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鬥默然不語,隻是他腦海中忽然顯現出璃珠洞天那個麵色呆滯的青年來,
“莫非是他?”
與此同時,落地降級為福地的小鎮中,陳平安帶著幾個小孩兒踏上了遠遊之路,在他身後,齊靜春微笑相送,
他雖然扛住了天劫,但一身修為儘廢,隻有三個遍佈裂痕的本命字僅存,
但對於他來講,修為什麼的並不重要,
他對這個世界很失望,但對於陳平安這個小師弟,他卻讓他永遠不要失去希望,
片刻後,落魄山,
齊靜春緩步而上,來到山頂的一處竹樓之前,而在主樓前的小桌上,三道身影正毫無形象地大呼小叫,
“對四,”
“我大你,對二,”
敖雨一瞪眼,冇好氣道:“咱倆都是農民你大我乾毛啊?”
寅君腦袋一歪,神氣道:“我不管,我就要出,”
林淼淼嘿嘿一笑:“炸彈,再來個飛機,哈哈哈,我贏了,”
寅君一臉驚愕地看了看林淼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牌,
“不是,不帶這樣的,”
林淼淼一攤手:“冇辦法,運氣太好,”
看到齊靜春上來,林淼淼一揮手,“齊先生,要不要一起?”
齊靜春無奈搖頭,“林姑娘你們玩就好,我就不用了,”
對於這三個不論行事還是說話都分外跳脫的三人,即便是穩重如齊靜春也略顯頭疼,
“林姑娘,林道友還在嗎?”
林淼淼歪了歪腦袋:“你是在問我哥的三道分身嗎?那不巧了,他們已經消散了,”
齊靜春聞言微微一歎,
林一這一救,不知壞了多少人的謀劃,日後恐怕有不少人會找他的麻煩,讓他頭疼的是,自己和大師兄的謀劃也隨之破產,
儘管自己修為儘廢,但根基猶在,
在那些人眼中,自己依舊是那個有望三教合一的十一境大修士,
“罷了,既如此,那就去文廟一趟吧,”
齊靜春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瘦小的老頭,如果自己死了,師傅恐怕會很傷心吧,世人都知他是文聖,但在他老人家心中,自己一直是那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而已,
齊靜春走了,去了儒家文廟,
而林淼淼三人,則聽了林一的話,成為了落魄山的三位供奉,替遠遊送劍的陳平安看家,他們自己也樂得清閒,每天喝喝茶,遛遛彎,時不時下山溜達一圈,頗有一番妙處,
不久之後,一個扛著大槍的青年也踏出小鎮,隨便挑了個方向便大踏步走去,
同樣的,阮邛父女倆也送了他一段路,
“唉,阿呆和陳平安都走了,冇人陪我玩了,好無聊啊,”阮秀唉聲歎氣地,一臉憂愁的樣子,
阮邛一邊掄大錘一邊說道:“陳平安的落魄山不是多了三個供奉嘛,你去認識一下不就好了,”
阮秀猶豫道:“他們會不會不好相處啊?”
阮邛哈哈一笑:“放心吧,既然陳平安能同意他們留在落魄山,那就代表他們是可信的,我雖然看那小子不順眼,但對於他的眼光還是比較認可的,
你就放心去吧,再不濟你身後還有你爹我呢,誰敢罵你我就錘爛他的腦袋,”
“唔,好吧,我試試,”
好歹也算是登門拜訪,阮秀特意帶了一些禮物,
額,
都是她不愛吃,但扔了怪可惜的零食,
一天後,落魄山又多了一位成員,
阮邛:“……”
不是去送禮麼?
怎麼把自己也送進去了?
……
一個月後,神州浩土,大禮潞州,一個青年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闆,領懸賞,”
正在算賬的老闆一抬頭,頓時麵帶笑意道:“呀,這不是阿呆小哥麼,這才一天你就回來了,莫不是冇找到那白玉郎君?”
阿呆聞言直接將一個木盒扔了過去,
那老闆剛一開啟,便有刺鼻的血腥味傳出,
“嘶,你竟然真殺了此人?”
阿呆微微搖頭道:“這人雖然自稱是四境練氣士,但根基虛浮,隻要近身便可以輕易殺了他,”
“嘖嘖,侵犯了十八名少女,此人死不足惜,這是懸賞獎勵,你點一下,”
阿呆收過布袋,隻看一眼便收入懷中,
“還有冇有罪大惡極之人?”
老闆頗有深意德笑了笑:“看來阿呆少俠還真是一個俠義之人啊,巧了,我這剛好來了一份新的懸賞,對手很難纏,就看你有冇有膽子去一趟了,”
阿呆眼睛抬也不抬,“時間,地點,”
老闆扔來一張白紙,上邊粗描著一個赤髯大漢的模樣,
“此人名為燕羅,正是璐洲人士,四境武夫,本是一學院學生,一月前因被一學院女子說是偷窺,此人百口莫辯,自家妻子因此棄他而去,父母因為承受不了鄰裡的閒言碎語,自縊而死,”
“於是在三日前,此人攜刀趁夜色混入那女子家中,將那女子一家三十餘口,儘數屠殺,官府已經對其發出懸賞,賞銀三十兩,日前有訊息傳,說是此人在螺嶼村出現過,若是你跑的快些,說不定還能追上,”
阿呆隻是停了一下,便將懸賞接下,隨後大踏步離去,身後老闆手撫鬍鬚,靜靜地看著阿呆離去,臉上帶著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阿呆接下懸賞後並未直接出城,而是來到了一處燈紅酒綠之地,
俗稱:勾欄,
在房屋夾層之中趴了兩天兩夜,阿呆感覺骨頭架都快要散開,急需一個手法高明的人來按摩按摩,
而在一次意外之中,他得知勾欄中有一女子按摩技藝超絕,這纔有次一行,
對於剛出小鎮才一個月的阿呆來說,勾欄可以說是一個十足的新玩意兒,
可不知為何,
阿呆對於勾欄之中那衣衫半露的女子絲毫冇有興趣,彷彿在他眼中,那姿容嫵媚的女子不過是紅粉骷髏一般,
話費了十兩銀子,阿呆成功見到了他要見的人,
一個女子,
還是一個相貌清秀,但身姿高挑的女子,
“客人可是要來按摩?”
阿呆微微點頭,
“趴下吧,力道要輕要重?”
阿呆想了想,“要重的,非常重!”
女子似乎冇想到對方竟然有這要求,不由得擼起了袖子,
“已經好久好久冇人提這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