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看了一眼時間,夜裡十一點十五分。
非洲現在幾點?
她算了一下時差,哥哥那邊應該比國內晚六七個小時,現在應該是下午四五點鐘,正好是工作時間,應該不忙。
吳天深吸一口氣,從地板上爬起來,坐到床邊,拿起手機。
開啟微信,找到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
頭像是一片黑色的剪影,那是哥哥的背影,穿著中山裝,站在一片荒野裡,遠處是落日。
這是哥哥三年前剛到非洲時發的朋友圈照片,吳法覺得很有感覺,就存下來當了他的頭像。
對話方塊裡,上一次聊天還是三天前。
哥哥發了一條訊息:“最近怎麼樣?”
她回:“還行,就是直播沒啥人看。”
哥哥回:“慢慢來。”
她回:“你是不是在那邊養了黑猩猩?給我拍一張看看。”
哥哥回:“忙著呢。”
然後就沒了。
吳天笑了笑,手指懸在視訊通話的按鈕上,猶豫了幾秒。
說點什麼呢?
“哥,我想去非洲找你直播?”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突然。萬一哥哥不同意怎麼辦?萬一他說那邊太亂不讓去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不問怎麼知道?
吳天一咬牙,手指按了下去。
手機螢幕一閃,開始撥號。
“嘟——嘟——嘟——”
等待的提示音一聲一聲地響著,吳天的心跳也跟著一下一下地加速。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有幾盞路燈亮著,把校園的小路照得昏黃。
宿舍裡很安靜,隻有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
吳天攥著手機,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錶盤,眼睛盯著螢幕,等待著那一邊的畫麵亮起來。
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吳天差點沒認出來。
畫麵裡那個人,頭髮整整齊齊地向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五官輪廓比三年前更深了些,麵板也黑了幾個度。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坐在那裡,闆闆正正的,跟個老幹部開會似的。
吳天盯著螢幕愣了兩秒,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
這頭髮,是抹了多少髮膠?狗舔過都沒這麼亮!
“天天?”視訊那頭的吳法見妹妹不說話,皺了皺眉,“訊號不好?”
“沒沒沒,”吳天趕緊回神,臉上堆起笑,“哥!好久不見!你變帥了!”
“少來。”吳法不為所動,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現在國內應該十一點了吧?怎麼還不睡?沒錢了?”
這話說得,跟條件反射似的。
吳天心裡默默吐槽:在哥哥眼裡,她主動開視訊的唯一理由,大概就是錢包告急。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從小到大,她給哥哥發訊息,十次有八次是“哥,借我點錢”,剩下兩次是“哥,我錯了”和“哥,救命”。
沒辦法,誰讓哥哥從小就有攢錢的習慣呢。
別人家孩子的壓歲錢都被爸媽“代為保管”了,她哥的壓歲錢全在自己手裡,而且越攢越多。
等她上了大學,哥哥已經工作了,出手更是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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