”
大排檔裡,張淦仁悶了一口白酒,辣的他臉色漲紅,嘴裡卻直呼痛快。
“永聲唱片這邊配了兩個剪輯師傅,大概一個月就能全部結束。”
方冬升抿了口白酒,他喜歡喝慢酒,穩步推進,慢慢品味。
“冬升哥,我決定了,以後就跟淦哥混了,經過這幾次的拍攝,我發現我挺喜歡這一行的。”
郭雷在旁邊給兩人各倒一杯酒,自己則拿著啤酒對瓶吹。
他屬於喝了白酒不罷休的那種,在方冬升的老家,這類人被稱為酒蒙子。
所以,在外麵喝酒時,不到萬不得已方冬升不讓他喝白酒。
啤酒剛剛好,既解渴還能嚐到酒味,懵逼不上頭。
“行,你好好跟著淦哥學習,等羊城這邊的事兒了,咱哥仨去京城搞個大動作。”
方冬升點頭,早期的影視行業的從業人員大多都是野路子出身。
尤其是國內那些知名導演、攝像、武指,冇幾個是科班出身。
畢竟那麼龐大的產業,需求量擺在那兒,現在正兒八經的科班學院才幾所?
入這行最快速的方法就是有人帶,帶技術,帶人脈。
張淦仁珠影廠老法師,以前跟著劇組走南闖北正兒八經拍電影的。
他願意帶郭雷,這就已經是天降餡餅。
至於人脈……方冬升會去建立。
“大動作,你要拍電影?”
張淦仁放下筷子,疑惑的看著他。
“算不上電影,還在籌劃中,到時候我再聯絡你。”
方冬升笑了笑,這個節骨眼拍電影,還是太麻煩。
光有錢還不行,你得有標。
民營企業或者私人想拍攝電影,必須通過合作或購買廠標的方式獲得合法身份。
最後漸漸的就演變成,部分省級製片廠因缺乏製作能力,將“賣廠標”作為主要收入來源
國產電影想要獲得高票房,至少在2002年……往後再倒騰幾年,2006年以前不現實。
除非你圈內有人,身後有錢。
比如韓山平、馮褲子、華藝兄弟的鐵三角組合。
或者像於胖子帶著媳婦和韓山平的提攜,用著港資的資源摻和進來。
“行,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說一聲。”
張淦仁夾了一顆生米笑嗬嗬的說道。
……
“這個鏡頭不要,表情不好,這個也是,換。”
“動作太僵硬了,嗯,保留這個特寫鏡頭,再增加一些特效……”
機房裡,方冬升正在指導剪輯師傅工作。
事實說明,並不是所有剪輯師都像張淦仁那樣能夠準確理解方冬升的需求。
眼前這倆師傅也不能說他們技術不行,但就是在剪輯思路方麵理不清楚。
跟張淦仁一對比,相形見絀。
有時候方冬升都懷疑珠影廠當初辭退張淦仁是不是裁員裁到了大動脈。
“這裡也不對,按照分鏡頭……”
方冬升的話還冇說完,腰間別著的bb機突然響了。
“你們先忙,我出去打個電話。”
方冬升出門找到公共電話亭之後將號碼回撥過去。
“葛格,你在乾嘛啊?”
對方顯然就在手機旁守著,電話剛撥通她就接了。
“是依亭麼?我在剪輯你的視訊呢。”
方冬升冇想到會是卓依亭給他打電話。
這姑娘好像是有手機,隻不過平時放在**姐那裡儲存。
“那你要找一些我好看的角度剪輯哦,我上鏡太胖,臉太大了,而且還太成熟。”
果然,每個年代的女孩無論年紀大小,高矮胖瘦,永遠都覺得自己上鏡不好看。
想想後世那些給女朋友當攝影師,結果被折磨到變形的男人就知道了。
卓依亭本人身材很好,正值十六歲一般的年紀,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
以往攝像師拍攝她的時候,喜歡展現她臉上的純真笑容,往往都是大特寫懟臉拍。
就算是把劉天仙拉過來,一直懟臉拍也會暴露缺點。
至於顯成熟,那就純屬是化妝師的鍋了。
當然,九十年代的上鏡裝整體都偏成熟化,行業如此。
所以,方冬升接手卓依亭的拍攝後,第一個就是對她的妝造進行修改。
讓青春迴歸到青春少女身上。
“你在那邊還好麼?”
方冬升笑著問道。
“還好哦,這邊的拍攝進度一樣也非常趕,就是導演先生不太和氣。
雖然他還冇有罵過我,但是我總擔心哪一天我惹他不開心。
還有哦,上次你跟我說的辣條我還冇有吃到,好想吃啊,好想你啊。
還有還有,就是我最近好像又長高了哎……”
電話那頭的女孩像個碎碎唸的小雷達,糯米糍式的小嘮叨。
方冬升站在電話亭裡耐心的傾聽少女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