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楚分析著以前的吳子楚的無奈。
想著吳義德在生死關頭,拋下親子救徒兒。而今,在任國經營如此大規模的清格樓,所有的資源也都給了李然。
許多年來,忙得連親兒子的麵都來不及見嗎?
“你師父是何時帶你進的天門派?”吳子楚看著李然的眼睛,他現在覺得李然那雙好看的眼睛已經不再迷人。或許埋怨吳義德的同時連帶著李然也牽連其中。
“子楚,我知道,你還是在怪我們!如果可以,我寧願被丟下的人是我,也許你們父子就會如小時候般親近無隔閡。”
李然那雙迷人的雙眼泛紅著,濕潤著,他是如此的真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兒時摯友,而今,又將再次失去了嗎?
可是,他也沒法改變曆史,也沒法改變過去師父的選擇。
吳子楚看著李然那愧疚不已的神情,雖然他也替以前的吳子楚不平,但,說到底還是父子之間的矛盾,怪不上李然。
再說,吳義德應該早就知道親兒子在吳府,可一直不露麵,更不曾跟李然提起。而與李然相認,看似偶然,實則,恐怕都在吳義德等人的掌握之中。
吳義植,吳子楚的大伯呢?為何也未曾提起他爹和藍奉?這些大人之間又在籌謀什麽呢?
小時便是如此,吳義德為了護住藍奉,連藍奉小王爺的身份都給了吳崽,為的就是迷惑敵人,偷梁換柱,讓藍奉金蟬脫殼。
幸得大伯相救,而後逃脫。
不知怎的?真正的吳子楚被刺客殺害,而吳子楚的親娘悲痛欲絕,剛好遇上無親無故又受傷的吳崽,吳崽的身形年齡又與吳子楚剛好一致。
吳夫人把吳崽帶回了別院,從此吳崽變成了吳子楚。
“子楚。”李然看著一言不發的吳子楚輕喚一聲。
“然兄,你師父讓你參加比武大賽,是不是還有什麽目的?”
吳子楚試探一下。
子楚果然還是在怪師父,連爹都不肯稱呼。
李然回答道:“他希望我能在比武大賽中獲得頭籌,帶領天門等武林門派……”
李然還是說得保守了,他師父的意思,希望他稱霸武林,成為武林盟主。屆時,和任國國君談合作,聯手滅了畢國,重建藍國偉業。
“師父就在同天峰,到時,你們有什麽誤會就會一一解開。”
原來,大伯希望吳子楚多結交武林高手,拉攏人脈,都是為了輔助李然一統江湖呢?果然,在吳義德心裏,什麽親人都比不了君王。
吳義德答應九王爺起義,嗬護藍奉的承諾,舉吳族之勢。就算連累吳族上千人命,就算把親兒子也算計其中,亦要守住諾言。
對於九王爺和藍奉來說,吳義德等吳族人都是功臣,更是藍奉的救命恩人。而今,勢力日益壯大,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待李然在任國一統江湖,又有了必勝的決心戰鬥。
而吳子楚也隻是反畢複藍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吳子楚忽然想念吳府,腦子裏出現吳夫人剛帶吳崽回別院的畫麵,不是親人勝似親人般關心與嗬護。想起,話不多的縣令,想起,機靈活潑的吳鑫……
吳府,纔像吳子楚的家,那裏安寧。沒有算計,日子很舒心。就連小石和小玉丫鬟也是真心實意對吳子楚好。那才應該是家的樣子。
而以前的吳子楚對吳家人的疏遠是對的,一旦身份暴露,一旦李然的身份暴露,和任國談不攏,或是暗門知曉吳子楚的身份,以暗門的手段,吳縣令一家危矣。
“子楚,你到底要我怎樣?你才原諒我?原諒師父?”
“然兄,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
要怪,隻能怪前太後德不配位,要怪,隻能怪社會動蕩。在大義麵前,也怪不了吳義德,他起義,也是為了國家為了心中的大義。他要救藍奉,也隻是要保住藍國王室的血脈。
隻是,唯一愧對了親人,愧對了吳崽。
自古,忠孝難兩全。
突然,李然狠狠把吳子楚抱住,吳子楚被忽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束手無策,隻是呆住不動。
李然卻是很感動,原來吳崽還是以前的吳崽,他不愧是師父的兒子,內心豁達大度,他們的友情依舊,即使是歲月變遷,也不曾改變。
“謝謝你,崽師弟!”
李然眼睛裏終於流出兩行淚,他多年的牽念,多年的愧疚,或許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內心激動不已,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這淚劃落臉龐的感覺,卻是舒暢的。
他忽然嘴角上揚,發自內心的喜悅。現在兄弟好好的在自己麵前,不應該是件喜事嗎?與兄弟解開芥蒂何嚐不是幸事,應該開心纔是。
吳子楚終於還是掙脫李然熱情的擁抱,有些尷尬,臉微紅,心跳加速。搞什麽?這李然算不算在勾引自己?你長得如此天生麗質貌美如花,你心裏沒點數嗎?吳子楚又開始胡思亂想。
“咳,然兄,我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吳子楚確實困了。
李然卻還想敘舊,沉思一會,掏出一塊白玉牌,上有天門二字。又掏一塊金牌,上有清格二字,將二物遞與吳子楚。
“子楚,這白玉牌給你,以後若是江湖上有人為難你,你亮出此牌,無人敢欺負你。這金牌是清格樓的,以後有需要,你拿去清格樓給掌櫃看,不管遇到何事,清格樓都是你的後盾。”
吳子楚本想拒絕,這白玉牌大伯早已給過他,隻是一直沒有派上用場,還未亮相。清格樓的拿也無妨。
“多謝然兄,那我拿了此牌,那八個保鏢還會暗中保護我不?”
自從李然給了吳子楚八個身強體壯的高手,一直還在暗中保護著吳子楚。
李然並沒有收回,都帶在路上,隻是沒有跟吳子楚說過,他沒料到吳子楚卻如此敏銳。
“以後,那八人隻聽你差遣。”李然道。
“多謝然兄。”吳子楚真心感謝李然,他收下白玉牌和金牌。
“子楚,你再客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李然假裝生氣,其實內心很歡喜。隻是給了子楚兩塊牌,這算不上什麽,以後他會加倍補償子楚的。
“然哥哥,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嘛?”吳子楚又夾著聲音說話,還抓著李然的衣袖搖擺著。
“子楚,你要是女子,一定是個魅惑君心的狐媚女子。 ”李然有點受不了。
“討厭!你直接說我是反派得了唄!哼。”吳子楚繼續輸出。
“住嘴!你不是困了嗎?我不打擾了,告辭!”李然拱了拱手,一溜煙逃回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