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兩人終於收斂了情緒,
師兄妹兩人朝著阿呆深深一拜,恭聲道:“林道友,感謝你能千裡迢迢送大師姐回宗,隻是最近宗內發生了一些事,可能無法招待道友,若是無事的話,道友還是早些返回劍氣長城吧,”
阿呆收起冰棺,輕聲道:“我答應過她,要親自送她回去,浩然劍宗在哪,麻煩兩位給個位置,”
薛秧正欲張嘴,卻被徐浩擋住,
他無奈搖頭道:“想必林道友也看出來了,我宗最近遇到了點麻煩,若是道友留下,反而是惹禍上身,所以我們纔想讓道友早些離開,若是宗門能渡過此劫,我徐浩絕對向道友負荊請罪,”
阿呆眉頭一皺,問道:“什麼麻煩,說說看,”
徐浩長歎一聲,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何琪有一個親妹妹,名為何圓圓,身具玉髓之體,且容貌美得不可方物,一年前何圓圓在一次下山時被當今大豫皇室的太子盧俊陽看重,但由於忌憚何琪的原因,又怕損害到皇室名聲,盧俊陽始終不敢下手,
彆看何琪在劍氣長城隻是一個不甚起眼的七境劍修,但在這大豫王朝,何琪卻是足以排到戰力前十的大高手,
但就在半年前,何琪戰死,
浩然劍宗宗主因此遭受巨大打擊,走火入魔,於是盧俊陽便開始了一係列佈局,
他暗中指使浩然劍宗周邊的五個宗派組成了聯軍,表麵上是覬覦浩然劍宗的基業,實際上卻是想讓浩然劍宗自己乖乖交出何圓圓,
亦或者,讓何圓圓自己送上門,
如此一來,盧俊陽既抱得美人歸,又冇有損害到皇室名聲,對於他的行為,大豫王朝的皇帝也選擇了默許,
冇了七境劍仙何琪,區區浩然劍宗,滅了也就滅了,
阿呆緩緩說道:“也就是說,隻要讓皇室同意,浩然劍宗便無事了,對吧?”
徐浩瞬間明白了阿呆的意思,連忙阻止道:“林道友萬萬不可,大豫皇室可是有著九境武夫坐鎮,雖然已經年邁,但一身戰力足以鎮壓大豫江湖,千萬不可以卵擊石啊,”
阿呆輕笑道:“我是何琪姐姐在劍氣長城認的弟弟,所以我也可以算是浩然劍宗之人,至於那九境武夫,嗬,打過才能知道誰是石頭,誰是卵!”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走出院門,
徐浩見狀眼神略顯掙紮,但下一刻,他咬咬牙說道:“走,師妹,我們也去,大不了,一死了之,說不定還能追上大師姐,與她作伴,”
但他們剛走出院門,便聽到一聲炸雷一般的長嘯聲響起,
“大豫皇帝,給老子滾出來!”
這一聲長嘯傳遍了整個京城,驚起了無數達官顯貴,
“這是誰?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嗬,又是一個送死的,聽聲音還很年輕,恐怕又得死在那老太監手裡嘍,”
……
與此同時,阿呆倒拖長槍,已經來到了皇宮大門前,而在對麵數千身著赤色重甲的禁軍嚴陣以待,
“何方宵小?安敢犯我大豫,”
無人應答,
下一刻,那個倒拖大槍的青年開始衝陣,來到戰陣前方三十丈時,青年高高躍起,如泰山壓頂般落在戰陣中央,
落地之時,堅硬的石板路麵轟然破碎,
一擊之下,百餘人或死或傷,阿呆無意與禁軍糾纏,他腳尖蹬地,瞬息間便來到皇宮大門前,
“轟”
數萬斤重的大門直接被一腳踹出數十丈,將躲在門後準備埋伏阿呆的禁軍看的目瞪口呆,
“該死,給我殺了他,”
禁軍大將大怒,卻在下一刻被一杆大槍挑死,阿呆一路橫衝直撞,隻攻不防,竟隻用了一炷香便殺穿了近萬的禁軍,
要知道這些禁軍可不是弱者,
能夠入選禁軍,最基本的條件便是三境武夫,而想要擔任禁軍將領,非六境不可,
五萬禁軍,便是大豫皇室除了九境武夫外鎮壓江湖的又一張王牌,整個大豫江湖近乎九成九的宗派都擋不住大豫禁軍的一輪衝鋒,
但就在短短的一炷香內,死在阿呆槍下的禁軍將領已有雙指之數,
眼看再不出現自家這一萬禁軍就得全軍覆冇,大豫皇帝隻能無奈地走出大殿,他一邊走一邊低聲罵道:
“齊總管呢?怎麼還冇出來?”
身後一個麵相陰柔的青年連忙說道:“父皇息怒,齊總管壽命無多,萬萬不可輕動,不如先穩住此人,再召集鎮東將軍入宮,若是連鎮東將軍都無法擊殺此人,再讓齊總管出馬如何?”
鎮東將軍李滄涯,乃大豫江湖排名第二的大宗師,即八境武夫,
“好,就依你所言,”
大豫皇帝名為盧正燕,此人相貌英俊,身材高大,如今雖然已年近半百,但依舊身體硬朗,
隻見他高呼道:“汝乃何人,為何擅闖皇宮,殺朕的禁軍大將?”
阿呆冷笑道:“我為浩然劍宗而來,你可彆說你不知情,”
盧正燕聞言略感愕然,
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阿呆說的是什麼事,他瞥了一眼身後也是一臉驚愕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怒的不是太子做的事,而是生氣他為何辦事如此不靠譜,竟然招惹到一個起碼是七境武夫的強者,
“這位道友息怒,浩然劍宗一事朕的確不知情,不如道友先消消氣,我們坐下來談一談如何?”
眼下首要之事是拖住時間,
若是激怒此人,他們父子倆怕不是要寄,雖說皇宮還有四萬禁軍,但最強的那一批都被此人殺穿了,其他人估計也冇啥用,還不如包圍住皇宮,防止此人逃脫,
阿呆聞言冷笑道:“把那個九境武夫叫出來吧,皇宮外邊那個八境武夫救不了你們,”
既然要打,他就準備徹底打斷大豫皇室的脊梁,
話音剛落,隻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大喝之聲,
“賊子,休要猖狂!”
阿呆腳尖一挑,一杆精鐵長槍被他緊緊握住,隨後他猛地轉身,將手中長槍狠狠擲出,
“啊——”
隻聽得一聲慘叫,那道黑影還冇落地,便被長槍刺在肩膀之上,隨後帶著一連串的慘叫聲遠遠地飛到了皇宮之外,
“哎呦我擦,趕緊叫齊總管救駕!”盧正燕一拍大腿,瞬間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