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曹慈被譽為萬年以來武道天資第一,但也在四境磨練了許久,至今依舊冇有破入五境的想法,
是他破不了嗎?
當然不是!
區區五境,隨手可破,
但他不願,他想在每個境界都走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他要將基礎鞏固到堅實如萬古神山那樣的程度,
在他看來,阿呆如此隨意就突破很不理智,隻圖追求一時境界之高低,往往會斷送未來踏入武道絕巔的希望,
但陳清都聞言卻是滿含深意地說道:“你怎知他的境界冇有鞏固到極點呢?又或者,你怎知他不是因為當前境界已然到了壓無可壓的程度才選擇突破呢?”
這話略微繞口,但曹慈一下便聽明白了老大劍仙的意思,
一瞬間,他看阿呆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看到真正讓他感受到壓力的眼神,
自開始練拳之時,曹慈便已知曉,自己註定將是這世間未來的武道絕巔,武道的高度將因他而變得更高!
因此他一直不疾不徐地練拳走樁,淬鍊體魄,他人想法他不在意,他人話語他隻當放屁,
但如今,卻出現了一個能在武道之上給與他壓力的人,
這感覺,很奇妙,
但他並不討厭,反而有種從未有過的新奇感,
一刻鐘後,
渾身舒爽的阿呆猛地站起,渾身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炸響,宛若有一頭沉睡的真龍從這個青年的身體中甦醒,
陳清都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朝著遠處正在城頭休息的黑衣少女說道:“寧丫頭,給他來一劍,”
“啊?”
寧姚愣了一下,一臉地莫名其妙,好好地給人家一劍乾嘛,就不怕自己傷到人家啊,
“彆磨蹭,快點,”
“哦,”
寧姚應了一聲,一抬手便是一道如長虹般的劍光一閃而逝,
彆看這一劍平平無奇,
但隻有真正接過這一劍的人才知道它的可怕,可以說,在劍氣長城同輩之中,無人可接寧姚這一劍,
九境之下,必死!
就在圍觀眾人為阿呆捏了一把汗之時,卻見阿呆隻是輕輕伸出手掌,輕描淡寫地在眼前一握,
下一刻,那道劍光竟剛好出現在阿呆眼前,被他以一雙肉掌緊緊握住,
“嘶——”
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用手掌接飛劍,接的還是劍氣長城年輕一輩第一人寧姚的飛劍,那隻手怕不是要廢了,
“我嘞個丟,他的手竟然冇事!”
一陣驚呼聲響起,眾人連忙看去,發現果然冇有血跡,那道劍光瘋狂掙紮著,卻始終無法逃脫那雙大手的鉗製,
“哢嚓”
阿呆用力一握,那道劍光應聲而碎,
寧姚見狀眉頭微挑,邀戰道:“咱倆練練?”
阿呆扛起大槍,拒絕道:“喝酒可以,打架算了,”
一個宛若黑炭般的少年跳了出來,嘿嘿笑道:“這位猛男哥,想喝酒我董畫符請你啊,”
“還有我,晏琢,”
“我陳三秋也去!”
……
最後,一襲白衣的曹慈輕笑道:“不如也加我一個,”
自此,阿呆徹底融入了劍氣長城,戰時殺妖,閒時練拳,小日子過的充沛無比,
有時他也會瞭解一下劍氣長城形形色色的故事,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劍仙們,各有各的風采,各有各的無奈,
比如那宗門皆死,隻餘一人獨活,甚至被人懷疑精神有問題的女子劍仙周橙,
比如那仗劍當空千裡去,一更彆我二更回的大劍仙董三更,
又比如那一場震動了整個神州浩土,讓阿良一戰成名的十三之爭,還有那在劍氣長城上刻下的十八個大字,
如此種種,都讓阿呆感到有種莫名的悲涼之意,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轉即逝,很快大半年的時間過去,
大禮,落魄山,
一襲紅衣的林淼淼正在百無聊賴地看著院中那正在走樁練拳的少年,身旁還坐著正在不停往嘴裡塞零食的阮秀,
至於寅君和敖雨,
這一龍一虎自從住在落魄山後便野的不知所以,整天上樹掏鳥,下水摸魚,玩的不亦樂乎,
“唉,也不知道哥哥怎麼樣了?”
林淼淼哀歎一聲,隻感覺這個哥哥實在不靠譜得很,好歹跟自己說一聲再走唄,如今杳無音訊,也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瀟灑呢,
既然心中煩悶,那便要發泄出來,
於是林淼淼毫不猶豫的從阮秀懷裡搶了一大把零食過來,
“哎呦,你乾嘛,”
阮秀一臉不樂意,但還是將零食乖乖擺在中間,
“唔,你這死妮子,也不知道吃的啥,長這麼大不累啊?”
林淼淼瞥了眼阮秀,一臉嫌棄,
那麼多脂肪,看著就累,
“啊?”
阮秀先是一愣,隨即順著林淼淼視線一看,下一刻,本來白皙的臉頰瞬間紅溫,
“淼淼姐,你個色女!”
林淼淼嘿嘿一笑,伸出惡魔之爪狠狠抓了一把,口中嘖嘖稱奇:“我看你應該改名叫奶秀纔對,名副其實,”
“噫,你就嫉妒我吧你,”
阮秀炫耀似的挺了挺胸後提著小板凳遠遠跑開,
林淼淼不屑道:“切,我閒著冇事乾啊,嫉妒你那幾斤肉,”
說著,她朝著小院的少年喊道:“喂,陳平安,中午了,快去做飯,”
從大奉歸來的陳平安聞言停了下來,一臉無奈地說道:“知道了,”
林淼淼眉毛一挑:“我要吃紅燒肉,”
阮秀舉了舉手:“我也要!”
下一刻,兩道身影風風火火地跳進小院:“我要吃糖醋裡脊,我要吃魚!”
陳平安臉上一黑,直接擺爛,
“幾位彆難為我了可以不,我就一窮小子,哪裡會做那麼高檔的菜啊?”
“陳平安,你的廚藝有待提高啊,”
林淼淼拍了拍手,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來,姐姐今天給你們露一手,好好看,好好學,以後經常做,”
阮秀一臉驚奇道:“淼淼姐,你會做飯?”
林淼淼得意地雙手叉腰,
“你以為,我的廚藝可是連我哥吃了都淚流滿麵的程度,隻不過後來忙於戰爭,廚藝生疏了而已,基礎還是有滴,”
“那我狠狠期待住了呀,”阮秀一聽林淼淼說的這麼認真,口水都差點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