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幕後金主
沒有人說話。
楚瑜點了點頭，拿起筆記本，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張維民正站在那裡等她。
專案組的其他人已經分散到了各個辦公室，開始調取資料、約談相關人員。
張維民的表情比剛才嚴肅了許多，他看了一眼走廊兩邊，壓低聲音說：
“小楚，到我車上來談。”
楚瑜跟著張維民下樓，坐進了他那輛黑色的轎車。
車門關上之後，外麵的喧囂被隔絕了，車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張主任，劉明哲找到了嗎？”
楚瑜一上車就問。
張維民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還沒有，省公安廳的人已經下來了，正在全力查詢。但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劉明哲很可能已經被轉移出了洛川縣，甚至可能已經被...”
他沒有說下去，但楚瑜明白他的意思。
“周廣政交代了什麼？”
楚瑜又問。
張維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筆錄，遞給楚瑜：
“他什麼都沒說，從被帶走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這種情況，要麼是他覺得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要麼是他背後還有人，他在等那個人救他。”
楚瑜翻開筆錄，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專案組對周廣政的詢問內容，但每一頁的“回答”一欄都是空白的。
她合上筆錄，還給張維民。
“張主任，周廣政背後的人，您有線索嗎？”
楚瑜問。
張維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小楚，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省紀委在調查周廣政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跟他有關的資金往來，這些資金的源頭不在洛川，也不在洛川所屬的江市，而是在省城。
有幾筆數額很大的資金，是從省城的一個賬戶轉到周廣政指定的賬戶上的。那個賬戶的主人，目前還在覈實中。”
楚瑜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周廣政的保護傘真的在省城，那事情就比他們想象的複雜得多。
省城的水，比洛川深得多。
“張主任，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楚瑜問。
張維民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戰友之間的信任：
“小楚，專案組的工作由我來做，你的任務是在洛川穩住局麵。周廣政被抓，洛川的官場一定會出現動蕩，有些人會慌，有些人會跑，有些人會銷毀證據。你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沒有這個機會。”
楚瑜點了點頭，她明白張維民的意思——她要成為洛川的定海神針，在風暴來臨的時候，穩住這艘即將傾覆的大船。
“另外，”張維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楚瑜，“這個人，你認識嗎？”
楚瑜接過照片，上麵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站在一個豪華的宴會廳裡，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笑容自信而張揚。
楚瑜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幾秒，突然想起了什麼——這個人，她在林秀英給她的那些照片裡見過，就是那個跟周廣政、孫宏達、韓冰、馬德榮一起吃飯的陌生男人。
“我不認識，但我在趙明遠留下的照片裡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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