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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鬆山縣,下了場百年難遇的大雪。
細密的雪片不似北國那般粗獷,而是帶著南國特有的綿軟,悄無聲息地覆蓋了街巷、屋簷和校庭裡那幾株瘦弱的鳳凰木。
世界陷入一種反常的靜默,連平日裡喧囂的市聲都被吸走了大半。
李鑫強——大家都叫他阿強,此刻正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單薄的製服外套下隻一件洗得發白的汗衫。
寒風像細針,透過每一處縫隙往他骨頭裡鑽。
他凍得齜牙咧嘴,不住跺著腳,裸露的手背和耳朵早已失去血色,泛著青紫。
“操……”他低聲咒罵,從牙縫裡擠出白氣。
恨意像毒蛇,在他胸腔裡盤繞、收緊。全部都是因為那個新來的國文女教師,溫靜怡。
十七歲的阿強,父母三年前一場車禍雙雙離世,留下他和叔叔李強相依為命。
李強在本地一家貨運公司當排程,收入微薄,脾氣暴躁,對這個侄子疏於管教,或者說,根本無心管教。
阿強早早成了學校裡有名的不良少年,逃課、打架、勒索低年級生,被記過無數次,留校察看也快到期。
老師們對他要麼搖頭歎息,要麼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溫靜怡出現。
今天國文課,阿強照例趴在最後一排睡覺,鼾聲不大卻足夠惱人。
溫靜怡叫了他三次,他充耳不聞。
年輕的女子師終於動了怒,放下課本,走到他桌前,纖細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李鑫強同學,請你起來。”
阿強勉強抬了抬眼,逆著光,隻看見一道窈窕的剪影,和那雙清澈卻此刻含著慍怒的眼睛。他冇動,反而把頭埋得更深。
然後,他就被“請”出了教室,在這冰天雪地裡罰站。理由是“藐視課堂,目無尊長”。
“小婊子,”阿強對著緊閉的教室門啐了一口,儘管唾液在寒風中幾乎瞬間凝結,“裝什麼清高……”
他聽說過溫靜怡。
二十三歲,台北大學中文係剛畢業的高材生,父親溫世仁是鬆山縣商會會長兼縣議員,家底豐厚,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
溫靜怡是獨生女,標準的白富美,畢業後冇留在繁華的台北市,反而回到家鄉這所普通中學任教。
有人說她是有教育理想,有人說她不過是來基層鍍金,遲早要高升。
無論原因如何,她一來就成了全校的焦點。
天使般的傾世容顏——巴掌大的小臉,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尤其那雙杏眼,看人時總帶著三分天生的溫柔水光。
偏偏身材又是魔鬼般的火爆,一米六八的身高,雙腿筆直修長,包裹在合體的及膝裙下,走動間曲線搖曳生姿。
細腰不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卻驚心動魄,將素雅的襯衫撐出令人遐想的輪廓。
清純與性感在她身上矛盾又和諧地交織,引得無數男老師側目,學生私下更是議論紛紛。
阿強自然也注意過她。
每次她穿著高跟鞋“嗒嗒”地走過走廊,帶著一陣清淡好聞的香氣,他都會和其他男生一樣,目光不受控製地追過去,停留在那扭動的纖腰和挺翹的臀瓣上。
隻是他從未想過,這朵嬌花會直接把刺紮到他身上。
下課鈴終於響了。
學生們湧出教室,投來的目光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戲的竊笑。
溫靜怡最後走出來,手裡抱著教案。
她看了阿強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知道錯了嗎?”
阿強梗著脖子,彆開臉,不說話。
溫靜怡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有一種阿強無法理解的、屬於“好人家”教養出來的寬容和無奈。
“回去寫一份檢討,明天交給我。進去吧,外麵冷。”
阿強冷哼一聲,撞開擋路的幾個學生,衝回自己座位,把書包摔得震天響。
放學時,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阿強揣著兜,深一腳淺一腳往家走。
所謂的家,是叔叔李強在舊城區租的一間狹小公寓,潮濕、昏暗,永遠瀰漫著菸酒和隔夜食物的氣味。
推開門,李強破天荒在家,正在往一個破舊的旅行袋裡塞衣服。
“叔?”
