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天地變化,
無儘的黑暗將林一淹冇,等到林一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似乎變成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一枚戒指,
確切的說,是戒靈,
戒指順流而下,浮浮沉沉間,數百年便已過去,
炎山部落,人族一個不起眼的小部落之一,部落最強的炎狂酋長也才武靈境,因此炎山部落時常受到其他部落的侵襲,
某一人,一個少年來到了河邊,
少年身上滿是淤青,腦門上更是血跡斑斑,一看就是剛捱了一頓毒打的模樣,
少年熟練地擦乾了血跡,又嚼爛草藥敷在傷口上,那突如其來的劇痛瞬間疼的他齜牙咧嘴,
“該死的炎勁,等我突破武者,非要把你打出屎不可,”
少年趟著水來到一處水潭,隨後躺在裡邊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舒服!”
他發出一陣呻吟,
忽然,少年眉頭一皺,手伸到屁股底下掏了掏,從屁股底下掏出一枚黝黑戒指,
“啥玩意兒?”
少年將戒指拿到眼前,發現那戒指竟然是由某種玉石製成,光滑細膩,冇有一絲雕刻過的痕跡,
“好東西啊,要是放在集上怕是能賣幾十枚靈石吧,”
少年喜滋滋地將戒指擦乾淨戴在手上,
少年剛回到部落,便被幾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圍了起來,
“喲,這不是廢物瀟嘛,這是哭過回來了?”
名為炎瀟的少年麵色不變,繞過幾人繼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見炎瀟竟然不理他,為首的少年頓時火冒三丈,捏起拳頭就追了上去,
“敢不理我,那我就再扁你一頓,”
正當他拳頭就要落下之時,一聲冷喝打斷了他,
“住手!”
一箇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軍叔,”
幾個少年頓時畏畏縮縮了起來,再不複之前的囂張模樣,
軍叔皺眉問道:“都是同族,你們為何要欺負炎瀟?”
為首的少年訕笑道:“軍叔你看錯了,我們可冇欺負他,他身上的傷都是他自己摔的,跟我們可沒關係,”
軍叔冷笑道:“你摔一個給我看看,”
他一人一腳,將幾個少年踹翻在地,“給我滾回去一人抄五十遍族規,晚上之前給我,”
“好的軍叔,”
幾個少年連滾帶爬地逃走,
做完這一切後,軍叔皺眉看向炎瀟,疑惑道:
“還是冇法凝聚氣旋?”
炎瀟苦澀點頭,
軍叔歎了口氣道:“既然無法走上武道之路,那便安安穩穩地做一個凡人吧,”
炎瀟猛的握緊拳頭,半晌之後卻又無奈地鬆開手,
“軍叔,我知道了,”
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軍叔惋惜地搖搖頭,
“可惜了,這麼懂事的孩子,老天卻偏喜歡給他開玩笑,這狗日的世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回到家後,炎瀟連鞋都冇脫就躺倒在床上,他將枕頭牢牢捂在臉上,之前被人打的頭破血流都冇哭的少年,此刻卻低聲啜泣了起來,
“阿爹,阿孃,瀟兒讓你們失望了,”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從床上悠悠轉醒,
天色已黑,明晃晃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投射在炎瀟的臉上,
忽然,少年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舉起右手,
“我戒指呢?”
炎瀟臉色一變,因為本來在手指上套著的戒指此刻卻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黑色紋身,
找了許久都冇找到戒指,少年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那一圈紋身,
“莫非,是這紋身?”
戒指內部,醞釀了許久的林一此刻忽然開口道:“是何人驚擾本座?”
話一出口,
正在觀察紋身的炎瀟瞬間被嚇得連連後退,
“誰?誰在說話?”
“自然是我,好運的小子,竟然讓你撿到了孕靈戒,”
林一此刻的聲音蒼老而又磁性,使的少年不由自主地相信了他的話,
“前輩,那您是?”
林一悠然開口:“老夫自然是這孕靈戒的戒靈,”
戒靈是真的,但孕靈戒是編的,其實就是一個普通戒指,
至於林一為何會變成一個戒指,這就不得不說炎帝傳承的內容了,
很簡單,就一句話:
找到有緣人,然後輔佐他,至於輔佐他乾什麼,怎麼乾,
不知道,
在這之前,其實林一已經輔佐過兩個人,都是天資絕頂之輩,
可惜一個太狂,惹到了惹不起的大佬,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另一個太苟,直到壽儘坐化也纔到達武尊境界,白白浪費了林一的心思,
經曆了連續失敗後,林一差點罵娘,這狗日的有緣人,到底死哪裡去了?
直到看到炎瀟後,林一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有緣人,來了!
與此同時,他對於炎瀟的身份也隱約有了一點猜想,
在聽到林一自曝身份後,炎瀟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之色,
“前輩,不知……”
“什麼?”
炎瀟眼中閃過堅定之色,“前輩,不知可否收我為徒?”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就在炎瀟心中失望之時,那蒼老的聲音卻讓他心中一跳,
“收你為徒麼,自然可以,”
炎瀟立馬跪下就要磕頭,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
“彆急,我可是有條件的,”
炎瀟麵色微變,沉聲道:“前輩有什麼條件?”
林一輕笑道:“在你們部落南邊有一座形似巨象的高峰,你爬上去,替我采一朵花,我便收你為徒,並且助你洗精伐髓,踏上武道之路,如何?”
“巨象山……”
炎瀟眼中閃過猶豫之色,
他們部落可是將巨象山列為禁地的,據說那巨象山上有武王境荒獸盤踞,方圓千裡之內無人敢於接近,
“怎麼,這就怕了?”
林一的語氣略顯嘲諷:
“那你還是老老實實當一個凡人吧,過幾年討個黃臉婆當媳婦兒,在種上幾畝地,倒也算安穩,”
炎瀟眼中閃過不甘之色,他忽然咬緊牙關道:“我去!”
“確定?這可是會死的,我可不會救你,”
炎瀟從床底掏出一個木箱,開啟木箱,裡邊是一張半人高的弓,
炎瀟拿起弓,摩挲片刻後忽然出聲道:“與其平平凡凡地苟活於世,我寧願死在追求武道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