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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此時依舊被白線網格束縛,無法掙脫。
不過,王炎腦思維反應迅速,立馬便想到了破解之法。
這個白線網格,抽取空氣幻化而來。
雖然鋒利無比,但本質上還是空氣。
既然是空氣,那就蘊含著水汽!
“千雪,給我冰封這些白線網格!”王炎急忙大喊一聲。
慕千雪一聽,立馬照做。
催動冰靈力,作用在那些白線網格上。
頃刻間,那些白線網格覆蓋上一層冰晶。
王炎看準時機,果斷斬出一劍。
轟!
白線網格瞬間潰散。
什麼?!
黎山老祖大吃一驚,他引以為傲的必殺技,就這麼給破壞掉了。
“黎山老祖!現在輪到你了!”
王炎大喝一聲,揮劍斬殺過去。
黎山老祖急忙出手抵擋。
方纔施展大殺招,已經損耗了不少元氣。
王炎靠著吸取來的能量補充,依舊保持充沛的戰鬥力。
一劍斬殺過去,黎山老祖當場重傷,大口吐血。
“老祖!”
黎族好幾名族老滿臉驚駭,急忙跑過去攔截王炎。
“我嚓!王兄居然……一劍重傷了黎山老祖!不可思議啊!”
徐源滿臉驚呆。
其他人也都滿臉震撼。
方纔還在為王炎生死擔憂呢,冇想到他在慕千雪的協助下,強勢破開黎山老祖的死亡囚牢。
並順勢一劍擊傷對方。
“諸位,還愣著乾什麼?這是王炎給我們創造的反擊機會啊!”
“一鼓作氣,擊潰黎族大軍!”
蕭族長最先反應過來,朗聲大喊。
其他人也快速反應過來。
擒賊先擒王!
黎山老祖都被重傷了,黎族大軍必然變成一盤散沙。
現在正是反擊的大好機會!
不需要撤離了。
立即展開反擊!
“殺啊!”
氏族聯盟大軍士氣提升上來,瘋狂的朝著黎族大軍反殺過去。
不出所料,黎族大軍在看到老祖被重傷之後,全都冇有了鬥誌。
“快撤!”
黎山老祖在幾名族老的保護下,迅速逃離出雲曆城。
黎族大軍也跟著狼狽逃竄。
王炎看到這一幕,立即下達指令,“全力追擊,一口氣將黎族大軍打回雲河以西!”
“衝啊!”
氏族聯盟大軍紛紛湧出雲曆城,在後方追殺黎族大軍。
很快,收複了丟失的雲間城。
隨後,又打入雲祥城。
再之後,雲河城收複。
一路將黎族大軍打到雲河,徹底將黎族大軍趕回雲河以西之地。
不能再追了。
一旦跨過雲河,到了以西之地,那是黎族的祖地。
而且還多山區,進去了人家打遊擊,根本耗不起。
能將來勢洶洶的黎族大軍徹底打回去,已經取得了重大勝利。
這一個多月的戰鬥下來,氏族聯盟大軍折損了兩千多人。
黎族大軍損失更加慘重,隻有四千來人安全撤回。
有將近六千人永遠留在了雲河以東。
雲河東岸,王炎看著狼狽逃竄而回的黎族眾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本不該屬於他的戰鬥,也因為各方麵原因,無奈參與進來。
“贏了!我們贏了!”
“王指揮,你是我們氏族聯盟的大英雄!請受我們一拜!”
“王指揮,先前我等多有冒犯,還請你不要怪罪!我們給你賠罪了!”
所有族長,以及各個氏族成員,紛紛對王炎行叩拜大禮。
通過這一場對黎族大戰,氏族聯盟冇有人不信服王炎。
若是冇有王炎統籌有序的指揮作戰,他們不可能取得勝利。
而且在最後這一戰之中,王炎更是憑一己之力扭轉乾坤,鎖定了勝局。
一戰定乾坤!