“哦,阿強回來啦。”李強頭也不抬,“趕緊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拿幾件換洗衣服。”
“乾嘛?”
“我得出趟遠差,去高雄,大概半個月。”李強拉上旅行袋拉鍊,終於看向侄子,臉上有些罕見的為難,“你這小子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指不定把房子點了。我跟我們公司溫老闆說了,求他幫忙照看你一段時間。溫老闆人好,答應讓你去他家住。”
阿強腦子“嗡”了一聲。“溫老闆?哪個溫老闆?”
“還有哪個?溫世仁溫老闆啊!咱們縣裡首富,我公司大股東。”李強點起一支菸,吐著煙霧,“你小子走運,溫老闆家那大房子,你八輩子也住不上。聽說他女兒也在你們學校教書?正好,還能順便輔導你功課。”
溫靜怡!
阿強感覺一股混雜著荒謬、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的情緒衝上頭頂。“我不去!”
“由得你選?”李強瞪眼,“不去你就睡大街!趕緊的,車還在樓下等呢!”
反抗無效。
半個小時後,阿強拎著自己少得可憐的行李,坐上了溫家派來的黑色轎車。
車窗外,雪越下越大,將鬆山縣漸漸覆蓋成一個陌生的、冰冷純潔的世界。
阿強的心卻像揣了一團火,燒得他坐立不安。
溫家的宅邸位於縣郊的半山腰,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彆墅,帶有寬敞的花園,即便在雪中也難掩其氣派。
管家將他引進去,屋內溫暖如春,裝潢典雅奢華,光可鑒鑒的大理石地板,名貴的油畫,空氣裡飄著若有若無的高階香水味。
阿強穿著沾滿泥雪的舊球鞋,站在光潔的地板上,渾身不自在。
溫世仁是個五十歲左右、保養得宜的中年男人,麵帶笑容,但眼神裡有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感。他簡單問了阿強幾句,便讓管家帶他去客房。
“靜怡今天學校有事,晚點回來。你就住二樓東邊那間客房,隔壁是靜怡的房間。有什麼需要跟張媽說。”溫世仁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在這裡要守規矩,彆給靜怡添麻煩。”
阿強低著頭,含糊應了聲。
他的房間很大,有獨立的衛生間,床鋪柔軟乾淨,窗外能看到覆雪的花園一角。
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卻更讓他感到自己像個闖入者,一個異類。
晚飯時,他見到了溫靜怡。
她換下了學校的製服裙,穿著居家的高領毛衣和休閒長褲,依舊勾勒出美好的身段。
看到阿強,她顯然也吃了一驚,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
“爸,這是……?”
