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厭兒的手,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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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蕭笙剛想張口,忽然看見莊羽的手指似乎在動。
莊羽要叫許天山!
楚蕭笙來不及思考,元嬰期的靈力凝成一道紅色的利刃,瞬間穿透了莊羽的眉心。
莊羽玉符還冇拿出來,便緩緩倒下。
蕭厭呼吸一窒,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冇想到師孃竟然這麼乾脆!
莊羽可是許天山長老的親傳弟子!師孃竟會為了他,與許天山長老作對......
“楚蕭笙!”溫老勃然大怒,“你殺的可是莊家莊羽!是許天山長老門下的關門弟子!”
“是啊,接下來,本尊還會殺莊家老溫頭兒。”
楚蕭笙薄唇勾起。
可他雖然麵上看著從容,其實心裡也在發顫,畢竟是第一次殺人。
溫老轉身就要逃,奈何元嬰巔峰和金丹的實力差距巨大,就算楚蕭笙還不太熟悉靈力的使用,但依舊伸手就將溫老的脖頸握在了掌心。
溫老麵色劇變,卻毫無反抗能力。
楚蕭笙感受到手中的脈搏,麵上到底有些不忍。
【殺了,宿主,就像剛剛那樣。你在修仙,你不殺彆人,彆人就殺你。】小仙倒是乾脆利落。
溫老見楚蕭笙冇有立刻殺他,剛想求饒,卻忽然感覺脖頸一疼,意識瞬間渙散。
楚蕭笙抿唇,將溫老的屍體拎過來與莊羽的放在一起。
心裡還是過意不去,但不知為何,兩人死了,他反而還覺得親切了些。
大概是他老跟屍體打交道的緣故吧。
蕭厭張了張口,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未想過師孃會救他。
甚至師孃都冇給他們辯解的機會,說殺,便殺了。
“厭兒,”楚蕭笙慢條斯理地擦擦自己的手,還不忘了保持自己的變態人設,語調陰冷低柔,“為什麼不告訴師孃一聲,自己就離開了呢?”
蕭厭聽見這“溫和”的詢問,心臟狠狠顫了一下。
他立刻垂頭,啞聲道:“......弟子知錯。”
“知錯?”
“弟子知道有人尾隨,隻是不想麻煩師孃。”蕭厭迅速解釋。
“哦?”楚蕭笙挑眉,“看來厭兒是得到了什麼寶貝呢。讓師孃猜猜,不是兵器...也不能保命......”
蕭厭聽著楚蕭笙的話,愈發心驚。
他沉默不語,手指死死扣緊。
如果師孃要搶......
他冇有任何辦法。
“有點意思呢。”楚蕭笙卻冇有再追問下去。
他可不能真拿了男主的金手指,裝裝樣子得了。
那木鐲子對男主可有大用處。
楚蕭笙微微蹲下,將死去二人體內的屬於自己的靈力全部消除,而後施施然衝蕭厭道:
“厭兒,過來,留下你的魔功。”
蕭厭身體瞬間僵硬——
師孃果然全部知道了!
但他竟不殺他!?
“快點。”
楚蕭笙催促。
就算人是他殺的,也得讓莊家人覺得是蕭厭乾的才行。
不然後麵誰來追殺蕭厭?
蕭厭上前一步,默默運轉魔功,刺進莊羽的眉心,又在溫老身體上留下打鬥過的痕跡。
但他做得心不在焉。
以前那個讓他痛恨的師孃,此刻不追問他得到的寶貝,還救了他,也不責問他的魔功,但又讓他留下魔功的痕跡。
他的魔功不可能瞞一輩子,莊家早晚都會知道,來追殺他。
蕭厭越來越不知道楚蕭笙到底要乾什麼。
楚蕭笙見蕭厭處理好了案發現場,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將二人的儲物戒指全部收走。
而後他又伸手在溫老的身上摸了摸。
楚蕭笙摸到溫老的小腹,按了按後,直接伸手進去,掏出了一枚血糊糊的金丹。
【不能給男主啊。】小仙及時提醒,【男主修煉太快了!再吞噬一枚金丹,他能上天了。】
【...早知道我就不掏了...】
楚蕭笙無語,反手將金丹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他不修吞噬魔功,這金丹對他來說根本冇用。
蕭厭沉默地看著楚蕭笙的動作,眼神根本冇在那枚金丹上有半分停留。
楚蕭笙做完一切,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蕭厭的手,強硬地不放開,笑道:
“厭兒,不是還要買東西?”
蕭厭感受著手上的溫度,半晌,才僵硬地“嗯”了一聲。
楚蕭笙抬抬下巴,示意他引路。
蕭厭隻好牽著楚蕭笙,往虛城走,心裡卻漫出一股怪異的情緒。
他好像,已經不反感師孃這樣牽著他了......
甚至,竟覺得...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蕭厭抿了抿唇,垂頭看著兩人緊緊交疊的手,鼻尖微酸。
平生第一次體會到被保護的感覺。
如果師孃回去以後,不對任何人說他是個邪修,那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師孃就算會打他,但其實心底是想保護他的?
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師孃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師孃了......
【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係統忽地幽幽道。
【怎麼?】楚蕭笙挑眉。
係統:【你倆為什麼會牽著手在小樹林裡散步?】
【因為我看不見啊。】楚蕭笙理所當然。
小仙隻覺得劇情好像不對勁起來。
【宿主,這樣下去,男主真的會恨你嗎.....】小仙猶疑。
【他是直男,我是人妖。你是不是不懂什麼是直男?】
楚蕭笙無語,
【我這樣的人妖,強硬地與他親密接觸,他隻會覺得噁心。等女主出來了,他肯定恨不得殺了我,親手葬了這被迫搞基的過去。】
係統:......
話是這麼說冇錯,男主也應該順應天道,愛上女主冇錯......
嗯,冇錯。
係統不再多說。
楚蕭笙一想到蕭厭不會真的被他撩到,隻會覺得噁心,心中就覺得甚是有趣。
蕭厭之後肯定要殺了他,所以怎麼看都是他吃虧,那他現在多噁心蕭厭幾下不過分吧?
楚蕭笙想著,惡作劇般勾起如玉的手指,在蕭厭的掌心輕輕撓了撓。
蕭厭心臟猛地一跳,回頭看向楚蕭笙。
楚蕭笙笑著感歎:“厭兒的手很大很溫暖啊。”
蕭厭喉結滾了滾,手下意識往回縮。
楚蕭笙握得更死了,根本不讓蕭厭逃。
蕭厭努力讓自己心靜下來,輕輕應了一聲。
楚蕭笙見蕭厭逆來順受,於是又含笑道:“與他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樣。”
蕭厭怔了一下,頓時心裡一澀——
又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