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號,晚上九點十二分。
陳婉晴正趴在宿舍床上敷麵膜,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追一個綜藝節目,麵膜紙上的精華液順著下巴邊緣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手機突然響了,是來電鈴聲。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螢幕。
哥。
她趕緊把手上的精華液擦手臂上,然後才把電話接起來。
“哥?”
“嗯。”
“你打電話?”
“嗯。”
陳婉晴把麵膜從臉上揭了一團,精華液糊了一手,她甩了兩下在被子上蹭了蹭。
上鋪的室友探頭下來看了她一眼,她沖人家擺了擺手,意思是沒事。
“怎麼了哥,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
“你不用微信語音打電話的時候,一般都是出事了。”
蘇言在那邊沉默了兩秒。
“明天你們學院那個活動。”
“什麼活動?”
“銘華資本的簽約晚宴。”
“哦,是的,但那是導師和院領導參加的,跟我沒關係。”
“你導師確定去?”
“去啊,院辦那天就確認了。”
陳婉晴把麵膜整個揭掉,團成一團扔到床頭的紙簍裡,坐起來靠在牆上,把綜藝節目暫停了。
“她一個人去?”
“應該不是吧,師姐說院裡去好幾個老師。”
蘇言在電話那頭沒吭聲,陳婉晴聽到了他的呼吸聲。
“哥。”
“嗯。”
“你是不是認識銘華資本那個人?”
電話那邊安靜了三四秒。
陳婉晴掰著手指算了一下,這是她今年第四次在電話裡遇到蘇言的長時間沉默,前三次分別是她問他修水管的事,問他導師繞路的事,和轉述導師那句讓他自己來的話。
“認識。”
蘇言說了這兩個字,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
陳婉晴的後背從牆上直了起來。
“什麼關係?”
“以前的朋友。”
“以前的朋友是什麼意思,大學的朋友?”
“嗯。”
“好朋友?”
“是的。”
陳婉晴的嘴巴張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上鋪,室友戴著耳機在看手機,沒注意她。
她壓低了聲音。
“你跟銘華那個周銘是大學室友?”
“同一棟樓,同一層。”
“那你們關係好不好?”
蘇言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婉晴,你聽我說一件事。”
“你說。”
“明天的晚宴,周銘會出席,你導師也會出席,他們會有接觸。”
“嗯。”
“我不確定周銘會不會在你導師麵前提到我,但如果他提了,你導師可能會聽到一些她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陳婉晴的手捏著手機殼的邊緣,她感覺自己要接觸到事情的真相了,心情驟然緊張加興奮。
“什麼事情?”
蘇言的呼吸聲在聽筒裡變得不太穩。
“以前的事,跟錢有關。”
“跟錢有關?什麼意思?”
“我現在不方便說太多。”
“蘇言你又來這一套!”陳婉晴憤憤的嘟囔了一句,用手錘了一下枕頭泄憤。
“不是我不想說,是有些事情我說了你會擔心,說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陳婉晴深吸了一口氣,把到嘴邊的抱怨嚥了回去。
她瞭解她哥,蘇言說不方便說的時候,不是在搪塞她,是真的有什麼東西他不好說。
“那你告訴我一個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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