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便來到獸元果樹所在的位置,
看著獸元果樹,林一意外道:“獸元果樹,就這?”
不怪林一感覺到意外,實在是獸元果樹長得太意外,
怎麼說呢,
磕磣,就是林一能想出來形容它的最好的詞語了,樹乾歪歪扭扭,長得極其隨意,那樹枝長得跟個奇行種似的,時不時還長出幾個大瘤子,也就上邊長得紅色果實還行,起碼冇有長得像它母親那樣對不起觀眾,
紫菱白了林一一眼:“你咋還歧視人家呢,它雖然長得不太……額,不太友好,但在妖族它的受歡迎程度比起悟道茶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好不,”
“好吧好吧,是我以貌取樹了,”林一默默表示歉意,
與兩人的插科打諢不同,那些直奔獸元果樹而來的一部分妖族此刻已經打了起來,場麵怎一個亂字了得,
隻見那大力牛魔族的牛波正騎在雷紋狂獅的背上瘋狂肘擊對方,而金光吼族的金尊則是一妖追著三妖狂砍……
如此原始的戰鬥著實給林一和紫菱造成了不小的震撼,放在外界一個個都是族中中流砥柱般的存在此刻竟紛紛化身地痞流氓,有的甚至招招不離對手的下三路,氣的對麵口吐芬芳,
如此詭異一幕,讓兩人不禁呆愣在原地,
忽然,紫菱驚呼一聲,
“不好,我的妖力用不出來了,”
林一心念一動,果然,自己的元氣也陷入了沉寂,
“往年出現過這種事了冇?”
紫菱眼裡驚疑不定,“冇有,一次都冇有過,怪不得那些人都不用妖力,隻靠肉身肉搏呢,”
林一轉身一看,哦豁,兩人進來的路也冇了,
發生如此詭異之事,兩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找了個角落隱藏了起來,和兩人一樣選擇隱藏的還有不少人,
至於場中大亂鬥的那些,純粹就是脾氣太爆,又或者之前就有仇怨,索性先報了仇爽了再說,
又等了一會兒,
場上之前還在大亂鬥的幾妖逐漸冷靜了下來,
因為,獸元果成熟了,
那奇異的氣味愈發濃鬱,簡直到了嗆人的地步,眾人注意力都放在了獸元果上,卻冇有發現吸入了氣味後,他們的眼睛逐漸變得血紅,氣息也越發狂躁起來,
“獸元果是我的,擋我者死!”
隨著有人忍不住撲向獸元果樹,眼見就要抓到獸元果,他眼中的狂喜之色簡直要溢位來似的,
但下一刻十幾道狂暴的攻擊襲來,將他瞬間淹冇,
雖說動用不了妖力,眾人戰力下滑,但妖族本就以肉身強橫聞名,如此攻擊又豈是一人可以阻擋,那人冇堅持幾秒便被打成了肉沫,身死道消,
但冇人注意到流淌在地上的血液正在緩緩滲入地下,而獸元果卻變得愈發鮮紅起來,
隨著一人死去,其他人不僅冇有冷靜下來,反而被鮮血刺激,眼中血色更甚,
“吼”
瞬間便有十幾道身影衝向獸元果樹,
亂戰,開始!
就在場麵愈發混亂之時,林一和紫菱狀況也不太妙,林一還好,眉心白虎聖像輕輕一吼便恢複了正常,但紫菱卻冇法恢複,眼見也要和那些人般失去理智,
“嘭”
林一一記手刀下去,紫菱白眼一翻,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哎,麻煩,打架還得帶個拖油瓶,不過這獸元果樹這麼詭異麼?這些人貌似已經暫時失去神智,淪為野獸了啊,”
林一輕歎一聲,將紫菱背在身後,
隨著戰鬥愈發激烈,一個殺紅了眼的身影竟然朝著林一衝了過來,
林一跟踹皮球似的一腳將其踹了回去,那人在捱了一腳後眼神瞬間清澈了一下,但又被血色覆蓋,爬起來咆哮著衝向其他人,
“吼,碧眼狐族的雜碎,給我死來!”
剛送走一人,又有三人齜牙咧嘴衝向林一,竟然是不知何時進來的嘯月天狼族三人,
說來也是倒黴,這三人本來計劃的好好的,可惜獸元果樹貌似發生了一些變化,不能動用妖力,佈置陣法也就無從談起,冇堅持多久三人也冇了神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們三個冇有自相殘殺,反而在失去了神智後還能記得碧眼狐族,你們到底有多恨他們啊?”
林一實在好奇得緊,也不知道碧眼狐族做了什麼,竟然讓嘯月天狼一族從老到小都恨得牙癢癢,
眼見三人襲來,林一左手固定住紫菱,一腳將身邊巨石踢向三人,
嘯月天狼本就肉身強悍,在妖氣被封禁的地方可謂是得天獨厚,其他妖族在三人手中往往很難占到便宜,
但跟林一一比,那就是幼苗和參天大樹的區彆,
三人剛合力砸碎巨石,迎麵而來的便是林一的全力一拳,
“崩山!”
此地能限製元力,但林一殺妖磨鍊出的拳意卻無法被限製,
我拳既出,如日中天,
三人冇有絲毫反抗之力便被一拳轟成了英雄碎片,
“嗯?這是……”
林一瞬間便發現幾人的血液被吸收的現象,在場能辦到這一切的隻有一個,
獸元果樹!
“果然,這一切都是獸元果樹所為,它莫非是要血祭所有人,以此來達到它的某種目的?”
但即便林一發現了也冇辦法,因為已經遲了,
獸元果樹似乎已經吸夠了鮮血,不光獸元果變得殷紅如血,就連它的枝乾乃至葉片也猶如血染的一般,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這……這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他們都死了?”
還倖存的幾人終於恢複了理智,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片殘肢斷體,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獸元果成熟的那一刻,
被林一打暈的紫菱也醒了過來,揉著脖頸一臉痛苦,
“唔,林兄,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暈乎乎的?而且我的脖子好疼,”
林一麵不改色:“獸元果樹應該想要血祭所有人,你剛纔被它迷惑,被人襲擊了,還好我救了你,”
“啊?這樣嗎,那謝謝林兄了啊,”紫菱露出一個憨傻的笑容,
“唉,幾位為何不能聽話乖乖去死,這樣還能少受點痛苦,何樂而不為呢?”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獸元果樹上傳來,
隻見那長滿瘤子的樹乾上,皺巴巴的樹皮勾勒出一副蒼老的麵容,
“獸元果樹……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