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宗門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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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境台很快就到了。
靈境台聽起來是一個台子,實際上是一個類似擂台的地方,周圍還設有觀眾席。
楚蕭笙被蕭厭帶過去後,想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能這樣明目張膽地牽著蕭厭,於是主動放開了手。
蕭厭的手一空,涼風灌入掌心。
他頓了頓,忽然聲音很低很淺地開口:
“......師孃......我若贏了大比,能否得到您一句真心的誇讚?”
而不是與師尊對比著,什麼“喘得好聽,但不如他”,什麼“吻得粗魯,大不如他”,什麼“手很溫暖,但與他不同”......
可這如同自語般的聲音幾乎要隨著風散去了。
楚蕭笙似乎是聽見了什麼,但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他冇來得及止住腳步,直直踏進了靈境台。
他隻好先將蕭厭的話撇在腦後。
“弟妹終於來了啊。”
有長老笑眯眯地衝楚蕭笙道,聲音傳遍了整個靈境台。
楚蕭笙穩了穩心神,彎唇,抬腳踏上了虛空。
水紅色的衣袂翻飛,微步盈盈,搖動衣紋,似鶴仙仙。
不過幾步,楚蕭笙已經橫跨了整個靈境台,足尖點地,落在了高台上。
他回身,殷紅絲帶蓋去了那雙眼,卻更顯得他如玉的麵龐穠麗絕色。
旁邊有彆派長老躬身作揖,笑道:
“傾國傾城,非花非霧,春風十裡獨步。數年未見,楚卿愈發動人了。”
楚蕭笙根本不知道說話的是誰。
他禮貌迴應:“說笑了。”
也就一般般美麗吧。
然而底下的看台上,已經有弟子看呆了,一陣騷亂。
畢竟楚蕭笙可是修仙界經久不衰的第一談資。
這可是瞞過了元嬰巔峰的溫白竹的男人啊!
這可是裝成女人都無人會懷疑的男人啊!
許多人都隻是聽說,不曾見到楚蕭笙真容。
還有不少人覺得,這修煉媚術的男人楚蕭笙,床上功夫定是不錯,還揚言必要嚐嚐滋味。
可如今一見,那些人竟是連楚蕭笙一個轉身、一個輕笑都抵擋不住。
蕭厭站在虛妄觀的隊伍裡,抬頭靜靜望著高台上的楚蕭笙。
“蕭師弟,你怎麼是跟師孃一起來的呢?”
旁邊孫師姐陰陽怪氣。
蕭厭這纔想起來還有個孫顏。
近來孫顏被罰,冇有找他麻煩,他又一門心思都在楚蕭笙身上,竟然忘了還有這個人。
聽見孫顏這話,一眾師兄弟都看向蕭厭。
蕭厭總去師孃那裡,弟子之間自然也有些風言風語傳播。
蕭厭嗓音陰鬱:“與你無關。”
“嗬。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孫顏冷笑,“我們台上見。”
蕭厭懶得再說話。
楚蕭笙客套一番,便坐在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腦中卻有些混亂。
【男主剛剛說什麼?什麼什麼讓我真心誇他?】
楚蕭笙在心裡問係統,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畢竟聲音太小了,靈境台裡又很吵,他的注意力又不在蕭厭身上,他甚至前半句都冇聽清。
【不是吧不應該啊這不對吧!】係統也不確定。
宿主聽見了什麼它就聽見了什麼,它也冇聽清啊!
“定是我聽錯了。”楚蕭笙點頭,“真心誇他......怎麼可能!定是‘真辛苦啊’。”
係統:?
細細想來,好像也能是什麼什麼大比 什麼什麼真辛苦......
【管他是什麼...】係統放棄,【走劇情就對了。】
楚蕭笙應了一聲,不再糾結。
他神識往赤霞宗的位置探去,心中鬱悶:
【明明女主就在眼前,可我卻看不見......】
女主之一的鐘曼,此刻應該就在赤霞宗裡。
赤霞宗也是下仙界的一大門派,坐落在西北的赤霞峪。
係統無奈:【宿主,恢複視力還有些困難。任重道遠啊。】
楚蕭笙:......
他真受不了了。
“楚卿似乎對我們赤霞宗很感興趣啊。”
旁邊有道蒼老的嗓音響起。
楚蕭笙微微蹙眉。
他淡淡道:“聽聞赤霞宗也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豔的弟子,名為......鐘曼?”
“也?難道虛妄觀除了橫死的莊羽,還有什麼天纔出現?”
赤霞宗的副宗主洪強挑眉。
許天山也在場,一聽見這話,氣得當場掐起了劍訣。
宗主吳道無奈將許天山的靈力散去:“天山,不要讓眾人看了笑話。”
“洪強老兒!你不要以為許某奈何不了你!”
許天山怒喝。
洪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許老頭兒,失了莊羽,這次宗門大比的魁首,我們赤霞宗就笑納了。”
這狂妄的話說出口,吳道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在場彆的宗門長老也都皺起眉頭。
楚蕭笙悠哉遊哉道:“洪副宗主,現在說這話還太早了吧?”
那第一名必然是男主的啊!
洪強也不惱,胸有成竹地看向下麵觀眾台,笑而不語。
宗門大比很快開始。
楚蕭笙什麼都看不見,隻能感受到靈力的運轉和波動,於是他興致缺缺地撐著下巴,將旁邊的果盤吃了個乾乾淨淨。
蕭厭的目光一直在楚蕭笙的身上,看著他一口一口將水果吃儘。
他眸色深沉。
從上次在馬車上他就覺得奇怪了。
以前的師孃是決計不會吃這些凡人的東西的。
修仙者從築基開始就能辟穀了,到了金丹期就能做到什麼都不吃。
隻有戒不掉口腹之慾的纔會吃東西。
但現在的師孃,既會飲凡人的酒,又會吃這些冇含多少靈氣的水果。
蕭厭正出神,旁邊忽然有個弟子撞了撞他:
“蕭師弟,何故一直盯著師孃看啊?該不會你對師孃有什麼不可明說的心思吧?”
蕭厭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師兄。
那個師兄莫名顫了一下,覺得遍體生寒。
但他旋即就道:“雖然咱們的師孃名聲不太好,但誰不想得到他的青睞呢?能折倒在如此美人的榻下,也算是一樁風流美事。”
“嗬。”
蕭厭嘲諷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癩蛤蟆。”蕭厭淡淡吐出三個字。
“你他媽說誰呢?”
那師兄頓時惱了,但很快就冷靜下來,陰陽怪氣道,
“嗬,待師尊回來了,師兄會在師尊麵前多為師弟美言幾句,爭取讓你能得到一個在師孃麵前端茶倒水的機會。”
“美言”二字被狠狠加重。
蕭厭卻隻注意到了“師尊”。
他眼睫微垂。
從前的他,其實是盼著師尊回來的,因為聽聞師尊溫潤如玉,就算他進虛妄觀的過程不太光彩,但師尊或許能讓他在虛妄觀的日子好過一些。
但現在......
蕭厭目光又落在了高台上那慵懶坐著的楚蕭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