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林一一口飲儘杯中美酒，起身道:“兩位，懷瑾和望舒麻煩你們了，不用搞特殊對待，我的身份也不急著說。”
“放心吧，”
贏荒笑道:“說到底，他們二人都是我大夏天驕，保護自家天驕乃是我輩本分，談不上麻煩。”
林一點點頭，身形緩緩消散。
就在剛纔，炎帝武祖二人出關，那股神妙道韻幾乎擴散到整個帝關，繼林一之後，洪荒宇宙終於再次誕生了兩尊道境強者。
與此同時，無儘火域上空有火蓮緩緩綻放，在蓮心深處，一襲金邊黑袍的炎帝緩緩睜開眼眸。
而在武境深處，武祖同樣從閉關之中甦醒。
相比於突破劫境之時的宏偉異象，突破道境反而顯得格外低調，甚至隻有林一察覺到了專屬於道境強者的大道神韻。
帝關，主殿，
三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大殿之中，正是林一，炎帝，武祖。
林一抱拳笑道:“兩位，恭喜進階道境。”
炎帝搖搖頭，頗感無奈，“比起你來，我們已經算是慢的了，也不知道你怎麼修煉的，破境竟如喝水一般簡單。”
“哈哈，都是運氣，”
林一見武祖皺眉不語，不由得好奇道:“林兄為何愁眉苦臉？”
武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此次突破，我對武道有了彆的想法，但還需要你們和窮觀陣幫忙推演一下。”
“推演武道……”
林一沉吟片刻，開口道:“的確，如今的武道之法乃是將煉氣煉體煉神三元合一，但畢竟誕生的時間太短，還是稍顯粗糙，不瞞兩位，這段時間我亦是對武道有了些許改良，還請兩位指點一番。”
演武台在手，林一便擁有了無限的試錯機會，在耗費了數千萬道投影後，林一終於推演出了全新的武道修煉體係。
武祖麵帶訝異之色，
冇想到自己隻是有了點頭緒，而林一卻已經有了結果，他不由得好奇道:“林兄快講，我看看咱倆的想法有何異同。”
林一袖袍一揮，演武台虛影在大殿中央緩緩浮現，無數流光在檯麵流轉，彷彿承載著億萬種可能。
大夏武道和帝關武道不同，
大夏武道前三境為泥胎，木胚，水銀。而帝關武道前三境為熔爐，通脈，神藏。其後境界才歸於一體。
相比於大夏武道，帝關武道在前三境優勢不小。
但問題出在武道九境的最後一境——天人境。
天人三蛻，對應精氣神的蛻變。
但根據林一的推演，天人三蛻遠遠不足以讓武者發生根本性的蛻變，這才誕生了準帝這個過渡境界。為此，林一在演武台中推演成千上萬次，終於推演出了能讓武者最大化蛻變的法門。
林一將其命名為——天人五衰。
“第一衰，肉身衰。非是皮肉潰爛那般簡單，而是要將千錘百鍊的武道身軀徹底打散。武者會感覺到自己堅不可摧的骨骼變得如朽木般脆弱，流淌著神性光輝的血液變得渾濁如泥。這是一種迴歸凡胎的痛苦，唯有熬過這層衰敗，肉身才能褪去雜質，從“凡鐵”重鑄為“仙金”，達到真正的無漏無垢。”
武祖林動微微頷首，他能想象那種痛苦，那是將畢生苦修的成果一朝散儘的絕望。
但唯有如此，方能破而後立。
“第二衰，元力衰。這是最令武者恐懼的一關，丹田氣海枯竭，周天經脈崩斷，原本如江河般浩瀚的真元會像沙漏中的細沙，無論你怎麼修煉、怎麼吞噬天地靈氣，都會以百倍的速度流逝。這並非走火入魔，而是天地在收回賜予。隻有當體內元力徹底枯竭，武者才能打破對外力的依賴，肉身自生元力，生生不息。”
“第三衰，神魂衰。”
林一神色凝重，“識海乾涸，記憶如潮水般退去。你會忘記自己的名字，忘記自己的親人，甚至忘記自己為何修道。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遺忘。唯有在無儘的混沌中守住那一點靈光，神魂才能從‘虛影’凝聚為實質，成就永恒不滅的真靈。”
說到這裡，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炎帝蕭炎眉頭緊鎖，輕聲道：“前三衰已是九死一生，那後兩衰……”
“第四衰，壽命衰。”林一緩緩吐出這幾個字，“當你度過前三衰，正當以為苦儘甘來時，你會發現自己的壽元在瘋狂燃燒。原本可以拳碎山河的天人境境強者，會在一夜之間變得垂垂老矣，滿頭白髮，暮氣沉沉。唯有直麵死亡的恐懼，在壽元耗儘的前一刻，點燃生命之火，才能逆轉生死，跳出時間長河。”
“而第五衰……”林一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銳利，“道心衰。”
“道心衰？”武祖喃喃自語。
“不錯。”
林一解釋道，“前三衰磨肉身與神魂，第四衰磨生死，而這第五衰，磨的是本心。當你曆經萬劫，站在巔峰之時，你會突然懷疑自己所修之道的意義。你會覺得天地萬物皆無意義，心中生出大恐怖、大虛無。唯有堅守本心，明悟本我，才能在道心崩塌的廢墟上，建立度過這一衰。”
林一袖袍一揮，沉聲道:“大夏武道講究循序漸進，那是‘順天而行’，而我這天人五衰，乃是‘逆天改命’。”
林一轉過身，看著二人，眼中神光閃爍：“這五衰，每一衰都是一次生與死的博弈，渡不過，身死道消，化為灰灰；渡得過，便是一路坦途，根據我的推演，渡過天人五衰者，隻需一道本源帝氣便可成就大帝，其戰力可媲美合道天心印記的無缺大帝，甚至能極大增加突破劫境的概率。”
大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武祖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驚歎。
他猛地握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好一個肉身衰、元力衰、神魂衰、壽命衰、道心衰！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比起那溫吞的‘天人三蛻’，這纔是真正的強者路！這纔是我輩武者該有的氣魄！”
炎帝卻略微皺眉:“林兄，這天人五衰可有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