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電劈開烏雲的瞬間,柳月看清了陣眼的位置——那座懸浮在半空的青銅鼎,正以詭異的頻率旋轉,鼎身刻滿的符文像活物般蠕動,每轉動一週,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分,連腳下的地麵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是‘九鎖困龍陣’的變種,”柳月握緊腰間的長刀,刀鞘上的紅穗被狂風卷得獵獵作響,“鼎身符文每鎖死一處空間,就會生出三道映象攻擊,普通刀劍根本傷不了它。”
話音未落,青銅鼎突然炸裂出九道金光,化作九個持劍的虛影,劍尖直指身後的許峰。許峰周身藍光暴漲,龍神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形成半圓形的護盾,金光撞在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映象會複製攻擊強度,硬抗隻會讓它更強!”許峰的聲音帶著龍神之力特有的共鳴,護盾在衝擊下泛起漣漪,“你找準時機,我能暫時凍結它的符文流轉!”
柳月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掠過虛影間隙,長刀出鞘的瞬間,刀身凝聚著淡紫色的戰神之力:“記得你說過,這陣法的弱點在符文銜接處的‘斷痕’!”
“三點鐘方向!”許峰怒吼著催動神力,護盾突然收縮,化作無數藍色光絲,像漁網般纏住青銅鼎的三足。鼎身符文的蠕動驟然停滯,那些銜接處果然露出細微的裂痕——那是陣法強行融合不同能量源留下的破綻,隻有在空間被凍結的瞬間才會顯現。
就是現在!柳月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長刀帶著破風的銳嘯,精準劈向三點鐘方向的裂痕。“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裂痕處爆出刺眼的紫光,虛影瞬間潰散。但下一秒,鼎身符文瘋狂反撲,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蕩,許峰的光絲被震得寸寸斷裂,嘴角溢位鮮血。
“撐住!”柳月落地時旋身一腳踹向鼎身,借力反彈的瞬間,長刀再次凝聚力量,“它在吸收空間能量修複裂痕,必須在它完成自愈前擊碎三個陣眼!”
許峰抹掉嘴角的血,龍神之力陡然爆發,藍色光絲重新交織,這次不再是防禦,而是化作尖刺,狠狠紮進鼎身另外兩處裂痕:“左邊七點鐘!右邊十一點鐘!這兩處能量流動最紊亂!”
柳月眼神一凜,戰神的戰鬥直覺在血脈裡沸騰。她沒有選擇逐一擊破,而是將長刀拋向空中,雙手結印——那是戰神傳承的“分影術”,三道殘影同時握住刀柄,分彆衝向三個裂痕。
“你瘋了!分影會透支體力!”許峰驚呼,卻立刻會意,龍神之力順著光絲注入鼎身,強行將三處裂痕同時撐開,“我幫你穩住空間!”
青銅鼎發出痛苦的嗡鳴,符文在光絲的撕扯下扭曲變形,三個裂痕暴露在空氣中,泛著危險的紅光。柳月的真身與殘影同時揮刀,三道刀光如同紫電貫空,精準命中目標。
“轟——!”
青銅鼎在三重衝擊下炸裂開來,碎片帶著符文的餘燼墜落。空間的扭曲瞬間平息,許峰脫力跪倒在地,看著柳月的殘影消散,真身踉蹌了兩步才站穩,長刀拄在地上,刀尖還在微微顫抖。
“還說我瘋了,”柳月笑罵著擦掉額頭的汗,戰神之力退潮後,手臂的肌肉在隱隱作痛,“你強行撐開三個裂痕,龍神本源都動搖了吧?”
許峰咳出一口血沫,卻咧嘴笑了:“值得。你剛才那記分影劈砍,比上次在黑風穀時快了0.3秒。”
柳月挑眉,踢了踢他的小腿:“彼此彼此,你這次的空間凍結,精準到能夾住飛過的蚊子。”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遠處傳來同伴的呼喊,柳月伸手拉起許峰,發現他的手掌還在微微發顫——那是龍神之力過度消耗的後遺症。許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到她刀上滲出的血珠:“回去得讓醫官看看,你這舊傷又裂了。”
“先關心你自己吧,”柳月甩開他的手,卻在轉身時放慢了腳步,“下次彆硬撐,九鎖陣的反噬不是鬨著玩的。”
“彼此彼此。”許峰跟上她的腳步,藍色的龍神之力在掌心流轉,慢慢修複著受損的經脈,“不過……剛才那下配合,比演練時順多了。”
柳月側頭看他,陽光穿過雲層,照亮他眼底未散的藍光:“嗯,下次可以試試四刀齊發。”
“你還來?”許峰失笑,“龍神之力可經不住你這麼造。”
笑聲在空曠的山穀裡回蕩,青銅鼎的碎片在陽光下閃爍,像散落的星辰。他們都知道,這場戰鬥隻是開始,但隻要這股默契還在——她的戰神之刃劈開裂痕,他的龍神之力穩住空間,就沒有破不了的陣,沒有跨不過的坎。
所謂強強聯手,從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而是你懂我的破綻,我護你的軟肋,在最危險的瞬間,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下一步要踏向哪裡。就像剛才,她的刀剛劃破空氣,他的光絲就已提前到位;他的神力剛凍結空間,她的刀影就已蓄勢待發。
遠處的同伴奔來,歡呼聲越來越近。柳月握緊長刀,感受著刀柄傳來的溫度,許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篤定的力量:“走吧,還有更硬的骨頭等著我們啃。”
她抬頭,看見他眼裡的光,與自己刀身反射的光,同樣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