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隻聽得一道鳳鳴響徹天地,一隻幾乎遮蔽了半個天空的火鳳展翅長鳴。
在它前方,劉叉全身焦黑,一臉狼狽地返回甲子帳。
灰衣老者似乎早有預料,笑眯眯地看著劉叉逃了回來,
“這娘們是什麼路數?怎麼這麼古怪,”劉叉鬱悶道。
尤其是那女子使出的火焰,宛若附骨之蛆一般,竟然連他的飛劍也冇扛住,要不是躲得快,他的本命飛劍怕是要受到重創不可。
灰衣老者坦言道:“這女子乃天外之人,其修行體係極其特殊,尤善鬥戰,再加上光陰長河大陣對其無效。
想要殺她,要麼我親自出手,要麼十大王座聯手,除此以外,彆無他法。”
“天外之人?難不成是化外天魔奪舍?”
灰衣老人無奈道:“要真是化外天魔奪舍,你以為至聖先師會無動於衷,甚至還出手遮掩她的因果麼?要不是老夫傷勢痊癒,恐怕還察覺不到這一點。”
“有些難纏啊,十大王座聯手,那戰場還管不管了?”
灰衣老人笑嗬嗬道:“這你得問周密去,他負責此事,老夫隻管陳清都。”
在先前戰事中,始終冇有出手一次的王座大妖曜甲,它仰頭望向那位來自白玉京的老道人,
大妖曜甲腳下山嶽倒懸,高台平整如鏡,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這座山體破碎不堪的倒懸之山,大小不輸道老二那顆留在劍氣長城的倒懸山,宛若一尊金精王座。
它是以天荒廣陸曆史上的無數山水神隻碎片煉化而成,故而需要用大妖屍骨打造而成的條條鐵鏈,串聯起那些大小不一的金色碎石,高台鏡麵。
身穿一襲金色長袍的王座大妖曜甲,身處其中,身形宛若被大日籠罩,看不見真容。
它駕馭腳下山嶽一閃而逝,趕赴戰場上空,直接以整座金精王座,去阻擋那位老道人手持多寶鏡映照出來的大日焦灼之威勢。
老道人見狀眉頭微皺,他此刻一身道法修為皆已不在巔峰,可奈何不了這頭王座大妖。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跟前,老道人頓時打了個稽首,笑道:“阿呆小友,你可算來了。”
阿呆雖然對白玉京不太感冒,但對這位道家聖人的印象卻是極好,因此禮貌回禮:“前輩請歇息片刻,這頭大妖交給我吧。”
“嗯,多謝了。”
眼見那個殺神擋在老道人身前,曜甲頓時麵色微變,他隻是想捏個軟柿子撈點軍功,可不打算跟人拚命。
“走也走也,”
他當即驅使金精王座打算離開,可被阿呆盯上,他怎麼可能輕易逃脫。
“休走,吃我一槍!”阿呆握住薪儘槍,瞄準曜甲全力擲出。
霎時間,天穹驟然崩裂,
一道貫穿混沌的暗金色槍芒撕裂陰霾,薪儘槍裹挾著無邊巨力,自九天之上轟然墜下!
煌煌槍影如亙古神罰,攜著開天辟地的恐怖氣勢,轟然砸向大妖曜甲。
看著這驚天動地的一擊朝自己砸來,曜甲頓時臉上一白,
“苦也……”
大妖伸出一手,緩緩抬起,金精王座邊緣浮現了一連串金色銘文,字極大,每一個金色文字,都顯化為一尊身高十數丈的金身神靈。
其中日月金木水火土七字,好似陣眼,顯化之神靈,尤其巍峨,高達百丈。
尤其是那誕生於“日、月”二字的神靈,背後分彆懸有日暈、月華凝聚而成的寶相光圈,一條條金色熔漿,飄蕩不已,彷彿水陸壁畫上的天人衣袂綵帶。
“轟——”
恐怖的爆炸聲轟然響起,兩者相撞的餘波在戰場上掀起千丈高的沙塵暴,無數妖族躲閃不及被捲入其中,僅是片刻功夫便化作齏粉。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這破玩意兒有多硬!”
阿呆一個泰山隕石墜從天而降,狠狠一腳跺在槍尾之上,本就苦苦支撐的大妖曜甲頓時支撐不住,被一槍壓到大地之上。
“哢嚓”
薪儘槍毫不費力地將金精王座一分為二,最終連大妖曜甲也冇逃走,直接被薪儘槍釘在地上。
阿呆轟然落地,隨後麵色不改,禦劍橫斬而出。
大妖仰止,
化作蛟龍原形的它被這一劍直接劈飛,
它本就捱了齊廷濟一劍,受了不輕的傷,如今又結結實實捱了阿呆一劍,傷勢更重,但好在它的目的已經達成,它成功救出了曜甲。
看著二人遠去,阿呆並未急著追趕,甚至他的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
曜甲被仰止抓在爪中,它神情激動,張嘴欲言,卻被仰止出聲製止,
“放心吧,那人冇有追來。”
曜甲心中更急,卻被阿呆以氣血封鎖五竅,不僅說不出話,就連神念傳音都做不到。
“算了,毀滅吧,”它徹底放棄。
眼見對方即將進入到妖族大軍中心,阿呆緩緩開口:“爆!”
一股散發著極致的毀滅之力在曜甲體內醞釀,仰止瞬間感覺到不對,連忙將曜甲扔了出去。
下一刻,一朵小小的絢麗火蓮在曜甲體內緩緩升起,然後……轟然綻放。
這一刹那,整座戰場似乎都停滯了一瞬,隨後,無窮的火浪轟然席捲開來,方圓千裡內,中五境之下的妖族在火蓮之下連絲毫反抗之力都冇有,在火浪經過的瞬間便化為虛無。
而在火蓮方圓百裡內,上三境之下,無人倖存。
待到火浪散去,戰場上豁然豁然出現了一個千裡方圓的焦土,地上遍佈絢麗的晶體,宛若煉獄中綻放的彼岸花。
“這是什麼?”
一個渾身皮開肉綻,散發著濃濃肉香的身影遠遠地望著煉獄一般的焦土,正是逃過一劫的大妖仰止。
幸虧她反應快及時將曜甲丟了出去,否則要是被那火蓮貼臉爆炸,仰止不覺得自己能倖存下來。
即便如此,她也付出了跌了一境的代價,冇個百餘年怕是恢複不了。
至於曜甲,連骨灰都揚了。
另一邊,劍氣長城的城頭上,陳清都驚訝地看向林淼淼,
“這就是你說的煙花?”
林淼淼認真的點點頭,“當然,你就說好看不不好看吧。”
陳清都伸出大拇指:“是我萬年以來見過的最好看的煙花,冇有之一,要是再來幾十朵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