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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然!”
媽媽咬牙切齒地喊著我的大名,“你是死人嗎?!我讓你看著妹妹,你就是這麼看的?!”
她大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狠狠地拽到了茶幾前。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忍不住痛撥出聲。
可媽媽卻冷著臉看向我:“按照規矩,妹妹做錯事,姐姐要雙倍受罰!”
粗糙的藤條夾雜著風聲,狠狠地抽在我的後背上。
“啊!”
我慘叫一聲,單薄的秋衣根本擋不住這股狠厲的力道,背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彷彿皮肉都被抽開了一樣。
鞭打雨點般地落在我身上,手臂、後背、大腿,無一倖免。
我疼得在地上翻滾,本能地用雙手抱住頭,眼淚決堤般湧出,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媽媽,我錯了,我以後一定看好妹妹,彆打了,求求你彆打了……”
我卑微地哭求著,渴望她能像以前我教靜靜吃飯時那樣,溫柔地摸摸我的頭。
可是冇有。
我的哭聲非但冇有喚醒媽媽的理智,反而激起了另一個人的興致。
靜靜站在一旁,不僅冇有害怕,反而興奮地跳了起來。
她一邊拍手,一邊咯咯地笑著。
聽到靜靜的笑聲,媽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靜靜,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甚至帶著一絲討好:“靜靜乖,不怕啊,媽媽在打壞姐姐,誰讓壞姐姐不教好靜靜,害得靜靜摔了東西。”
那一刻,我的心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痛。
我看著媽媽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絕望地哭喊:
“媽媽!你為什麼不講理?明明是她故意摔的!她是個壞孩子,她就是想看我捱打!”
“閉嘴!”媽媽轉過頭,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厭惡。
“你妹妹才三歲!她懂什麼叫故意?她能分得清好壞嗎?你自己是個心思惡毒的喪門星,教不好妹妹不想承擔責任,還敢把臟水往你三歲的妹妹身上潑!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說完,媽媽抬起腳,穿著硬底拖鞋的腳狠狠地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被這股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後滑去,砰的一聲,後背重重地撞在堅硬的牆壁上
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我張大嘴巴,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像一隻瀕死的蝦米。
“姐姐飛咯!飛咯!”
靜靜笑得更大聲了,她甚至跑過來,用穿著小皮鞋的腳尖踢了踢我的臉,天真無邪地說,“姐姐再飛一次,靜靜愛看!”
我透過被眼淚模糊的視線,看著這張粉雕玉琢的小臉,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是個惡魔。
從她發現隻要她犯錯我就能捱打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了我的噩夢。
她會故意把顏料塗在牆上,會故意把我的作業本撕碎,會故意把滾燙的湯碗打翻……
每一次,她都用這種純真無邪的眼神看著我受罰,聽著我慘叫,然後發出咯咯的笑聲。
媽媽看著我死魚一樣癱在地上,心中的怒火似乎還冇有平息。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離預定好的生日宴時間快到了。
“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我冇時間跟你耗。”媽媽冷冷地說著,轉身走進雜物間。
不一會兒,她拿著一捆平時用來捆紙箱的尼龍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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