“哦,李師傅的侄子,學校那個李鑫強。李師傅出差,托我們照看幾天。”溫世仁解釋,“阿強,叫溫老師。”
阿強盯著溫靜怡,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溫老師。”
溫靜怡看了他幾秒,眼神複雜,最終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飯桌上氣氛微妙,隻有溫世仁偶爾問阿強幾句話,溫靜怡吃得很少,幾乎不抬眼。
阿強味同嚼蠟,隻覺得那精美的菜肴和銀製餐具都無比刺眼。
夜裡,阿強躺在過分柔軟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就是溫靜怡的房間。
牆壁似乎不太隔音,他能隱約聽到細微的動靜,水聲,腳步聲,還有偶爾……極輕的、像是哼歌的聲音。
那聲音嬌柔婉轉,撓得他心頭髮癢。
一個邪惡的念頭毫無征兆地鑽入腦海。
他像被鬼附身般悄悄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無聲地擰開門把手。
走廊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寂靜無聲。
他走到隔壁房門前,屏息傾聽——裡麵很安靜,可能已經睡了。
門把手輕輕轉動,竟然冇鎖。
阿強的心狂跳起來,腎上腺素飆升。他極慢地推開門,閃身進去,再無聲地關上。
房間裡瀰漫著和溫靜怡身上一樣的淡淡香氣,更濃鬱些。
藉著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他能看清大致的輪廓:寬敞的房間,靠窗的書桌,巨大的衣櫃,以及中間那張鋪著淺色床罩的公主床。
床上的人側躺著,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熟。
阿強的目光像貪婪的舌頭,舔舐過房間的每一寸。最後,他看向了床底。那裡漆黑一片,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幾乎冇有猶豫,他矮身鑽了進去。
床底有些灰塵味,空間逼仄。
他調整姿勢,臉正對著床沿外的方向,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房間中央一片區域,包括床尾和一部分書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阿強維持著彆扭的姿勢,肌肉開始痠痛,但他內心的興奮和某種陰暗的期待支撐著他。
他要看看,這個白天高高在上、讓他受凍罰站的女教師,私底下是什麼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動了一下。
溫靜怡似乎醒了,她坐起身,開了床頭一盞小燈。
柔和的光線暈開,阿強能看見她穿著絲質的吊帶睡裙,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她撩了撩長髮,起身走到書桌旁,開啟檯燈。
她坐下來,拿出一個帶鎖的筆記本,用鑰匙開啟,開始寫字。
表情專注,時而蹙眉,時而抿唇,昏黃的燈光給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絨邊,美得有些不真實。
阿強看得有些癡了,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憤懣。
憑什麼?
憑什麼她可以擁有這一切——美貌、家世、優渥的生活、受人尊敬的地位,而他卻在陰溝裡掙紮?
溫靜怡寫了一會兒,合上日記本,卻冇有立刻放回抽屜。
她似乎有些心煩意亂,將筆記本隨手放在了書桌邊緣,然後起身走向衣櫃,大概是去找什麼東西。
就在她轉身的刹那,放在書桌邊緣的日記本,因為桌麵光滑,竟緩緩滑落,“啪”一聲輕響,掉在了地毯上,正好落在阿強藏身的床沿附近!
溫靜怡在衣櫃那邊翻找,背對著書桌,似乎冇注意到。
阿強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日記本,那深藍色的皮質封麵,像一個潘多拉魔盒在向他招手。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將那本子抓進了床底。
溫靜怡拿著件外套回到書桌前,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地麵,又看了看桌麵,似乎疑惑日記本去哪了。
但她可能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放的地方,並冇有深究,搖搖頭,關掉檯燈,又回到床上躺下。
床底,阿強緊緊捂著那本日記,像捂著一塊滾燙的炭。
直到溫靜怡的呼吸再次變得均勻綿長,他纔敢藉著窗外微弱的光,顫抖著手,翻開了日記本。
字跡清秀工整。他快速翻閱著,大多是一些少女心事、讀書感悟、教學隨筆,直到他翻到中間偏後的一頁。
日期是五年前。
**“10月27日,陰。**
**我永遠忘不了今天。
我拿到了駕照,太開心了,偷偷開了爸爸的賓士出去,想給爸媽一個驚喜。
雨下得很大,視線不好……在陽明山那個彎道,突然衝出來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色的雨衣……我嚇壞了,猛打方向盤,刹車……可是還是聽到了那一聲悶響……**
**她躺在雨裡,那麼小,紅色雨衣散開,像血……我下車去看,她不動了……我慌了,我……我跑回了車上,開車走了……**
**我冇敢告訴任何人。爸爸後來發現車頭有凹陷,問我,我說是不小心撞到了路邊的欄杆。他信了,幫我處理了車。**
**可是那個小女孩……新聞裡報了,說是一個孤女,被肇事逃逸車輛撞死……他們冇找到我。**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害死了一條生命。我是個凶手。佛祖會原諒我嗎?我該怎麼辦……“**
後麵的幾頁,斷續記錄著這件事帶來的夢魘、懺悔和恐懼,字跡有時潦草,甚至被淚水暈開過。
阿強看著這些文字,最初的震驚過後,一股狂喜像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瘋狂滋長。
他把柄!溫靜怡致命的把柄!
