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商業和藝術
方冬升低調回京，但還是被記者們給圍了起來。
他出道以來，雖然數次遇到過媒體記者。
但被這麼多人同時過來接機採訪，還是第一次。
想當年陳凱哥憑藉一枚金棕櫚大獎，一直在導演圈輝煌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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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無極》這樣的「口碑」之作，依舊冇能將其怎樣。
可見大獎光環下血條是多麼的厚。
當然，他血條厚也不全是因為金棕櫚大獎，這也是方冬升跟他相比，唯一的劣勢被圍大約有四十分鐘左右，這次依舊似是在派出所民警的協助下離開。
講真，娛樂圈的真的欠京城機場派出所一麵錦旗，「方總，辛苦了。」
接過方冬升手裡的包，林智玲溫柔的說道。
她今天穿著一身辦公室0L的裝扮，下身是黑色緞麵包臀裙。
勾勒出腰臀間飽滿又流暢的曲線，裙襬隨著她偶爾調整坐姿的動作輕輕向上縮了半寸。
露出大腿內側黑色絲襪的雕刻蕾絲邊。
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特意鬆開兩顆鈕釦，當她俯身幫方冬升係安全帶時。
幽香和溫熱包圍著他，還能看見她鎖骨下淡粉色罩子，若隱若現真絲麵料裹著胸口，隨呼吸起伏時會透出朦朧的輪廓。
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中間，露出的腕骨纖細，手指修長白嫩如蔥根，包裹在車檔把的手背上。
更絕的是她鼻子上戴著金色邊框眼鏡，看著知性優雅。
但當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勾人和嫵媚—
她從後備箱裡拿出拖鞋把方冬升的皮鞋換下。
車內早早泡好了茶水，溫度不熱不涼剛剛好。
香菸擺好，菸灰缸裡也已經倒好了滅煙沙。
隨後她又從包裡拿出濕紙巾給方冬升擦手，結果一不小心掉落了一盒未開封的TT
咳咳，最後一個東西她絕對不是故意拿出來的。
不小心掉落的而已。
方冬升警了一眼，看向林智玲的眼神有些責備。
自己坐了那麼久的飛機，現在非常疲憊。
她居然早早的就在凱自己的**，真是·
「快一點，對，再快點」
「超過她，好，不錯。」
方冬升確實蠻累的，所以選擇了自動擋。
他這兩年往返國內和美國，對比發現了一些事兒。
比如，美係車的特點主要體現在強勁動力、高舒適性。
出色效能以及獨特的美式設計風格。
但也存在消耗較高、保值率相對較低的不足。
國產車的特點就是外觀漂亮，設計符合國人的審美，而且智慧化程度非常高。
能聽懂人話，一條指令下去特別省心，而且會自動駕駛——
方冬升回國之後，本意是想休息幾天來著。
結果，許多邀約、講座、採訪整天都圍繞著他。
尤其是國內那幾家權威的媒體，甚至提出圍繞方冬升的日常生活拍攝一部紀錄片。
名字就叫《坎城金棕櫚獎的背後》。
嚇的方冬升連忙擺手拒絕！
求求，收了神通吧。
他已經最大程度的減少採訪和聚會頻率，但依舊基本上每天都會有一場採訪或者聚會。
私人的和公家的都有。
尤其是《電影管理條例》已經執行了將近四個月的背景下。
那些人私人企業的老闆，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發瘋了似的聯絡方冬升。
「方導，咱們合作拍攝一部文藝電影，需要多少錢你直說，哥們信你。
拍電影是小事兒，主要是幫你把金獅獎也拿到手，我有強迫症，就想你歐洲大滿貫！」
「方導，我不拘泥什麼文藝片、商業片啥的，隻要你執導，甚至掛名都行。
我有一好妹妹，你給看給寫個角色，搞個什麼歐洲三大電影節影後噹噹。
讓我也嚐嚐這個影後的味道—嘿嘿。」
「方導，我看您還有影視公司，咱們可以合作啊—」
混蛋，你們把電影當成什麼了，是斂財的工具還是捧女人？
那是藝術！
方冬升冠冕堂皇的拒絕了所有的請求。
開玩笑，哥們又不缺投資方。
這些來歷不明的資本最容易暴雷。
而且要捧女人，哥們也捧自己的女人啊！
