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淵洞府的夜明珠突然迸出刺目白光,映得玄冰案上的星圖泛起詭異的漣漪。淩淵將最後一片記憶碎片嵌入青銅鼎,鼎中混沌之氣突然翻湧,化作三千年前蟠桃盛會上眾仙灰飛煙滅的慘狀——那一天,南天門的金光如破布般撕裂,混沌本源化作巨手,將王母的琉璃盞捏得粉碎。
“他們要重蹈覆轍。”蘇璃的指尖撫過鼎壁上的血咒,那些扭曲的符文突然活過來,順著她的腕骨爬上肩頭,與鎖骨處的源初之光胎記產生劇烈共鳴。三日前從混沌巢穴帶回的情報卷軸在案上展開,“天門重開”四個古篆字正被黑氣蠶食。
淩淵的斬仙劍突然出鞘,劍氣在洞府劃出半輪殘月,將試圖蔓延的黑氣斬斷:“千年一度的蟠桃會,眾仙靈力交彙時會產生‘三界共振’,這是南天門最薄弱的時刻。”他指向星圖上的紫微宮,那裡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混沌需要的不是獻祭,是借萬仙靈力為引,撕開本源與三界的屏障。”
蘇璃突然想起在記憶幻境中看到的畫麵:母親手持源初之花站在南天門,裙擺被混沌之風撕扯成碎片,她將花瓣撒向眾仙時,每一片都化作抵禦黑氣的金盾。可最後一片花瓣尚未落下,母親就被混沌巨手拖入深淵,隻留下半句殘響:“永恒花園的光……能補天門……”
“永恒花園。”淩淵的指尖點向星圖邊緣的迷霧區,那裡的星辰從未被記錄在冊,“上古神諭說,那裡藏著源初之光的本源,是混沌唯一的剋星。”他的斬仙劍突然震顫,劍穗上的六芒星吊墜與蘇璃的胎記同時亮起,“但通往花園的路,需要‘三生石髓’當鑰匙。”
蘇璃的呼吸驟然停滯。她摸出貼身收藏的玉佩,那是父親臨終前塞給她的遺物,玉髓中流動的金光與記憶裡母親撒出的花瓣一模一樣。三日前在混沌巢穴,正是這玉佩自發亮起,才讓他們躲過混沌領主的致命一擊。
“三個月。”淩淵將星圖旋轉半周,紫微宮與迷霧區的連線恰好指向蟠桃會的日期,“從現在起,我們有三個月時間。”他的斬仙劍插入玄冰案,劍身上浮現出一行上古文字,“先去昆侖墟取三生石髓,再闖永恒花園壯大源初之光,最後……潛入天庭。”
最後四個字落地時,洞府外突然傳來驚雷。蘇璃撲到崖邊,看見南天門外的雲海正在沸騰,原本七彩的祥雲正被墨色浸染,隱約有巨手在雲層中攪動。她腕間的血咒突然發燙,混沌巢穴裡聽到的呢喃再次響起:“蟠桃會開,天門洞開……本源降臨,萬物歸墟……”
“他們在加速。”淩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已換上玄色戰甲,斬仙劍的寒光映得瞳孔泛白,“混沌領主知道我們在查,所以提前催動了計劃。”他將一枚玉簡塞進蘇璃掌心,“這是天庭佈防圖,我用本源靈力拓印的,尋常仙官都無權檢視。”
玉簡上的南天門結界圖突然灼手,蘇璃猛地甩開,卻見那些符文已烙在掌心,與血咒形成詭異的平衡。淩淵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的瞬間,斬仙劍的金光與源初之光交織成網,將試圖作亂的血咒死死壓製。
“彆怕。”他的拇指摩挲著她掌心的符文,“這些結界在源初之光麵前,會像紙糊的一樣。”他突然指向星圖,“但我們需要幫手,混沌本源的力量遠超想象,僅憑你我……”
“去找東華帝君。”蘇璃突然開口,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拚湊出關鍵畫麵,“母親當年說過,帝君的‘東華鏡’能照出混沌的真身,是上古僅存的幾件克製混沌的神器之一。”她的指尖在星圖上劃出弧線,“而且,他欠母親一個人情。”
淩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三百年前在昆侖墟,東華帝君曾對他說過,當年若不是蘇璃母親以源初之光為他擋下混沌反噬,整個東極紫府都會化作焦土。那麵能照破虛妄的東華鏡,據說常年蒙著黑布,隻因鏡中藏著連帝君都不敢直視的真相。
“明日清晨出發。”淩淵將斬仙劍歸鞘,劍穗上的六芒星吊墜在夜明珠下流轉,“昆侖墟的三生石髓需在月圓之夜取,我們還有七日時間準備。”他突然看向蘇璃肩頭的源初之光,那裡的光芒比昨日又亮了些許,“你的力量在覺醒,這是好兆頭。”
蘇璃低頭,看著胎記在衣料下若隱若現,像朵即將綻放的金盞花。她想起母親在幻境中最後的笑容,想起淩淵劍上的金光,突然握緊拳頭:“三個月後,我不會讓母親的悲劇重演。”
洞府外的驚雷再次炸響,南天門方向的墨色雲海已蔓延至三千裡外。淩淵望著那片越來越濃的黑暗,突然將蘇璃攬入懷中,斬仙劍在身側劃出金芒:“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源初之光都不會熄滅。”
蘇璃埋在他戰甲的護心鏡上,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突然覺得掌心的符文不再灼痛。她知道,接下來的三個月,將是決定三界存亡的最後倒計時,而他們腳下的路,每一步都踏在光明與混沌的交界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