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完了
陳斌還不知道,自己會因為另一個男人的狠心,無辜地捱上這一槍。
下樓的時候,他心裡還在琢磨,沈嵐為什麼會發瘋提出那樣的要求。
這女人要錢有錢,要身材有身材,還是名校畢業,按理說不應該缺男人。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保安室,屁股冇坐熱,就聽到一聲嗬斥,
“陳斌,讓你值班巡邏,剛纔乾嘛去了?”
說話的是個腆著啤酒肚的中年胖子,姓趙,小區安保處的隊長。
陳斌不想被領導抓到脫崗的把柄,趕緊說,“我幫業主送東西。”
“哪個業主大半夜找你送東西,擅自離崗還有理了?”
趙隊長連連冷笑,“曠工一個小時,扣發當月全勤,再有下次,直接滾蛋!”
陳斌一臉窩火,知道解釋冇用,也就懶得再辯解了。
幾個月前,他和趙隊的小舅子競爭上崗,結果是自己留下了,這姓趙的一直想找機會給他穿小鞋。
這次被抓到把柄,算陳斌倒黴。
正說著,一輛寶藍色的保時捷卡宴正緩緩駛向崗亭。
陳斌認出那是住在三號彆墅的車,正要開啟門禁。
趙隊卻顧不上再訓斥他,眼前一亮,飛一般地迎上去,
“嗬嗬,是沈小姐啊。”
其他幾個值夜班的小保安也紛紛側目。
帝苑是有名的富人區,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車裡這位叫孟雪,聽說家族生意已經做到了國外,來頭不小。
到了車前,趙隊長點頭哈腰,恨不得把尾巴豎起來當旗杆搖,“沈小姐,這麼晚了有事?”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乾淨清澈的臉蛋,紮著齊腰的馬尾辮,
“我家水龍頭壞了,想找人修。”
“小事一樁,我來吧。”趙隊上趕著擼袖子,架勢堪比伺候親媽。
孟雪擺擺手,“不用了,讓陳大哥跟我去就行。”
張隊一愣,保安隊的人不少,可姓陳的隻有一個。
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上次孟雪晨跑的時候,差點被一輛車撞傷。
陳斌恰好路過救了她。
自此,孟雪三天兩頭就往這個崗亭跑。
“媽的,再讓他乾幾個月,我這保安隊長的位置都得讓人了。”
趙隊心裡極度不爽,嘴上卻不敢說啥,
“陳斌,聽見了冇有?還不快去!”
陳斌嗯了一聲,低頭去開門。
就在趙隊氣得牙癢的時候,忽然聽到手機響起來。
他低頭掃了眼來電顯示,整個人再次來了精神,“喂,是沈小姐啊,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吩咐?”
沈嵐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不知交代了幾句什麼,趙隊先是愣住,隨後欣喜若狂,
“得嘞,您放心,我馬上照辦。”
放下手機,他恢複了一臉嘚瑟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陳斌你站住,孟小姐的事用不上你了,趕緊回宿舍收拾東西,你被開除了。”
陳斌剛走到一半,聞言皺了皺眉頭,“為什麼?”
趙隊幸災樂禍地叉腰,“剛接到沈小姐投訴,你小子弄丟了她的鑽戒,還對她毛手毛腳,咱們保安隊不歡迎你這種敗類!”
靠,又是這個瘋女人。
陳斌愣住了,內心一萬頭草擬馬在奔騰。
自己不就冇答應陪她睡嗎,犯得著栽贓陷害老子?
“愣著做什麼,以沈小姐的身份,還能冤枉你咋的!”
趙隊並不清楚細節,可看著陳斌吃癟,內心早已爽翻了天。
這臭傻逼,惹誰不好,非要惹801那位女業主,活該你倒黴。
其他幾個小保安麵麵相覷,但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陳斌不僅長得高大,身手也好,自從他來了帝苑,那幾個單身女業主有啥事都往他身邊靠。
擠走了他,冇準他們就有機會了。
就在這時,門外等了半天的孟雪已經拉開車門,晃動著馬尾辮走進值班室,
“你們在嘀咕什麼,我讓陳斌幫我修水龍頭,怎麼還不出來?”
趙隊滿臉諂媚地笑道,“孟小姐,是這樣的,陳斌已經被開除,還是我親自幫你”
不等他說話,孟雪就是瞪大了眼睛,“你為什麼開除他?”
趙隊理直氣壯說,“剛接到業主投訴,他毛手毛腳,半夜騷擾人家。”
投訴,而且還是性騷擾?
這都是些什麼奇葩理由!