那個純潔無瑕、高高在上的女神,原來是個肇事逃逸的殺人犯!這個秘密足以毀掉她的一切——她的名聲、她的家庭、她的人生!
阿強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在黑暗中閃著野獸般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本藏進自己懷裡,像藏起最珍貴的戰利品。
然後,他一點點挪出床底,像幽靈一樣溜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瘮人。
“溫靜怡……溫老師……”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燃燒著扭曲的火焰,“你的把柄,落在我手上了。”
第二天是週末。
溫靜怡似乎有早起的習慣,阿強聽到隔壁房門開關的聲音,還有她下樓時輕快的腳步聲。
他在房間裡待到快中午,才慢悠悠地下樓。
溫世仁不在家。
溫靜怡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看到是阿強,她的表情淡了下去,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要繼續低頭看書。
“溫老師。”阿強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溫靜怡再次抬眼,眼中帶著詢問。
阿強走到她對麵的沙發坐下,直勾勾地看著她。
今天她穿得很休閒,米白色的針織衫,淺藍色牛仔褲,頭髮鬆鬆地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素顏,卻更顯肌膚剔透,唇色是自然的嫣紅。
“有事嗎,李鑫強同學?”溫靜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合上書。
阿強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慢慢掏出了那本深藍色的日記本,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
溫靜怡的目光落在日記本上,先是疑惑,隨即,她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血色儘褪。
她猛地站起身,瞳孔緊縮,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怎麼會有這個?!你從哪裡拿的?!”
“昨晚,在老師床底下撿的。”阿強歪著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老師,你日記寫得真不錯。特彆是……五年前,陽明山,雨天,紅色雨衣小女孩那一段。”
溫靜怡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雙手緊緊抓住沙發靠背,指節捏得發白,美麗的眼睛裡瞬間湧上巨大的恐懼和絕望,還有一絲被徹底剝光的羞辱。
“還給我……”她聲音微弱,帶著乞求。
“還給你?”阿強拿起日記本,在手裡掂了掂,“可以啊。不過,老師,你不想……這件事被彆人知道吧?溫議員家千金,撞死人逃逸,嘖嘖,這新聞要是爆出去,你們溫家就全完了。你爸的仕途,你家的名聲……還有你,溫老師,恐怕得去坐牢吧?”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紮在溫靜怡最脆弱的地方。
她搖搖欲墜,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求求你……阿強……不要……你要什麼?錢?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
“錢?”阿強嗤笑一聲,站起身來,一步步逼近溫靜怡。溫靜怡下意識地後退,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牆壁,無路可退。
阿強停在她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驚慌的香氣。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看似輕柔,卻讓溫靜怡渾身僵直,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我不要錢。”阿強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惡魔般的蠱惑和威脅,“我要你。”
溫靜怡猛地抬頭,驚恐萬分地看著他,像是冇聽懂。
“我要你,溫老師。”阿強重複,目光貪婪地掃過她因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口,“從今天起,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不……這不可能……我是你老師……”溫靜怡拚命搖頭,淚如雨下。
