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些散發著難聞氣味的汙垢從炎瀟周身的毛孔中滲了出來,
林一一臉嫌棄的咂咂嘴,
“噫,還好我是元神之體,聞不到臭味兒,”
在炎瀟的身體中,一道青綠色的氣息像一把鑿子,將堵塞在筋脈中的雜質一一疏通,
很快,八大主脈之一的少陽脈成功被疏通,一縷縷靈氣從炎瀟周身毛孔中鑽入,彙聚到少陽脈之中,
待藥力耗儘,炎瀟緩緩睜開雙眼,
他失神地望著自己的雙手,眼中不禁浮現一層水霧,
“終於,突破武者了啊,”
他忽然想起那離家已有數年的父母,明明清脈丹在外界並不難得到,但他們卻依舊杳無音信,
炎瀟心中已經有了最壞的猜測,
忽然,林一的笑聲傳來,
“哈哈,恭喜啊小炎子,總算是踏上武道之路了,”
炎瀟連忙站起身躬身道:“都是老師您的功勞,”
他看向笑意盈盈的林一,臉上那一抹悲色漸漸散去,
“父母離去,我卻有了一個老師,這狗日的老天總算乾了一件人事,”
林一撫須道:“既然你已經開啟了少陽脈,那之後的其餘七脈就必須依靠你自己來開啟了,”
炎瀟疑惑道:“老師,為什麼不能直接用清脈丹來開啟其餘七脈呢?”
那種疼痛雖然煎熬,但那開啟速度著實讓炎瀟有點上癮,若是丹藥足夠,說不定他一天就能夠開啟八脈,進階武師也說不定,
“嗬嗬,我看你是飄了,”
林一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武者在低境界必須要打好基礎,服用丹藥修煉雖然速度快,但根基薄弱,難以窺視大道,難不成你想一輩子就在武靈蹉跎麼?”
炎瀟愣了一下,“武靈?蹉跎?”
他猶豫了一下,不禁開口問道:“老師,武靈難道很弱麼?為啥我看酋長他那麼強呢?”
“強?”
林一無語道:“傻小子,啥時候武靈也能用強來形容了?”
即便林一現在不過是一縷元神,但區區武靈,也不過是他瞪一眼就能殺死的螻蟻罷了,
炎瀟縮了縮脖子,頓時感覺自己好像一個鄉巴佬似的,同時心中那一抹僥倖心理也被林一的話直接破滅,
“果然,修煉之事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呢,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才行啊,”
炎瀟心中微微感慨,
隨後正準備起身,卻忽然聞到一股子怪味兒,
“啥味兒?”
他微微一嗅,瞬間感覺一股上頭的味道鑽進他的鼻腔,而他也發現了臭味的來源,
正是他自己,
“我滴娘嘞,臭死我了,”
他像一頭矯健的豹子一般,幾個縱跳便來到了離小院不遠的公共水井,連續幾桶水潑在身上,那上頭的臭味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待回到家中時已至淩晨,為了明天能有個好的狀態,炎瀟強忍住心中的喜悅進入夢鄉,
這一晚,是他幾年來睡得最香的一晚,
第二天,炎瀟依舊起了個大早,在吃完飯後便來到了老地方,開始練習碎石拳,
隨著拳法施展,一縷縷遠比之前粗得多的靈氣鑽入炎瀟身體,又在體內一分為二,一部分進入少陽脈,一部分用來強化肉身,
這種時時刻刻能感覺到進步的感覺,讓炎瀟無比的滿足,
下午,炎瀟依舊來到鐵匠鋪子,
剛一進來,便有兩個少女擦肩而過,
其中一個綠衣少女不經意間掃了炎瀟一眼,隨即和另外一個少女說說笑笑著離去,
炎瀟認識這兩人,
綠衣少女名為鐵心蘭,是鐵禦的寶貝女兒,雖然和炎瀟同歲,但鐵心蘭卻已經是開辟出七脈的小高手了,
即便是放在整個炎山部落的年輕一輩,鐵心蘭也是毫無疑問的前三,
另外一個少女是鐵匠鋪隔壁老李頭的孫女,名為李悅悅,鐵心蘭與其自小一起長大,關係甚好,
可惜的是,兩人都和炎瀟不對付,
李月月純粹是看不起無法修煉的炎瀟,而鐵心蘭則是討厭炎瀟搶走了自家父親的關心,
或許是太過懂事的原因,鐵禦極少關心鐵心蘭,反而對炎瀟關懷備至,彷彿炎瀟纔是他親生的似的,
即便鐵心蘭再懂事,但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而已,遇到這種事情難免有些心態失衡,
之後碰到炎瀟時,她便忍不住嗆了炎瀟幾句,
炎瀟受到鐵禦諸多照顧,自然不會將鐵心蘭的話放在心上,
反倒是鐵心蘭卻好幾次在炎瀟被欺負時仗義出手,完事後又嗆了炎瀟幾句後轉身就走,
雖然感覺這姑娘有點憨批,但炎瀟對鐵心蘭的印象其實是極好的,
鐵禦走出鋪子,朝著炎瀟招了招手,“阿瀟,過來,鐵叔有話對你說,”
“鐵叔你有啥事啊?”
鐵禦搓了搓手,朝著兩女離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再有三個月就是部落大比了,心蘭她們都開始準備了,你怎麼辦?”
炎瀟抿了抿嘴,無奈道:“以前怎麼辦,今年還是怎麼辦唄,”
炎山部落大比一年一次,所有年輕一輩必須參加,炎瀟也不例外,
所以每年的大比之時就成為了炎瀟的受難日,不僅要挨一頓揍,還得被許多人冷嘲熱諷,
鐵禦歎了口氣,隨即大步走出鐵匠鋪,
“我去找酋長,讓他取消你的大比資格,那群小逼崽子下手冇輕冇重的,你何苦受這罪,”
炎瀟連忙攔住鐵禦,
“鐵叔,酋長和你關係不好,你要是去找他,豈不是又得被他嘲笑一番,”
關於酋長和鐵禦為啥關係不好,眾說紛紜,但炎瀟父親倒是跟炎瀟提過一嘴,
據說酋長和鐵禦年輕時都喜歡同一個女人,而鐵禦憑藉俊郎帥氣的建模成功抱得美人歸,
而年輕的酋長受此打擊,自此封心鎖愛,沉迷在武道之中,
最終,他輸了愛情,卻贏了事業,
而鐵禦的夫人,在誕下鐵心蘭時難產而死,
自那以後,酋長和鐵禦兩人便結下了梁子,雖說不至於反目成仇,但見麵必然冷嘲熱諷,
在之前鐵禦就因為炎瀟的事去找過酋長一次,結果卻吃了個閉門羹,連麵都冇見到便被掃地出門,
若是今日再去,怕依舊逃不過被羞辱一番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