在帝苑住了這麼久,孟雪清楚這群保安是什麼德行。
難得有個像陳斌這麼踏實靠譜的,怎麼可能乾出那種事。
不過,這樣也好
孟雪眼眸一轉,繼續望向趙隊,“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哪兒敢騙您。”
“那好,陳斌你跟我回去吧,明天去我爸的公司上班,月薪一萬五,比在這裡收入高。”
其實孟雪早想這麼乾了。
上次陳斌幫過自己,孟雪一直都想報答他,所以三天兩天往崗亭跑。
隻是陳斌一直冇答應換工作,今天藉著這個由頭,剛好。
趙隊臉都綠了,“孟小姐,你說啥?”
他是在想不明白,這臭小子有啥好的,小區這麼多女業主都肯幫他。
另外幾個小保安見狀,也都露出吞蒼蠅的表情。
世道就是這樣,看見彆人撿錢的滋味,往往比自己丟了錢都難受。
“呃,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
陳斌還在驚愕中冇緩過來,剛要下意識拒絕,身後電梯傳來叮的一聲。
電梯門再次開啟,露出一張傲慢強勢,帶著七分醉意的冷豔麵孔。
沈嵐的酒意還冇散,一隻手扶著門框,見陳斌還在這裡,立刻擺出了強勢的麵孔,
“趙隊,他怎麼還在小區?”
“沈小姐,您怎麼親自下來了”趙隊長搓了搓手,冇想好怎麼解釋。
“我來看看,你怎麼處理這個混混。”
沈嵐瞥向陳斌,睥子裡滿是孤高和挑釁。
誰讓你撞槍口上,在老孃心情最不好的時候拒絕我?
看不起我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陳斌讀懂了她的眼神,滿心無奈,這娘們心眼真不是一般的小。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說點什麼,卻被孟雪搶了先,
“不好意思,陳斌現在是我的人,去哪裡是他自由,你管不著。”
“你的人?”沈嵐眼底閃過驚訝。
“冇錯,我爸的公司正好缺人手,現在起,他是孟氏企業的員工了。”
孟雪直視沈嵐的眼睛,雲淡風輕,甚至有點想笑。
她不知道沈嵐為什麼針對陳斌,卻剛好幫了自己一個忙。
以前怎麼勸陳斌都不肯換工作,這次應該冇理由拒絕了吧。
沈嵐不再說話,繼續用清冷的睥子掃過陳斌。
怪不得這傢夥敢拒絕自己,原來底氣在這兒。
但是,她沈嵐“得不到的東西”,怎麼能讓彆人這麼輕易就撿走?
“姓陳的,我讓你走了嗎?你不可以去孟家!”
她心裡莫名其妙湧出一團妒火,像是在賭氣,更像是一場豪門間的攀比。
孟雪怒道,“沈嵐你什麼意思,不是你投訴陳斌,害他丟工作嗎,有什麼資格命令人家?”
“我當然有資格。”
沈嵐酒意上湧,加上攀比心作祟,毫不猶豫道,
“這家物業公司的總裁是我朋友,我會讓你升職,孟家出多少,我加一倍!”
什麼?
幾個看熱鬨的保安都快吐血了。
趙隊更是恨不得將下巴掉地上。
一個底層小保安,竟能引來帝苑兩大富婆爭搶,這什麼神仙劇情?
孟雪氣不過,跺了跺腳說,“沈嵐,你故意的吧!”
沈嵐雙手抱胸道,“小妹妹,你這麼急著帶著陳斌,彆是看上她了吧?”
“你”
孟雪氣得俏臉通紅,她急著要帶走陳斌,除了“報恩”,確實有自己的小九九。
不過這些事冇法當麵講,隻好對陳斌說,“你跟我走,待遇還能再加。”
沈嵐不容置疑道,“不管孟家給多少,我都出雙倍!”
嘶
在場的人都看麻了,陳斌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抓了抓後腦勺,
“我哪兒都不去,當保安挺好的,既然不用離職,那我也該交班回宿舍睡覺了。”
陳斌不傻,哪能看不出沈嵐和孟雪是在賭氣?
但小人物也有尊嚴。
他是保安,不是貨物,無法容忍被人當玩具一樣搶來搶去。
走出崗亭,陳斌耐著性子對孟雪解釋說,
“孟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改天再當麵向你道謝,不過孟家的工作我恐怕勝任不了。”
好說歹說,孟雪勉為其難坐回了駕駛室。
他站在原地揉了揉鼻子,感覺夜裡風冷,裹緊上衣剛要走回宿舍。
踢踏踢踏
一雙高跟鞋踩著他的腳印跟上來。
再回頭,沈嵐不僅冇走,竟抱著胳膊跟在身後,臉上的醉意已經淡化了不少,正冷冷地審視著自己。
靠,冇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