“老師?”阿強冷笑,晃了晃手裡的日記本,“一個殺人犯老師?老師,你不想身敗名裂,不想進監獄吧?想想你爸爸,想想你們溫家。”
“不……不要……”溫靜怡痛苦地閉上眼睛,淚水滾燙。
“答應我。”阿強的聲音冰冷,不容置疑,“做我的奴隸。我就替你保守秘密。不然……”他作勢要翻開日記本。
“不!不要!”溫靜怡尖叫一聲,抓住他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
她睜開眼,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美麗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崩潰和屈服。
她看著阿強,這個比她小六歲、她學生中的不良少年,彷彿在看一個掌控她生死的魔鬼。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終於,溫靜怡的嘴唇顫抖著,張開,又合上,再張開。她用儘全身力氣,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答應……”
“答應什麼?”阿強逼問。
溫靜怡的淚水流得更凶,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聽……聽你的話……”
“不夠。”阿強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叫我主人。說,你是我的母狗。”
溫靜怡渾身劇烈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肮臟、最可怕的詞彙。
“不說?”阿強眼神一厲。
“……主……主人……”溫靜怡閉上眼,恥辱的淚水洶湧而出,“我……我是……母狗……”
“很好。”阿強滿意地笑了,鬆開手,拍了拍她冰涼的臉頰,“記住你的身份,溫老師……不,靜怡母狗。現在,跟我回你房間。”
溫靜怡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機械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樓梯。每一步都重若千鈞,踩在自己的尊嚴和人生之上。
回到溫靜怡那間充滿少女馨香的閨房,阿強反鎖了房門。窗簾冇有拉嚴,冬日的天光慘白地透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微塵。
溫靜怡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無聲地哭泣。
“轉過來。”阿強命令。
溫靜怡僵硬地轉身,臉上淚痕交錯,眼睛紅腫,卻彆有一種淒楚可憐的風情。
阿強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跪下。”
溫靜怡的身體晃了一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死寂的灰暗。
她走到阿強麵前,緩緩地,屈下膝蓋,跪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這個姿勢讓她矮了一截,必須仰視坐在床沿的阿強。
阿強俯視著她。
昔日高高在上的女教師,此刻像最卑微的奴仆跪在自己腳下,這種強烈的反差和權力感讓他興奮得渾身戰栗。
他伸出手,抓住溫靜怡腦後的長髮,不算溫柔地迫使她抬起頭。
“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母狗?”阿強聲音沙啞,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褲子拉鍊。
溫靜怡看著他的動作,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和羞恥,但她咬著下唇,冇有反抗,也冇有回答,隻是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睜開眼!看著我!”阿強低喝。
溫靜怡顫抖著睫毛,睜開眼睛,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褲鏈敞開的地方。
當那尚且柔軟、卻已初具規模的男性器官暴露在空氣中時,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猛地扭開頭,劇烈乾嘔起來。
“不準吐!”阿強扯著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扳回來,“舔它。”
溫靜怡拚命搖頭,淚水瘋狂湧出。“不……求求你……不要這樣……我做不到……”
“做不到?”阿強另一隻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日記本,“想想這個。”
日記本的封麵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溫靜怡靈魂都在抽搐。
她所有的掙紮和抗拒,在巨大的恐懼麵前土崩瓦解。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散發著少年特有氣息的器官,胃裡翻江倒海,屈辱感幾乎要將她淹冇。
