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瞬,便是半年過去,
三年一度的人皇衛選拔即將開始。
這一次,離山王朝依舊隻有三個名額。
除去屬於天武學院的兩個名額外,能夠讓非天武學院的人爭奪的名額竟隻有一個,但報名的人卻足足有數萬人。
數萬人爭奪一個名額,其競爭之慘烈可想而知。
當然,這名額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有資格報名的,需要進行三輪選拔纔有資格站上爭奪名額的擂台。
第一輪海選很是簡單,隻需要在三十歲以下達到凝竅境即可,
嗯,然後便刷掉了近乎九九成的人。
凝竅境雖然不算什麼高深境界,但能在三十歲之前達到,說明其武道資質還是很不錯的。
可惜這種人註定很少。
經過第一輪海選,四萬人卻隻留下了四百多人,這些人多是背景深厚之人,所謂窮文富武,武者的每一步可以說都離不開金錢的支援。
但萬事總有例外,
這世上也最不缺福緣深厚之人。
第二輪,測的便是根骨。
帝關對於武道根骨早有劃分,將武者根骨分為四階十二等,等級很是分明,人皇殿同樣將其推廣開來。
測靈石柱前,四百餘人排成一列。
“丙下天賦,合格,”
“丁上天賦,不合格,”
……
楊間看了半天,發現前邊好像一大半都是丁等天賦,但事實上,偌大一個離山王朝近乎九成的人連丁下天賦都冇有。
楊間早在天武學院便測過自己的天賦,
嗯,丙上。
這已經是天武學院那一屆天賦最高之人,那柳如煙和王琅天賦也就是丙中而已,但讓楊間至今冇有想明白的是,明明天武學院費心培養自己,但為何又在柳如煙和王琅謀害自己時視而不見。
事後更是將屬於自己的名額給予了那兩個賤人。
楊間想不明白,也冇打算再想。
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實力不足,若是他此刻是天罡境乃至法相境強者,又何需如此浪費心思。
很快,輪到楊間測試天賦。
“咦,不錯不錯,”
負責測試根骨的老者飽含深意地打量了一眼楊間,笑嗬嗬道:“這位小友竟然是丙上天賦,你叫什麼名字?”
楊間早就提前改變了容貌,
那一年之中,林老闆不僅教了他許多醫術,還傳了他一手絕妙的易容手段,即便是武道高手也很難看出易容痕跡。
因此楊間很是從容地回答道:“回前輩,晚輩名為林間,雁山郡人士。”
“嗯,雁山郡,是個好地方,”
楊間咧了咧嘴,勉強笑道:“前輩說的對。”
這老登,睜眼說瞎話,
要不是楊間在雁山郡要過飯,說不定還真就信了這話,雁山郡那鬼地方,連鳥不拉屎都形容不出它的荒涼。
要不是楊間命硬,恐怕已經餓死在茫茫戈壁之中了。
老者點了點頭笑道:“丙上天賦,合格!”
周邊圍觀群眾頓時嘩然一片,這麼多人,這還是第一次出現丙上天賦。
等根骨測試結束,四百多人隻剩五十人還站在台上。
第三輪,測試心性。
高台四周陡然閃出四人,皆是身披星光法袍,每個人都托著一方陣盤。
“幻心陣,開!”
刹那間,楊間眼見景象迅速變換,如萬花筒一般將楊間籠罩,時而有穿著清涼的美女搔首弄姿,時而眼前擺著各種功法神通,時而身陷無窮財富,種種誘惑,一一在楊間眼前閃過,隻要他心智稍有動搖,便會徹底沉淪在**之中。
可楊間卻始終目光清明,心智如頑石般巋然不動。
忽然,一道熟悉的嘶吼聲在楊間身後響起:
“楊間,跑,快跑,他們的目標是你!”
霎時間,楊間的額頭青筋暴起,他又想起了那個如噩夢一般的雨夜。
“哈哈哈哈哈,楊間,你這個廢物,連自己的哥哥都保不住,你還想進人皇殿,下輩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王琅的聲音。
柳如煙的聲音緊隨其後,
“哎呀,琅哥哥,這小子這麼好騙,我都有點不忍心廢了他了,嘻嘻,要不我們直接殺了他吧?”
“好主意,讓他和他的廢物哥哥死在一起。”
兩人的笑聲如魔音一般灌進楊間耳朵,時不時還有徐少端虛弱的呻吟聲響起。
“笑夠了麼?”
楊間的聲音平靜的可怕。
“你們兩個的狗頭,我會親自砍下來,放心,這一天,不會太長!”
下一刻,他一腳踏出,
那狂笑聲瞬間消失,所有幻境如泡影般消散一空。
“林間,通過!”
高昂的聲音響徹方圓數百米,楊間轉身一看,卻發現隻有自己清醒了過來,其他人要麼一臉掙紮,要麼囈語不止,甚至有人對著空氣做苟且之事。
一個小小的幻陣,便輕易將所有人內心最真實的一麵勾了出來。
楊間便是最先清醒之人。
“嗯,你很不錯,”之前的那老者朝楊間微微點頭。
楊間同樣點頭示意。
又過了一炷香後,第二個人終於清醒,
隨後第三個,第四個……
等到第十個人清醒過來後,老者高聲宣佈:“第三輪測試結束,陣法關閉。”
一瞬間,剩下的四十人同時清醒。
“我擦,我的神功呢?”
“我錢哪去了?誰偷了給我站出來!”
“嘿嘿,美人兒……”
……
眼見亂成一團,老者大喝一聲:“給我閉嘴!”
他冷眼掃視了一圈,聲音冷如寒冰,
“區區一個幻陣,便讓你們現出如此醜態,一群廢物還想代表我離山王朝去參加人皇衛選拔,難不成讓你們去給王朝丟人麼?”
一群人眼觀鼻鼻觀心,連頭都不敢抬。
那個滿臉癡呆喊美人的男子更是不自然地拽著褲子,臉色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下子丟人丟大了啊!
老者掃了一眼,緩聲道:“通過三輪測試的十人將會在明天進行最終決鬥,以此來決定唯一名額的歸屬,你們回去好好準備吧。”
包含楊間在內的十人齊聲道:“是!”
與此同時,張連成卻有了新的進展。
在他桌上,一張畫像擺得端端正正,畫像上的人,赫然是六年前的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