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雨夜孤影
楚瑜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話：
“我會的。”
她睜開眼睛，轉身走向張維民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麵的喧囂被隔絕了，車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張維民坐在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李剛和小王坐在後麵一輛車上，緊緊地跟在後麵。
車子駛出磚廠，上了土路，然後拐上了柏油路，往縣城的方向開去。
雨越下越大，雨刷開到最大檔，還是看不清前麵的路。
張維民放慢了車速，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專註地盯著前方。
楚瑜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她的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她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在想一個問題——韓冰會跑去哪裡？他會去找孟慶宇嗎？還是會留在洛川，做最後一搏？
“張主任，韓冰的老家是哪裡的？”
楚瑜突然睜開眼睛問道。
張維民想了想：
“好像是洛川下麵一個鄉鎮的，具體哪個鄉鎮我不記得了，回去我讓人查一下。”
楚瑜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
車子在雨中穿行，雨聲、雷聲、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雜亂無章的交響樂。
楚瑜在這首交響樂中，漸漸地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她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手裡拿著一盞燈，燈光很微弱，隻能照亮腳下的一小片地方。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黑暗就退後一步，但每走一步，身後的黑暗又重新合攏。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盡頭，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來。
“楚縣長，到了。”
張維民的聲音把她從夢中喚醒。
楚瑜睜開眼睛，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賓館的門口。雨還在下，但比剛才小了一些，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楚瑜推開車門，正要下車，突然看到賓館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頭髮濕透了，貼在臉上，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像是哭過的樣子。
她看到楚瑜下車，快步走了過來，在距離楚瑜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楚瑜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
“大姐，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女人抬起頭，淚水混著雨水從她的臉上流下來，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而顫抖：
“楚縣長，我是劉明哲的媽媽。我兒子...我兒子死得不明不白，他們說他是淹死的，但我知道，他不是淹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楚縣長，求求您，給我兒子一個公道！”
楚瑜的心像被人用刀割了一樣疼。
她彎下腰，雙手用力地把劉明哲的母親扶起來，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冰冷而顫抖，像一隻受了驚的鳥。
“大姐，您放心，劉明哲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楚瑜的聲音在發抖，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堅定有力，“省紀委已經成立了專案組，正在調查這件事。您的兒子不會白死，那些害他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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