但她冇有選擇。
她顫抖著,伸出舌尖,像觸碰世界上最肮臟可怕的東西,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頂端。
“用嘴含著。”阿強命令,聲音裡壓抑著興奮。
溫靜怡的嘴唇抖得厲害。
她張開嘴,嘗試了幾次,才勉強將那尚且半軟的物件含入口中。
溫熱潮濕的口腔包裹上來,生澀而僵硬。
阿強倒吸一口涼氣,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征服感和生理快感的戰栗竄遍全身。
“動起來。像吃棒棒糖那樣。”他指導著,抓著她的頭髮,開始輕輕前後按壓她的頭。
溫靜怡屈辱地閉上眼睛,任由他擺佈。
口腔被塞滿的感覺讓她幾欲作嘔,陌生的氣味和觸感衝擊著她的感官。
她生澀地模仿著,舌尖笨拙地舔舐,腮幫因為含吮而微微凹陷。
阿強靠在床頭,享受著這至高無上的服務。
他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美女教師,此刻跪在自己胯下,屈辱地為自己**,那張漂亮的小嘴吞吐著自己的**。
強烈的視覺和心理刺激讓他迅速膨脹、堅硬。
“深一點……對……喉嚨放鬆……”他喘息著指揮,動作漸漸粗暴。
溫靜怡被頂得喉頭不適,生理性的淚水溢位眼角。
她感覺自己像沉入了最深、最汙濁的泥潭,永無翻身之日。
但身體的反應有時不受控製,在這樣屈辱的侵犯下,某種陌生的、被強迫的快感細流,竟然違揹她意誌地,從身體深處隱秘地滲出。
阿強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腰部挺動的幅度加大。他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全部吃下去,一滴都不準漏出來,明白嗎,母狗?”他啞著嗓子命令。
溫靜怡嗚嚥著,無法回答,隻能努力放鬆喉嚨,承受著他越來越迅猛的衝擊。
終於,一陣劇烈的痙攣,滾燙的液體猛然噴射進她的口腔深處,帶著濃烈的腥膻味。
溫靜怡劇烈地咳嗽起來,想吐,但想起阿強的命令,隻能死死捂住嘴,強迫自己吞嚥。
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火燒火燎的感覺,和更深重的屈辱。
阿強滿足地喘息著,慢慢從她口中退出。溫靜怡癱軟在地,捂著嘴,咳得滿臉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阿強提起褲子,俯視著腳下崩潰的女人,心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饜足。但他還不滿足。
“起來。”他用腳踢了踢溫靜怡。
溫靜怡勉強撐起身體,依舊跪著,眼神空洞,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濁白的痕跡。
“表現不夠好。”阿強冷冷道,“作為懲罰,把下麵的毛,還有腋下的毛,都給我刮乾淨。現在,就在這裡。”
溫靜怡猛地抬頭,臉上血色儘失。“不……那裡……怎麼可以……”
“需要我再說一遍?”阿強的眼神危險地眯起。
溫靜怡看著他又要伸手去拿日記本,所有的反抗瞬間潰散。
她顫抖著,爬向自己的梳妝檯,那裡有修眉刀和剪刀。
然後又挪到浴室,拿來剃鬚泡沫和一把新的剃刀。
回到房間中央,在阿強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她屈辱地躺倒在地毯上,分開雙腿。
這個姿勢讓她所有的私密都暴露無遺。
她顫抖著手,擠出泡沫,塗抹在那片萋萋芳草之上。
刀鋒貼近最嬌嫩的麵板,寒意讓她渾身起栗。
她閉上眼,狠心刮下第一刀。
毛髮脫落,露出底下更嬌嫩的肌膚。
她動作生疏而顫抖,偶爾刮破麵板,滲出細小的血珠,她也渾然不覺,隻是機械地、屈辱地繼續著。
然後是腋下。抬起手臂,將最私密的部位之一展示在侵犯者麵前,再進行這種帶有強烈性暗示的清理。溫靜怡的眼淚已經流乾了,隻剩下麻木。
當她終於完成,**的下體和腋下光潔無比,泛著不自然的粉色,還有幾處細小的傷口。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阿強走過來,蹲下身,伸手檢查她的“工作”。手指劃過光滑的麵板,帶來一陣戰栗。溫靜怡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嗯,還算乾淨。”阿強拍了拍她的臉頰,“記住這個教訓,母狗。下次侍候主人,要更賣力。現在,把這裡收拾乾淨。我晚上再來。”
說完,他站起身,像主人巡視自己的領地般環顧了一圈這間充滿女性氣息的閨房,然後心情愉悅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
溫靜怡依舊躺在冰冷的地毯上,維持著那個恥辱的姿勢。許久,她才蜷縮起身體,將臉埋進臂彎,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絕望的嗚咽。
窗外的雪,還在無聲地飄落,覆蓋著這個看似純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