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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型電鋸,將媽媽的心臟絞得粉碎。
媽媽突然在被告席上瘋狂地嘶吼起來。
她終於明白了。
她一直以為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心思惡毒,教不好妹妹。
她一直以為靜靜隻是個三歲的小孩,什麼都不懂,隻是調皮。
原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原來,她一直在親手幫助一個天生的惡魔,去虐殺自己那個善良、懂事、一直在試圖保護這個家的親生女兒!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靜靜趁著法警不注意,溜了進來。
她看著法庭裡混亂的場景,看著滿頭是血的媽媽,不僅冇有害怕,反而開心地拍起手來。
“好玩!好玩!媽媽流血了!”
看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惡魔,媽媽突然停止了掙紮。
她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掙脫了法警的束縛,猛地撲向了靜靜。
“你這個怪物!你把我女兒還給我!你去死!你去死啊!!!”
媽媽一把掐住靜靜的脖子,將她高高地舉了起來。
法警和醫生反應過來,一擁而上,死死地抱住媽媽的腰,掰開她的手。
靜靜被奪了下來,掉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媽媽被幾個法警死死地按在地上,她依然在瘋狂地大笑,笑得眼淚混合著鮮血流了滿臉。
最終,媽媽因為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而靜靜,因為被確診為極其危險的先天性反社會人格,且具備極高的攻擊性和危害性,被剝奪了正常的撫養權。
她被送進了一家特殊的兒童精神乾預機構。
我飄在法庭的上空,看著被押上警車的媽媽,看著被穿上束縛衣帶走的靜靜。
我以為我會覺得解氣。
但其實冇有。
我隻覺得,這一切都太荒誕,太可悲了。
“安安。”
一個無比溫柔、慈祥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我渾身一顫,緩緩地轉過頭。
外婆站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中,正微笑著看著我。
她的手腕上,戴著那隻完好無損的、翠綠色的翡翠玉鐲。
“外婆”
我再也忍不住了,靈魂化作一團虛影,撲進了外婆的懷裡。
雖然我感受不到溫度,但我卻覺得無比的溫暖和安心。
“外婆,安安好疼啊,安安真的好疼”我放聲大哭,將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絕望都哭了出來。
外婆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像我生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外婆知道,外婆的安安受苦了。安安是個好孩子,是個最懂事、最勇敢的好孩子。”
外婆牽起我的手,輕輕地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走吧,安安。這裡的因果已經了結了,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外婆帶你走,帶你去一個冇有痛苦,冇有偏心,隻有愛的地方。”
我緊緊地握住外婆的手。
“好,外婆,我們走。”
白光逐漸擴大,將我和外婆的身影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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