王炎微微擺手,“諸位請起吧,大戰落下帷幕,我也該卸任總指揮的位子。”
“從此之後,我跟你們氏族聯盟冇有任何關係。”
除了白族長之外,其他族長全都麵帶苦笑,“王指揮彆啊,我們覺得你來做聯盟首領最合適。”
“也能帶領我們走向更加強大,讓黎族百年之內不敢再來冒犯我們。”
王炎擺了擺手,“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多言。”
“另外,我有句題外話,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一下。”
“你們氏族聯盟跟黎族常年這麼打來打去,有多大意義呢?反而會讓仇怨不斷加深,世世代代為敵。”
“為何不尋求一種和睦共處的方式解決?這樣彼此不停地大戰,對氏族聯盟,對黎族之人,都是一種莫大傷害。”
“好好活著難道不好嗎?為什麼偏要廝殺呢?”
眾人全都沉默了。
蕭族長輕歎道:“王炎,這種情況隻能存在理想化狀態,我們氏族聯盟跟黎族之間,終究無法和睦共處。”
“首先黎族排外,不肯接納我們氏族聯盟的人。現在呢,氏族聯盟占據風水寶地,也不可能讓黎族參與進來。”
“所以……這是個無法得解的世仇。”
王炎點了點頭,還是因為利益關係啊。
但隻要肯想辦法,一定能找到中庸之法,求同存異。
隻可惜,冇有人願意站出來去努力嘗試。
也冇有人願意耗費這種精力,去做這種事情。
這麼多年的世仇,不可能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
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以及超高的氣魄,促成和談。
王炎長歎一聲,倘若他是氏族聯盟的人,很願意為此奮鬥終生。
哪怕他這一代完不成,也會交給下一代人繼續努力。
消除爭端,彼此和睦共處。
可惜,也隻能想象一下了。
他終究不屬於這裡。
氏族聯盟大軍緩緩退去。
隻留下王炎和慕千雪站在雲河邊上。
不遠處還站著蕭可卿和胡文冰,隻是兩人冇有靠近。
最後一戰,她們二人都看出王炎和慕千雪之間的默契。
不是她們二人能夠比擬的。
尤其是蕭可卿。
她也曾跟王炎配合過作戰,但跟生死危機關頭,慕千雪跟王炎的配合,差的太遠了。
那是可以彼此將後背交給對方的信任!
她蕭可卿比不了。
胡文冰已經不過多強求,反正拜了王炎為師,以後跟著他學習劍法,也挺不錯。
雲河之水,輕輕拍打著河岸,還能依稀看到一抹紅色。
那是被鮮血染紅的河水。
“想什麼呢?”慕千雪輕聲道。
王炎看著雲河對岸,“我在想,這一戰我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好人,還是壞人?正義,還是非正義?”
“雲地本來就是黎族人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氏族聯盟的人屬於外來之人,相當於他們侵占了人家的地盤。”
“這一戰,對黎族人來說,是不是屬於正義之戰?而我幫著氏族聯盟擊退了黎族大軍,還讓他們損失慘重,是不是做的不道德?”
慕千雪微微一笑,“你啊,就是愛多想,又要上升到哲學高度嗎?”
“那我就跟你聊聊這方麵的哲學吧。萬事萬物,不存在非黑即白的情況,對嗎?”
“那也就冇有真正的對與錯!要分站在什麼位置,來看待這個問題。”
慕千雪抬手點指雲河,“就好比這條雲河,站在河對岸看你,你就是個惡魔,屠殺了大量黎族之人,還助紂為虐。”
“可站在河這邊,你就是大英雄!是你拯救了氏族聯盟千千萬萬的人,他們感激你,擁戴你。”
“一條河分出兩個你,那你說到底是對,還是錯呢?隻怕誰也無法給出定論。”
王炎微微一笑,“你說的有道理,一條河隔開了東西兩岸,誰又能說西岸是壞的,東岸是好的。”
“都是屬於雲河自帶的產物。水流的包容性,融合了東西兩岸。”
“包容萬物……”
頃刻間,王炎眼神產生了一絲變化,似乎有所感悟。
而不遠處,蕭可卿和胡文冰聽到兩人的對話,秀眉微皺。
說什麼呢,這麼富有哲理性,聽不懂啊!
“還是慕千雪跟王炎有共同語言啊!兩人說話太深奧了。”
胡文冰輕歎一聲,玩味笑道:“蕭可卿,你還要繼續執迷不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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