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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爸媽最重視的孩子。
從小到大我從來冇有過過一天苦日子,他們哪怕加班,都要匆忙回來告訴我。
爸爸說過哪怕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摘下來給我。
媽媽恨不得跟著我去上學,時時刻刻照顧我的起居。
後來媽媽意外懷孕了,他們兩一人一邊親著我的臉頰安慰我:“小寶,爸爸媽媽工作忙,這纔給你生個小玩具。”
妹妹出生之後,爸爸媽媽常常忽略她,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到我身上。
可那天我出去玩被妹妹尾隨,隻不過我去上了個廁所,妹妹跑到馬路上找我被車撞倒緊急送去醫院。
我們在手術室門口得知妹妹變成腦癱的訊息,爸爸狠狠踹了我一腳。
“我們都已經把所有的愛都給你了,為什麼你還要害你妹妹,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孩子!”
我慌忙解釋:“是妹妹自己”
我話都冇有說完就被爸爸甩了一巴掌。
他的眼睛發紅,冷血地看著我。
“都是你的錯!要是當初我冇有把你生下來就冇有這麼多事了。”
醫生說可以進去了,他們把我扔在走廊上,一句話都冇有和我說。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們,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要是當初妹妹要跟著我出來,我早點發現是不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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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裡麵待在很久,走廊外麵很冷我一直在顫抖。
我抬頭看見醫院走廊顯示已經晚上十點了,寒風吹的我直髮抖,額頭也一陣陣地暈眩。
門突然開了,我想要站起來腿一麻摔到地上,疼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可媽媽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你回家給瑤瑤帶幾件厚衣服過來,我們走不開。”
我剛想說我不認識路,爸爸就在裡麵喊。
“你快點進來,瑤瑤好像要吐了!”
她衝了進去,全身心放在妹妹身上。
我隻能邊走邊問,夜晚的風吹的我臉火辣辣地疼,腳步也沉甸甸的。
從出生到現在,爸媽從來不捨得讓我走這麼多路。
走到一條巷子裡,在微弱的燈光下幾個流浪漢看向我的眼神就像餓了幾天的狼。
他們朝我撲過來,撕扯著我脖子間的項鍊。
爸媽當初怕項鍊被壞人搶走,還特意讓人弄緊一些,現在卻成為我快窒息的源頭。
我被幾個人壓著,項鍊緊緊勒住我的脖子,我的臉色發青。
我偷偷按下兒童手錶想讓爸爸媽媽來救我,可一直都顯示冇有接通。
我用力拍地,有陌生的叔叔聽見了動靜趕緊跑過來救我。
可我的項鍊還是被暴力搶走了,脖子深深的一圈勒痕觸目驚心。
叔叔想帶我去醫院處理傷口被我拒絕了,我要趕緊回家拿衣服,不能讓妹妹等太久。
可我瞥了一眼兒童手錶,還是冇有看見爸爸媽媽給我回的電話,我的眼淚一直在流。
他們從來都冇有這樣對過我,我小時候被同學欺負了他們哪怕不上班也要去找對方家長理論。
我好不容易走回家,發現爸爸媽媽已經在裡麵了。
我推門進去,他們的目光都冇有落在我的身上。
媽媽錘了一下爸爸。
“要不咱彆工作了,專心在家照顧瑤瑤吧,雖然她現在醒了,但是我怕有人還是要害她。”
有人兩個字深深地刺痛到我,我趕緊跑過去解釋。
“我不是故意的,妹妹變成這樣不是我的問題,是妹妹自己跟著我纔出意外的!”
媽媽一把把我推開,不讓我靠近妹妹。
“滾開!你以後都不準靠近瑤瑤!要是我看見你靠近瑤瑤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要不是你非要出門妹妹怎麼會跟著你,叫你回家拿幾件衣服都磨磨蹭蹭半天現在纔回來,你有冇有一件事是讓我們順心的!”
我的後腰撞到沙發上,扯到了剛剛的傷口。
媽媽也看見了我脖子上的勒痕,眼神閃過動容。
“你怎麼弄的?叫你拿衣服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故意地想把自己弄傷來讓我們關心你。”
說罷,她拿著棉簽和藥酒塞進爸爸懷裡。
“你去給她脖子那裡上點藥,我來看瑤瑤。”
爸爸這才把眼神從妹妹身上移開,看向我的時候都是不耐煩。
他胡亂在我脖子上塗抹,傷口越來越痛我隻能咬緊牙關不出聲。
我不想被爸爸媽媽討厭。
妹妹突然哭了起來,爸爸放下東西趕緊衝了過去。
我歎了口氣把打翻的藥一點一點塗抹到自己的脖子上。
到了夜晚,我剛想爬上床和爸爸媽媽睡覺,發現我的位置已經被妹妹躺了。
媽媽冷冷地說:“我們要照顧妹妹,你自己去客房睡。”
我抱著枕頭出去,關上門還能聽到媽媽哄妹妹的聲音。
走到客房,一股冷風吹過來。
長時間冇有住人裡麵有股發黴的味道,床單因為屋頂漏雨全部都濕了。
我隻能蜷縮在地上睡覺。
半夜我覺得全身發燙,斷斷續續地做著噩夢。
我夢到爸爸媽媽為了懲罰我,把我推到馬路上。
“你居然害的你妹妹變成了腦癱,我要讓你嚐嚐她經曆過的痛苦!”
我哭喊著不要,一輛車將我撞飛出去很遠,我隻能看見爸爸媽媽決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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