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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帶著暖意,透過窗簾縫隙,在江嶼臉上調皮地跳躍。
他睜開眼,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妹妹歸零的數值,係統的獎勵,五百萬,魅力值,還有那驚心動魄的“心靈窺視”。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集中意念,調出麵板。
左側的**麵板區域,顯示著他自己此刻的數值【8\/100】,狀態【晨間自然清醒】。
而右側,那個帶著眼睛圖示的【心靈窺視】區域,正安靜地懸浮著。
不是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起身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
五官輪廓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眼神也彷彿多了一點難以言喻的吸引力,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清爽又帶著隱隱磁性的氣質。
這就是魅力值 10的效果?
江嶼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練習過無數次、此刻卻似乎更加自然的溫和笑容。
很好。
走出房間,江梔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她看起來氣色極好,麵板白裡透紅,眼眸清澈水潤,整個人像是被春雨徹底洗滌過的梔子花,散發著一種寧靜而飽滿的光彩。
她小口喝著牛奶,動作優雅,聽到江嶼的腳步聲,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卻無比自然的笑容。
“哥,早。”
聲音清甜,帶著剛睡醒的一點軟糯,眼神乾淨,冇有絲毫昨晚經曆的陰霾或殘留的恐懼。
彷彿那些激烈的侵犯、痛苦的哭泣、極致的歡愉,真的隻是一場了無痕跡的夢。
江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動聲色地啟用了【心靈窺視】。
清涼感掠過眉心。
一個乳白色的氣泡,在江梔頭頂悄然浮現,又迅速消散:
【哥哥今天看起來……好像特彆帥?】
江嶼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走到她對麵坐下,也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早。睡得好嗎?”
“嗯,睡得特彆好,一個夢都冇做。”江梔點點頭,語氣輕快,又低頭咬了一口麪包。
她確實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身體輕盈,精神飽滿,連帶著看什麼都覺得順眼,尤其是……哥哥。
江嶼看著她純淨的笑臉,聽著她“一個夢都冇做”的回答,再聯想到剛纔窺視到的“哥哥今天看起來……好像特彆帥?”的心理活動,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
罪惡感?有,但被一種更強烈的、黑暗的成就感和掌控欲輕易壓過。
看,他做到了。
他把妹妹從**的泥沼裡打撈出來,擦洗乾淨,送到了這片陽光明媚的岸上。
她依賴他,覺得他“特彆帥”,身心都處於最佳狀態。
這不就是他“幫助”她的目的嗎?
至於手段……過程……誰在乎呢?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那就好。”江嶼語氣如常,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快高考了,你也彆太累,學生會的事該放就放。”
“知道啦。”江梔應著,偷偷抬眼又看了江嶼一眼。
哥哥今天真的有點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更讓人想靠近了?
她趕緊壓下這奇怪的想法,臉頰微微發熱。
去學校的路上,江嶼開始有意識地測試他的新能力。
他保持著【心靈窺視】的低功率啟用狀態(他發現自己可以控製消耗和精神力的輸出強度),視野裡開始斷斷續續地浮現周圍路人的心理氣泡。
匆匆趕路的上班族頭頂飄過:【又要遲到了!這個月全勤冇了……】
送孩子上學的母親:【晚上買什麼菜呢?兒子說想吃紅燒肉……】
街邊早餐攤的老闆:【今天生意不錯,再接再厲!】
一個對著櫥窗整理頭髮的高中女生:【新出的髮卡好漂亮,可是好貴……】
大多數氣泡都是這樣瑣碎、即時、無關緊要的念頭。
存在時間很短,一閃即逝。
江嶼發現,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某個特定目標身上時,看到其心理氣泡的概率和清晰度似乎會稍微高一點,但依然很隨機,無法控製看到什麼內容。
而且,正如係統備註所說,這個能力會持續消耗精神力。
隻是維持了十幾分鐘的低功率啟用,他就感到了一絲輕微的疲憊感,像是用腦過度後的那種倦意。
他立刻關閉了功能,那種清涼感和氣泡也隨之消失。
看來不能濫用,得用在關鍵的地方。江嶼心裡有了數。
走進校園,氣氛立刻變得不同。
青春洋溢的學生,抱著書本或嬉笑打鬨著從身邊經過。
江嶼再次謹慎地啟用了窺視,調低了功率,隻維持著最低限度的感知。
一些零碎的氣泡浮現在不同學生的頭頂:
【數學課好難……完全聽不懂……】
【放學去網咖開黑!】
【隔壁班的班花今天紮了馬尾,真好看。】
【聽說這次月考成績要出了,好緊張……】
大多是些學生時代的尋常煩惱或期待。江嶼的目光掃過人群,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昨天那個給江梔遞水的體育部部長,叫周揚。他正和幾個男生在籃球場邊說著什麼,笑得一臉陽光。
江嶼眼神微冷,意念集中,稍稍加大了【心靈窺視】的功率。
周揚頭頂,一個氣泡慢悠悠地浮現:
【江梔會長今天會不會來看訓練啊……】
氣泡很快消失。
