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在辦公室裡坐了一個下午。
他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校友資訊係統的搜尋結果頁已經開啟了四十多分鐘。
頁麵上的資訊不多,一共就幾行。
姓名,蘇言。
學號,一串數字。
專業,建築學。
入學年份,2017。
畢業年份,2021。
學歷,本科。
沒有照片,沒有聯絡方式,隻有最基本的學籍登記資訊。
秦越的右手搭在鍵盤邊上,兩根手指夾著一支沒擰開蓋的鋼筆,指腹在金屬筆夾上來回摩挲。
2017級建築學本科。
2021年畢業。
今年27歲。
和陳婉晴描述過的她哥哥的所有特徵全部吻合。
江城大學不大,文學院和建築學院的教學樓隻隔了一條中軸路。
如果蘇言是2017級本科生,陸知意當時是什麼身份?
秦越開啟另一個視窗,在學術資料庫裡搜尋陸知意的簡歷。
資訊很全。
2015年本科入學,2018年本科提前畢業,同年保研本校,2021年碩士畢業,因特別優秀,學校開了首例,留校任教。
2017年蘇言入學的時候,陸知意大三。
兩個人在同一所大學裡至少重疊了四年。
本科階段一年,加上陸知意讀研的三年,一共四年。
秦越把鋼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了好幾件事。
第一件,方教授在上次評審後跟他喝茶時說的那句話。
“陸老師那個課題的補充資料做得非常專業,像是施工現場出來的人整理的,有大量的一手測量資料,這在文科課題裡很少見。”
第二件,陳婉晴在醫院走廊裡接電話時他無意間聽到的內容。
“哥你說的穴位在哪裡,中脘穴?肚臍上麵四寸?”
“溫度計我找到了,三十八度七。”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第三件,陸知意在校醫院病床上說的那句話。
“不缺人照顧,隻是那個人不在這兒。”
第四件,運動會那天,他在看台上撐著傘往操場上看,陸知意的目光追著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追了整整半圈跑道。
那個男人跑步的時候右腳落地比左腳重,步幅不對稱。
後來那個人消失在操場出口,陸知意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所有的線索在秦越的腦子裡過了一遍,一條接一條地串起來。
他關掉校友係統的頁麵,開啟手機,翻到跟陸知意的微信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是三天前他發的:“陸老師,11月15號的晚宴您參加嗎?”
陸知意回的是:“會去。”
兩個字。
再往上翻,是他之前發的一些訊息。
問她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她回“好了”。
問她週末要不要一起去參加建築學院的那個跨學科沙龍,她回“不去”。
問她那碗骨頭湯喝了沒有,她沒回。
秦越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法學院的後花園,幾棵銀杏樹的葉子已經黃透了,鋪了滿地。
他站了一分鐘。
手機響了,是同事打來的。
“老秦,晚上法學院聚餐你來不來?新來的那個刑法學博士後請客。”
“不去了,我有點事。”
“什麼事比吃飯重要?”
“查個資料。”
“你在忙課題?”
“不是課題。”
秦越掛了電話,重新走回電腦前坐下。
他沒有再開啟校友係統,而是開啟了瀏覽器。
在搜尋框裡輸入了四個字。
“銘華資本”。
搜尋結果跳出來一整頁,他點進了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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