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鐵證鎖喉
楚瑜聽到“陳誌遠”三個字，心裡動了一下。
陳誌遠是省紀委的，他親自安排一個人來洛川，這裡麵肯定有深意。
但楚瑜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說：
“既然來了，就安心乾。洛川的條件比省城差得多，吃的住的都不方便，你要有心理準備。”
方敏笑了笑，說：
“楚縣長，我不是來享福的，您放心，我扛得住。”
兩個人正說著話，李剛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方敏，愣了一下。
楚瑜介紹了一下，李剛點了點頭，把檔案遞給楚瑜：
“楚縣長，縣長辦公會的材料準備好了，您過目一下。”
楚瑜接過檔案翻了翻，對方敏說：
“下午兩點我要去公安局，晚上的縣長辦公會你參加，先熟悉一下各部門的人。李剛，你帶著方主任轉轉，給她介紹一下情況。”
方敏站起來，跟著李剛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楚瑜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窗台上的綠蘿又長了新葉子，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仙人掌的那根嫩芽已經長成了手指那麼粗的一根柱子，上麵密密麻麻地長滿了刺。
吊蘭的花謝了，又開了新的，白色的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
楚瑜看了一會兒，拿起那份材料，開始認真看。
下午兩點，楚瑜準時出現在洛川縣公安局的大院裡。
王振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她下車，快步迎上來，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凝重。
“楚縣長，馬三在審訊室裡，省廳刑偵總隊的趙大慶支隊長正在問話。您要不要進去聽？”
王振國一邊走一邊說。
楚瑜點了點頭，跟著王振國穿過走廊，走到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
觀察室和審訊室之間隔著一麵單向玻璃，楚瑜站在玻璃前，可以清楚地看到審訊室裡的一切。
馬三坐在審訊椅上，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目測四十歲左右，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角往下耷拉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被霜打了的枯草。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袖口磨得發白，雙手被銬在椅子扶手上，手指細長，指節突出，上麵有紋身——一條青色的龍，從虎口一直蜿蜒到手背。
審訊桌後麵坐著兩個警察，一個是省廳刑偵總隊的趙大慶，四十多歲，剃著板寸頭，眼神很銳利；另一個是洛川縣公安局的刑偵大隊長，三十齣頭，姓魏，叫魏海東。
趙大慶正在說話，聲音不大，但很有壓迫感。
“馬三，我告訴你，你的DNA在劉桂蘭的指甲縫裡找到了，這是鐵證，你賴不掉的。
你現在說，是你自己乾的，還是有人指使你乾的？你要是不說，那就是你一個人扛，殺人罪，你扛得起嗎？”
馬三低著頭，不說話。
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一種壓抑的、像是動物一樣的低鳴聲。
“馬三，你想想清楚，你替別人賣命，別人會替你賣命嗎？”
趙大慶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你被抓到現在，有誰來看過你？有誰給你請過律師？沒有吧？你就是一顆棋子，用完了就扔。你要是把背後的人說出來，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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