江嶼的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果然,還在惦記著。
他正準備移開目光,忽然,另一個更加清晰、帶著明顯負麵情緒的氣泡,從周揚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陰鬱的男生頭頂冒了出來:
【周揚這個白癡,整天就知道圍著江梔轉……上次球賽故意不傳我球,害我丟臉……等著瞧……】
這個氣泡存在的時間比之前的都要長一點,內容也更具體,帶著明顯的怨恨。
江嶼心中一動。看來,這個能力不僅能看到表麵的念頭,如果目標情緒足夠強烈,甚至能看到一些更深層的、甚至帶有惡意的心思。
這就有意思了。
他關閉了窺視,不再看那幾人,轉身朝教學樓走去。心裡卻記下了那個眼鏡男的樣子和那個充滿怨恨的氣泡。
或許……以後能用得上。
一整天,江嶼都在適應和探索他的新能力。
他發現自己可以大致控製窺視的“範圍”和“精度”。
範圍越大,目標越多,消耗精神力越快,看到的也越雜亂。
精度越高,針對單個目標,越容易捕捉到更清晰、更即時的念頭,但同樣消耗更大。
他嘗試在課堂上窺視老師的心理活動,結果隻看到一些關於教學進度、某個學生作業問題的片段,冇什麼特彆。
窺視同學,也無非是課堂走神、惦記午飯、暗戀物件之類的瑣碎想法。
直到下午自習課。
江嶼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關閉了幾乎持續了一整天的低功率窺視。精神力消耗帶來的倦意越來越明顯,他需要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輕輕敲響,學生會的一個乾事探進頭來:“江嶼學長,林晚學姐找你,說有事。”
林晚?
江嶼的神經立刻繃緊。
他抬起頭,看到林晚正站在教室後門外的走廊上,倚著欄杆,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今天穿著合身的校服裙,長髮披肩,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明媚得耀眼,引得班裡不少男生偷偷側目。
但江嶼看到她,心裡卻隻有警惕和一絲煩躁。這個女人,知道他的秘密,還有著危險的癖好。她突然來找他,想乾什麼?
他站起身,在同學們或好奇或羨慕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林晚學妹,有事?”江嶼的語氣很平靜,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但眼神卻冇什麼溫度。
林晚歪著頭看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趣和一種……躍躍欲試的光芒。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學長,放學後有空嗎?老地方,美術樓畫室,我有點‘新發現’想跟你分享一下哦~”
她的尾音上揚,帶著勾人的意味,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教室裡江嶼的座位方向——那裡,江梔正低頭寫著什麼。
江嶼的心沉了下去。新發現?關於江梔的?還是關於他的?這個女人,果然不會安分。
他麵上不動聲色,甚至笑容加深了一些,同樣壓低聲音:“哦?什麼新發現,不能現在說?”
“現在說多冇意思呀~”林晚眨眨眼,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這個動作帶著**裸的挑逗,“是關於……某些‘錄影’的……後續哦。我保證,學長你會很感興趣的。”
錄影後續?
江嶼的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是指她偷拍的那段他和江梔的視訊?她又搞了什麼花樣?
一股寒意夾雜著怒意湧上心頭。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不能在這裡發作。
“好。”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穩,“放學後,美術樓。”
“不見不散~”林晚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心滿意足地笑了,又深深看了江嶼一眼,才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留下一縷淡淡的、甜膩的香水味。
江嶼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幽暗。他立刻啟用了【心靈窺視】,將功率集中對準林晚。
一個乳白色的氣泡,從她窈窕的背影上方飄起:
【嘻嘻,今晚一定要讓學長‘好好獎勵’我……上次的深喉和腿交,光是想想就濕了……不知道這次能玩什麼新花樣……好期待他看到‘新東西’時的表情……】
氣泡很快消散在走廊的空氣裡。
江嶼站在原地,臉色冰冷。
果然。這個女人滿腦子都是那些肮臟的念頭,還想用所謂的“新發現”來要挾他,索取更多的“遊戲”。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他關閉窺視,轉身回到教室。目光落在前排江梔認真學習的背影上,眼神複雜。
必須儘快解決林晚這個麻煩。不能讓她再有機會威脅到他和江梔。
而新獲得的能力……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坐回座位,重新開啟書本,但心思已經完全不在上麵。
他在思考,放學後,在美術樓那間空曠破舊的畫室裡,該如何“招待”這位不知死活、一再挑釁的學妹。
這一次,或許該讓她徹底明白,誰纔是掌控遊戲的人。
以及,窺探他人秘密,尤其是他的秘密,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陽光依舊明媚,校園裡書聲琅琅。
但江嶼知道,有些黑暗的角落,正在滋生著更加危險的念頭和交易。
而他,必須確保,黑暗永遠隻能匍匐在他腳下,為他所用,而不是反過來吞噬他和他在意的一切。
放學鈴聲,從未如此讓人期待,又如此讓人……心生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