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雷雨殺機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看到楚瑜走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楚縣長，謝謝您能來。”
趙小軍的聲音很年輕，但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和疲憊。
楚瑜走到他麵前，關掉手機的手電筒，讓蠟燭的光成為這個空間裡唯一的光源。
她看著趙小軍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淚水，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剋製。
“趙小軍，你約我來這裡，是要給我什麼？”
楚瑜直截了當地問。
趙小軍舉起手裡的牛皮紙信封，但沒有遞過來，而是看著楚瑜，反問道：
“楚縣長，在我把這個東西給您之前，您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
“我父親...趙明遠，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趙小軍的聲音微微發顫，但眼神始終沒有離開楚瑜的臉，“我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跟我說他是一個好人、一個好乾部。但後來我發現，他在外麵有女人，他收過別人的錢，他簽過一些不該簽的檔案。
我媽因為這個跟他分居了，我三年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楚縣長，我恨他。但他死了，我還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壞人。”
楚瑜沉默了很久。燭光在她的臉上跳躍，映出一張平靜而堅定的臉。
她想起趙明遠那本日記的扉頁上寫的那句話——“我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我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看到這些東西，讓那些做盡壞事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趙小軍，你父親是一個複雜的人。”
楚瑜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他做過錯事，收過不該收的錢，簽過不該簽的檔案。他出軌了，對不起你和你媽媽，這些都是事實，我不會為他辯解。”
趙小軍的嘴唇微微顫抖，但他沒有說話。
“但是....”
楚瑜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在你父親生命的最後三年裡，他做了一件非常勇敢的事情。他花了三年的時間，冒著生命危險，收集了洛川縣腐敗網路的證據。
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他沒有停下來。他寫下了一本日記，記錄了他看到的每一個黑暗的角落，聽到的每一句骯髒的對話，經手的每一筆見不得光的錢。”
楚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那是她拍下的趙明遠日記的封麵，黑色的封皮上寫著“懺悔錄”三個字。
“你父親的日記，現在在省紀委。”
楚瑜把手機遞給趙小軍，“他用他的方式，為自己犯下的錯誤做了贖罪。他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他最後選擇了做一個正直的人。”
趙小軍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三個字，眼眶終於紅了。
他把手機還給楚瑜，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把手裡的牛皮紙信封遞了過去。
“楚縣長，這是我父親出事前兩天寄給我的。”
趙小軍的聲音沙啞了，“他在裡麵放了一張SD卡，還有一封信。信裡說，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讓我把這張SD卡交給新來的縣長。他說新來的縣長是唯一能幫他把真相說出來的人。”
楚瑜接過信封，沒有急著開啟，而是看著趙小軍：
“你為什麼不在靈堂裡直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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