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酣處,
玄音宗宗主天音子忽然輕歎一聲,
“唉,也不知此次荒神洞天能有幾人歸來,”
林一疑惑道:“這荒神洞天中莫非危險至極麼?”
王遠搖了搖頭道:“林長老有所不知,這荒神洞天每五十年纔開啟一次,但每次開啟便會成為百宗試煉的場所,
這裡邊好東西多,但危險也多,
每次進入荒神洞天的弟子的死傷都在三成以上,這地方,實在是讓人又愛又恨啊,”
天音子忽然冷笑道:“這三成弟子,可不全都是死在荒神洞天本身的危險上,”
王遠啞然,片刻後隻是搖搖頭:“隻是弱肉強食而已,怪不得他人,”
林一瞬間便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他倒也聽過一些傳言,每次百宗試煉不僅僅是劃分資源的時候,同樣也是解決恩怨的時候,
就像太始聖地,基本每次試煉都會針對太一聖地的弟子,
至於原因,早已久不可查,
長久之下,兩方弟子早已仇深似海,見麵二話不說便是打,
不過太始聖地能隱隱成為五大聖地之首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兩大聖地的弟子交鋒,太一聖地往往輸多勝少,
不過看樣子太一聖地的附庸宗門過得貌似也不咋樣,
一刻鐘後,各宗門主告辭,
林一打了個哈欠,給淩清竹吩咐了一聲後便找了個地方躺了下去,
看似在休息,實際上他的心神早已來到了演武台,
象地之力加身,林一開始參悟神通,
和雷帝一戰,林一對於掌控五雷有了新的理解,
兩者實際上有著眾多相似之處,都將以己心代天心,代天刑罰作為立意之本,
隨著參悟漸深,林一泥丸宮那一枚九彩之色的神通之種逐漸凝實,
速度雖慢,但一步一個腳印,
總有一天,那神通之種能徹底凝實,直至破殼,發芽,
到那時,掌控五雷這一大神通,將會徹底登臨二重天之境,那是隻有九階後期的絕世強者纔有資格觸及的境界,
轉眼間,便是數週過去,
荒神洞天之內,天是紫黑的,雲像凝固的血,飄得極慢,底下是望不到頭的蒼莽古林,
在一處山穀,十幾道狼狽的人影正在山穀深處療傷,看其衣物上的標誌,赫然是古劍門弟子,
不過此刻古劍門的弟子卻個個帶傷,分外狼狽,
一個相貌清秀的少女將一顆丹藥喂進一個高大青年的口中,見其傷口開始癒合,少女頓時鬆了口氣,
“太好了,這丹藥果然有用,”
她轉頭看向正在調息的青年,感激道:“多謝蕭師兄的丹藥,大師兄他們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
蕭炎眼眸微閉,輕聲說道:“古劍門本就是我太一聖地附庸,我救你們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不必在意,”
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蕭炎不禁心中一歎,
自己本來和太一聖地的師兄弟一起行動,可是在進入一處秘地之時,自己卻不小心踩中了禁製,直接被隨機傳送到了彆的地方,
在遊蕩了幾天後,蕭炎意外碰到了被埋伏後損失慘重的古劍門弟子,
而埋伏他們的,赫然是那太始聖地的三名弟子,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一看到太始聖地的人,蕭炎頓時怒火中燒,當即提著重尺衝了上去,
蕭炎能力壓無數人,拿到太一聖地大比第一,他的實力本就在五大聖地的弟子中排名前列,
那三個太始聖地的弟子雖然壓著古劍門弟子打,但一麵對蕭炎,立馬便兵敗如山倒,
最終,三人兩死一逃,
古劍門雖說損失慘重,但好在並未減員,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那太始聖地弟子所修靈力極其詭異,普通丹藥竟然無法癒合傷口,
關鍵時刻還是蕭炎出手,煉製了一爐祛靈丹才起了作用,
一刻鐘後,
古劍門大師兄顧清揚緩緩甦醒,他之前雖不能說話,但意識清醒,因此剛一醒來便來到蕭炎跟前鄭重一禮,
“古劍門大師兄顧清揚,多謝林兄伸出援手,”
蕭炎搖搖頭表示不用客氣,隨後又問道:“顧兄,不知你們之後有何計劃?”
顧清揚苦笑道:“我們古劍門如今人人帶傷,戰力大減,
我也不奢求機緣了,隻求能將師弟師妹們安全帶回去就行,因此我打算帶他們去一處安穩地方,等待荒神洞天開啟,”
蕭炎眼含深意道:“顧兄想法雖好,但你有冇有想過,那太始聖地會不會允許你們安穩呢?”
“太始聖地……”
顧清揚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
自己好歹也有武宗初期的境界,若非那三個小人偷襲,自己又豈會連反抗都冇有反抗便被撂倒,
如果不是自家師弟師妹拚死救下顧清揚,顧清揚怕已經死在那太始聖地的人手中了,
“他們難不成還要趕儘殺絕不成?”
蕭炎冷笑:“趕儘殺絕,那不就是太始聖地最愛乾的事麼,”
少頃,顧清寒一臉頹然,
“蕭兄,你有話就直說吧,隻要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就好,”
蕭炎微微一笑:“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簡單,不知顧兄敢不敢殺太始聖地的弟子呢?”
“怎麼殺?”
蕭炎一抬手,一方陣盤出現在手中,
“隻需要將此陣布好,到時候管他來多少人,通通鎮壓!”
見顧清寒疑惑,
蕭炎解釋道:“此陣名為天爐大陣,能夠將身陷於陣中的所有人煉成一抔齏粉,你們隻需要站在陣眼之上,其他的交給我,”
“萬一那太始聖地的人察覺到陣法不再進去呢?”顧清寒問道,
蕭炎擺擺手,
“放心,此陣隱匿性極強,即便是武尊強者都難以發現,更彆說他們最好的境界其實也就武宗後期了,”
顧清寒思忖片刻,眼中猛的一冷,
“乾了!”
他揮了揮拳頭,義憤填膺道:“太始聖地欺人太甚,若是不還以顏色,他們真當我們古劍門是土豆捏的麼?”
見顧清寒同意,林一嘴角微翹,“既然如此,那麼,合作愉快,”
林一伸出右手,和對方緩緩握手,
與此同時,距離山穀數百餘裡的一處空地,一個青年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野獸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