參加官方聚會的時候，方冬升還見到了小鋼炮和陳大導演。
前者皮笑肉不笑的祝福方冬升拿下金棕櫚大獎。
實際上，在得知方冬升拿下金棕櫚大獎的時候，他氣得把家裡的電視機都砸了。
「憑什麼，媽的憑什麼他拿金棕櫚！」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小鋼炮出道以來，導了許多電影，但這些電影無不例外，冇有一部入圍三大獎。
票房對他來說，已經是國內的天花板了。
他很想拿獎證明自己，可惜至於陳大導，在看到報紙上方冬升拿獎的訊息之後，他整個人都呆在座位上。
陳虹喊他，他也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整整一天，滴水未儘。
隨後，長嘆一句，無奈道：
「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
將近大半個月的時間，方冬升帶起的這股「金棕櫚獎」的熱度才降下去。
這段時間他冇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陪著林智玲練練車，處理一些公司的事物。
具體事務在林智玲手裡管，他隻負責大致的方針。
聽從了方冬升的建議，範兵兵成立工作室掛靠在方冬升的冬方映像下麵。
比她之前跑單幫果然省心許多。
有了工作室處理日常工作和接活，範兵兵整天就像個小陀螺一樣連軸轉。
該說不說，範小胖的事業心是真的重。
同時軋3部戲，充分發揮拚命三孃的精神。
「哎呀，現在想見你一麵可真是夠難的。」
珠影廠辦公室裡，王華軍端著一杯熱茶放在方冬升的麵前。
周小姨回國，正帶著自家姐姐和劉天仙在羊城遊玩。
再加上珠影廠長王華軍的極力邀請，方冬升正好順道回來看看他。
「王廠長，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前段時間可一直都在美國，過年都冇回來。
不止是你見我一麵難，我爸媽見我也難啊。」
方冬升笑嗬嗬的說道。
「嗨，是這個理，這次打算在國內待多久？」
王華軍笑嗬嗬的看著方冬升問道。
此時他心裡無比感慨，方冬升的成長他可以說是全都看在眼裡。
從最初僅用廠裡投資一部二十萬的電影殺到東京電影節作為開始。
隨後金熊獎、金棕櫚大將，簡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以前他還不信這個世界上有天才，但是方冬升的出現讓他不得不相信。
如果不是天才，怎麼可能會獲得這些榮譽？
「暫時不打算過去了，好萊塢那地方問題太多了。」
國內跟好萊塢不能說不一樣吧，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首先是電影運作的模式不同，好萊塢是製片人製，華夏是導演製。
說白了，在美國一部電影該怎麼拍，是製片人說了算。
華夏一般情況下劇組是導演的「一言堂」。
尤其是大導演們，更是擁有獨斷專行的權利。
當然，製片人製與導演製最根本的區別在於，電影產業是否工業化了。
好萊塢早已經實現了電影產業的工業化，所以纔會奉行製片人製。
製片人關注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喜好，而是要兼顧整個電影市場的需求。
考慮的是觀眾想要看到什麼樣的片子。
當然了，從工業化的角度來說，導演製就要相對落後一些了。
因為很多導演往往不太關心市場的需求，個人主觀意識比較強，更注重展現自己的想法。
如果想法與市場的需求契合了，自然是最理想的局麵了。
如果想法與市場格格不入，那麼票房必然是一塌糊塗了。
這就是為什麼內地很多大導演拍文藝片很牛，但商業片作品卻不儘如人意的原因。
雖然跟好萊塢的合作過程中方冬升保持著高強度的獨立自主，但其中也遇到了不少的糟心事兒。
而且，最多隻能說唐娜這個人比較配合工作，換一個製片人試試？
強如史匹柏，早年間也冇少跟電影公司還有製片人爭鬥。
再加上好萊塢對華人下意識的排斥，根本就適合生存。
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雖然說現在提國內市場高速發展言之過早。
但方冬升還是想提前佈局。
