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臨門殺機
楚瑜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遞過去。
民警看了一眼工作證，臉色大變，連忙敬了個禮：
“楚縣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楚瑜收起工作證，彎腰鑽過警戒線，往河溝的方向走去。
河溝不大，是一條窄窄的灌溉渠，水很淺，最深的地方也不過齊腰深。
劉明哲的屍體已經被打撈上來了，放在岸邊的一塊塑料布上，蓋著白布。
幾個法醫正在周圍勘查，拍照、提取痕跡、測量距離，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韓冰站在河溝邊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陰沉。
看到楚瑜走過來，他的眼神變了一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楚縣長，您怎麼來了？”
韓冰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來看看。”
楚瑜走到塑料布旁邊，蹲下來，伸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劉明哲的臉露了出來。
那張臉已經腫脹變形了，麵板呈現出一種青紫色，嘴唇發黑，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而無神。
但楚瑜還是認出了他——就是那個在磚廠裡把U盤交給她的人，那個臉色蒼白、眼睛下麵有黑眼圈、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覺的年輕人。
楚瑜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她看著劉明哲的臉，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話：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重新蓋好白布，站起來，轉向韓冰：
“韓局長，這個案子，你打算怎麼查？”
韓冰麵無表情地說：
“楚縣長，這是刑事案件，我們會按照程式進行偵查。目前初步判斷是謀殺，我們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全力偵破。”
楚瑜看著韓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韓局長，你覺得這個案子，跟趙明遠的案子有沒有關聯？”
韓冰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一絲變化轉瞬即逝，但楚瑜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被戳中要害後的慌亂，雖然隻有零點幾秒，但足以讓楚瑜確定一件事——韓冰知道劉明哲跟趙明遠的關係，也知道劉明哲的死跟趙明遠的案子有關。
“楚縣長，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方便做任何判斷。”
韓冰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我們會把所有可能性都納入偵查範圍。”
楚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回過頭，對韓冰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緊的話：
“韓局長，這個案子，如果你們公安局查不清楚，我可以請省公安廳的人來查。”
韓冰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很難看。
他看著楚瑜，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楚瑜轉身走了。
回到車上，楚瑜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的腦子裡很亂，各種資訊像碎片一樣在她的腦海裡翻湧——趙明遠的死，劉明哲的死，周廣政的落網，錢峰的倒戈，還有那個在省城的神秘人物孟慶宇。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但所有的證據都還不夠完整。
她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資訊，更多的證據。
“丁縣長，送我回城東。”
楚瑜睜開眼睛，聲音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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