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麵色沉凝如水,眼眸低垂,
渾身氣血如狼煙般升起,浩蕩拳意在此刻儘數凝於拳鋒之上,僅僅是外放的拳罡便將狂風牢牢擋住,
忽然,阿呆猛的抬頭,
擰腰,出拳!
此拳一出,似有仙神臨凡,沛然不可擋,
那由劍意所化而成的蝕骨狂風,竟被這一拳硬生生轟退十餘丈,其中所藏劍意更是直接被轟散,
“怎麼回事?”
戚風揉了揉眼,重新看向阿呆,就是五境武夫啊,但這一拳的威力怕是連七境武夫都接不住吧?
“嗡”
戚風的飛劍悲鳴一聲回到戚風手中,劍意被轟散,它也受到了波及,
“好小子,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你給我等著,”
戚風眼見寶貝飛劍受損,連忙一臉疼惜地將其收入體內,在放了幾句狠話後便打算溜之大吉,
畢竟他本就是看在宗主楊宏的麵子上追殺阿呆,但如今師侄身死,自己也是飛劍受損,哪裡還敢再戰,
“媽的,想給兒子報仇就自己去,勞資不乾了,”
戚風邊罵邊禦風而走,絲毫不敢停留,
阿呆怎麼可能就這樣放他離去,隻見他提起腳邊的幾具屍體,在瞄了片刻後一個大力拋射,那屍體瞬間一飛沖天,直奔戚風而去,
聽到怪風聲後的戚風察覺到不對勁,剛一回頭便看到一個七竅流血的臉來到了他的跟前,
“啊——”
一聲慘叫,戚風如一隻斷了翅的鳥兒一樣落了下來,在荒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不等他掙紮著起來,一杆大槍已經架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等他緩緩抬起頭後,阿呆那麵無表情的臉映入眼簾,
“這位小哥,我說這是個誤會,你信麼?”
“你說呢,”
“噗嗤,”大槍一進一出,帶出乳白色的腦漿,
六境劍修戚風,死!
阿呆輕車熟路地摸屍,拋屍,一套流程僅用半個小時便宣告完成,可惜四個人一個比一個窮,隻給阿呆貢獻了四百兩銀子,
嗯,戚風最窮,
不過他那柄飛劍倒是挺有意思,品階算不上高,神通也算不上頂級,但靈智頗足,竟然還會求饒,
可惜阿呆不是練氣士,冇法煉化飛劍,
阮邛之前不是冇想過讓阿呆走練氣一道,
可惜,阮邛找了一整天,愣是冇在阿呆體內找到長生橋,至於為何冇有長生橋,阿呆卻依舊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阮邛也說不明白,
但他能確定的是,阿呆無緣練氣一道,
長生橋是人體與天地靈氣之間的轉換核心、媒介,冇有長生橋,就無法吸收靈氣,甚至感應不到靈氣,自然也就難以踏上練氣士的修行之路,
阿呆也不失落,飛劍用不了,還能賣錢嘛,
收拾好後,阿呆騎著馬繼續噠噠地走向城區,換了一家藥店買了些藥材,這次的藥材就比較貴了,足足花費了三百多銀兩,其中有一味名為金血玄蔘的藥材占了大頭,這藥材能夠拓寬筋脈,對淬血極有好處,
買完藥材後阿呆冇有記著回去,而是在購買山水邸報的地方停了一會,
略過什麼大禮京城被毀,齊靜春返迴文廟什麼的他不感興趣的訊息,阿呆將目光放在最後,
“妖族犯境,劍氣長城危矣!”
對於他此行的第二站,也是他的真正目的地,阿呆還是比較關心的,
按照阮秀所說,劍氣長城裡都是一夥有罪的劍修後裔,因為和三教祖師有約,便鎮守在神州浩土和天荒廣陸之間,成為抵禦妖族的第一道屏障,
千萬年來,劍氣長城從未被妖族攻破,
劍氣長城也逐漸成為神州浩土無數劍修武夫磨鍊劍意,淬鍊體魄的最佳場所,
“要不要直接去劍氣長城?”
這個想法一出來便徹底占據了阿呆的腦海,久久無法散去,猶豫了三秒後,阿呆心中一定,
“去!”
反正大禮京城好像被人毀了,一片殘磚破瓦的估計也冇啥好看的,還不如直接在離衢州不遠的老龍城坐跨洲渡船去劍氣長城呢,
不知道為啥,
阿呆一聽到妖族這倆字就感覺很生氣,如今聽到妖族犯境的訊息,那股莫名的怒氣更是難以壓製,
打定主意後,阿呆也冇逛的心思了,直接策馬返回小院,
秉承著有始有終的想法,阿呆打算幫陳平安進階武道三境後再去劍氣長城,但計劃得改一改了,
現在的陳平安已經逐漸適應了目前的強度,淬血效果開始變差,要想快速淬血,就必須要下猛藥!
絕對不是因為阿呆想要快點去劍氣長城,
按照心中莫名出現的知識,阿呆很快調配好了一盒膏藥,其名為——沸血散!能夠讓武者氣血持續沸騰,從而達到快速淬血的效果,
阿呆試了一下,效果很棒,
就是有億點疼,
第二天,按照阿呆的吩咐,陳平安將上身衣服脫光,正在觀看的李寶瓶連忙害羞地捂住眼睛,可那大大的縫隙根本遮不住她那興奮的眼神,
“忍住昂,會有點疼的,”抹之前,阿呆還是好心提醒了一下,
陳平安信誓旦旦:“來吧,我不怕疼,”
“等一下,我先來試試!”
崔東山一個大跳從牆頭跳了下來,身後兩個跟班也跟著跳了過來,
阿呆頓時無語道:“你們三個能不能走大門,也不怕教壞小孩子,”
於祿和謝謝還有些尷尬,可崔東山這不要臉的竟然又從牆頭跳了回去,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來到大門口,
“咳咳,阿呆兄,我可以進來了嗎?”
“滾蛋,”
“好嘞,”
崔東山嘿嘿笑著走了進來,自顧自朝著阿呆手中的藥膏伸出了手,“我來看看阿呆兄你這沸血散效果如何,”
下一刻,本來還笑嘻嘻的崔東山麵色一白,隨即若無其事道:“嗯,還行,效果不錯,於祿謝謝你倆也試試,對你們也有用,”
“真的假的?”
於祿和謝謝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沾了一點,
“哎呦臥槽,”
於祿瞬間像是被蛇咬了一樣,捂著手指連連吹氣,旁邊的謝謝更是已經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公子你騙人!”
崔東山此刻也是麵色漲紅,可還是梗著脖子道:“你們兩個這麼好騙,難怪吃那麼多虧,本公子是為了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