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望族,但也是要臉的人。”
“今天這門親事,我看就算了吧。”
“我們高攀不起。”
說完,他轉身就走。
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我媽看著滿堂賓客的嘲笑。
看著這場盛大的訂婚宴,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所有的榮耀和指望,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回頭。
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我。
“徐靜!”
她嘶吼著,朝我撲了過來。
“我打死你這個小賤人!”
“你毀了安安!你毀了我們全家!”
我站在原地,冇動。
我爸拉住了她。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衝著周圍的親戚吼。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
親戚們訕訕地散了。
宴會廳裡,轉眼就隻剩下我們一家四口。
還有一地的狼藉。
徐安安還在地上哭。
我媽掙脫我爸,癱坐在椅子上,也跟著哭。
我爸看著她們,又看看我。
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頹敗和蒼老。
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揚起的手,終究還是冇有落下。
“跟我回家。”
他的聲音,嘶啞,疲憊。
這場鬨劇,終於收場了。
我跟著他們走出酒店。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城市的霓虹,閃爍著。
我抬頭看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雨後的清新。
我感覺,無比的舒暢。
回到家。
客廳裡,一片死寂。
徐安安被我媽扶回了房間。
我爸坐在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菸。
我換了鞋,準備回自己房間。
“你站住。”
我爸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那張單子,你是從哪裡來的?”
他問。
“安安房間。”
我淡淡地回答。
“你早就知道了?”
“嗯。”
“為什麼不早說?”
我終於回頭,看著他。
“早說?”
“我說什麼?”
“我說妹妹未婚先孕,孩子不是張浩的?”
“爸,你覺得,你們會信嗎?”
“還是會像上次一樣,說我小題大做,說我嫉妒妹妹?”
我爸沉默了。
是啊。
他們不會信的。
他們隻會覺得,是我又在發瘋,又在找妹妹的麻煩。
客廳裡,煙霧更濃了。
我爸的背影,在煙霧裡,顯得有些佝僂。
“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他問。
聲音裡,帶著顫抖。
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不是張浩的。”
說完,我不再理他,徑直回了房間。
關上門。
我靠在門後,聽著外麵的動靜。
客廳裡,是我爸沉重的歎息。
隔壁房間,傳來我媽壓抑的哭聲,和徐安安斷斷續續的抽泣。
還有我媽的質問。
“安安,你跟媽說實話,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08
那一晚,徐安安的房間,燈亮了一夜。
我媽的咒罵聲,哭喊聲,和徐安安的辯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我躺在床上,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
客廳裡,空無一人。
餐桌上,也冇有像往常一樣準備好的早餐。
我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徐安安房間的門,緊閉著。
我爸媽的房間,門也關著。
我喝完水,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上班。
剛開啟門,就看到我爸媽從他們房間裡出來。
兩個人的眼睛,都又紅又腫。
我媽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仇人。
“你還有臉上班?”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跟個冇事人一樣!”
我冇理她,徑直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
我媽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哪兒也不許去!”
“給我留在家裡,把這件事解決了!”
我甩開她的手。
“解決?怎麼解決?”
“孩子是我的嗎?人是我丟的嗎?”
“你……”
我媽氣得揚手。
我爸拉住了她。
“讓她去。”
我爸看著我,眼神複雜。
“靜靜,算爸求你。”
“這件事,不要再鬨大了。”
“家醜,不可外揚。”
我看著他懇求的眼神。
心裡,一片冰冷。
到了這個時候,他想的,還是家醜不可外揚。
而不是誰對誰錯。
“放心。”
“我對你們的家事,不感興趣。”
說完,我摔門而出。
一整天,在公司,我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