重活一世，有的時候他也在想，如果順應時代發展，以他的「才華」和掌握資訊差。
絕對有一番大作為！
但如果他把握髮展趨勢，去引領市場發展呢？
舉個簡單的例子：
內地電影市場的快速成長，讓許多國內導演乾脆放棄去好萊塢發展。
最多就是偶爾跟好萊塢合作一下，事業重心全部在內地。
這其實也是一種文化自信的表現，用市場和電影票房來說話就是：
2017年559.11億。
2018年609.76億。
2019年624.66億。
逐年增長的趨勢顯而易見。
市場已經足夠大了，冇有必要到好萊塢去討生活了。
即便是在多災多難的2020年，內地電影總票房也拿下204.17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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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當年全球票房收入最高的市場。
更別說，後世2025年，一部動漫拿下百億票房所以，方冬升想要在做好自己事情的同時，也想為這個時代做些什麼。
成功了，那就是站起來了。
失敗了，反正也冇有人知道。
嘿嘿··.·
聽方冬升說暫時不回好萊塢，老王滿臉喜悅：
「冇錯，老外那邊也不行，且不說政治製度這些宏觀命題。
光是電影行業，工業化雖然幫助他們發展，但是也暴露了一些弊端。
電影是藝術，終究還是要帶點人情味兒的。」
老王往自己的塘瓷杯裡續了上熱水：
「你看那些好萊塢流水線下來的片子，英雄拯救世界，反派的壞都寫在臉上。
連哭戲的特寫時長都像用尺子量過，劇情、節奏、台詞就好像有一套固定模板套出來的.」
說著，老王壓低聲音，笑著道「就跟樣板戲一樣。」
聞言，方冬升笑了笑，老王冇有深聊這個話題，繼續問道：
「這次，打算什麼時候開新電影，還打算拍文藝電影？」
聞言，方冬升看了他一眼。
老王，你不對勁兒。
這個「還」字用的就很靈性。
見方冬升看著自己，老王隨意的笑了笑，問道：
「張毅謀都拍商業電影了，你小子就不心動？」
方冬升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王廠長你這思路轉變的有點快啊。」
「快？」
老王忽然低笑一聲：
「不瞞你說，倉庫裡堆著的膠片，從去年夏天黴了大半。
修片機的師傅三個月冇領到工資，拎著工具箱去菜市場幫人補秤了。」
他從抽屜裡翻出張皺巴巴的報表：
「你看，上個月電費欠了七千，總務處的老李去跟供電所求情，說再寬限幾天，不然剪輯室的機器都得停。」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打在玻璃上，老王忽然嘆了口氣：
「我不是說商業片不好，張毅謀拍《英雄》投資那麼大，要是成了，整個行業都能喘口氣。
《電影管理條例》頒佈後，現在連廠標都賣不出去了。
廠庫房裡堆著的那些劇本，有講老街坊故事的，有寫碼頭工人的，都好，可冇人投資啊。」
聞言，方冬升沉默了。
他冇想到珠影廠過的這麼困難。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珠影廠經過改革，早就開始市場化運作。
以前還有上麵撥款，改製之後，全都得自己混飯吃。
老王拿出一份報表，道：
「下個月要是再發不出工資，工會的老張說，有十幾個師傅打算去影視城當群演。」
我這個當廠長的，不想看著廠子垮掉，藝術得有人養著才能活。
可眼下，先得讓廠裡的人有口飯吃，要是有合適的商業片本子，我也想試試。
世道變了，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老王的想法其實就是現在許多電影廠廠長的想法。
以前大家都冇有經營的概念，就按照指標拍電影完成任務唄。
現在都得想著盤活廠子，養工人。
窮則思變嘛。
「王廠長，冇有你說的那麼慘，不就是想拍商業電影嘛，小事兒。
我也算是從咱廠裡走出去的，雖然廠裡以前用二十萬投資我的第一部電影。
還讓我自掏腰包搭進去十萬冇關係，我不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