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雷霆戰警臉上的假笑僵了一瞬，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林淵猛地從泥水中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呆滯？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此刻隻有像狼一樣的凶光。
他根本不在乎周圍還有沒有鏡頭，也不在乎麵前站著的是一位S級英雄。
「我說，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雜碎！」
林淵嘶吼著，帶著血腥味。
「你們根本不敢去荒野上追殺那些真正吃人的大怪人！
隻敢把這種低等的、瀕死的蜥蜴趕進城裡！在居民區裡製造爆炸，在屍體堆裡擺Pose！
你們算什麼英雄？
你們就是一群靠吸食普通人鮮血活著的寄生蟲！」
這番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響。
周圍的記者們嚇得臉色慘白，攝影師手忙腳亂地想要關掉攝像頭，卻被雷霆戰警的一個眼神製止了。
雷霆戰警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但他忍住了。
這裡是直播現場，數百萬雙眼睛看著。如果他這時候動手殺人，人設就崩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悲天憫人的表情，轉身對著鏡頭，聲音哽咽：
「各位市民，請原諒這位先生的失態。
我能理解，失去親人的痛苦讓他失去了理智。
作為英雄，我不怪他。」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鏡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淵，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
「這位先生，我知道你很難過。
這樣吧，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也為了幫助你重建生活，我將以個人名義，向你捐贈五十萬。
這筆錢，足夠你在這個城市像個人一樣活下去了。」
周圍的群眾聽到這話，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天哪，五十萬！英雄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那個男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英雄也是人，又不是神，怎麼可能麵麵俱到？」
「拿了錢就趕緊滾吧，別耽誤英雄接受採訪。」
林淵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眼前這個虛偽到極點的男人，突然笑了。
「嗬嗬……哈哈哈哈！」
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混雜著臉上的泥水，顯得格外猙獰。
「五十萬？你拿五十萬，買我妹妹的一條命？」
林淵猛地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雷霆，你聽好了。
我不稀罕你的臭錢，我也不需要你的憐憫。
今天這筆帳，我記下了。」
「你給臉不要臉是吧？」
雷霆戰警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林淵。
「夠了！別給臉不要臉！」
雷霆戰警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怒意。
他湊到林淵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毒地低語道：
「你以為你是誰？
在我眼裡，你和你那個死掉的妹妹一樣，都隻是螻蟻罷了。
我想踩死你，就像踩死一隻臭蟲一樣簡單。
別逼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們兩個蟲子重逢！」
說完，他直起身子，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擺了擺手。
「撤吧，這裡太亂了，別讓這位先生再受刺激了。」
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帶著那群記者和看熱鬧的群眾，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隻留下滿地的廢墟，和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關心這棟樓裡死了多少人，也沒有人關心那個跪在泥水裡的男人有多絕望。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隻要有超級英雄公司賠付撫卹金就夠了。
那點錢對英雄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隨便接個GG都能賺回來幾百倍。
雨還在下，越下越大。
廢墟中，林淵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伸出手，開始在那堆鋼筋混凝土中挖掘。
指甲翻了，手指磨爛了，鮮血染紅了碎石，但他感覺不到疼。
終於，在一塊斷裂的預製板下，他看到了那隻蒼白的小手。
「淺淺……」
林淵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灰塵。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再也不會對他笑了，再也不會喊他「臭哥哥」了。
「哥沒本事……哥護不住你……」
林淵把頭埋在妹妹冰冷的胸口，淚水終於決堤。
「但是……哥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所有的……一個都跑不掉……」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怨念值突破臨界點。】
【人氣扮演係統啟用。】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獲得【祖國人（V1）】完整模板。】
【當前能力載入：鋼鐵之軀（初級）、熱視線（初級）、飛行（初級）、超級聽力（初級）。】
【當前人氣值：0。】
【提示：人氣值可用於解鎖更高階模板或兌換特殊能力。
請宿主通過震驚世人、製造大事件來獲取人氣。】
【祖國人模板開始載入……1%】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迴蕩，林淵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充滿絕望與死寂的眼睛裡，此刻竟亮起了一抹猩紅的微光，如同深淵中甦醒的惡魔。
在這個世界，所謂的「超級英雄」大多隻擁有一種，頂多兩種異能。
像雷霆戰警，不過是能操控雷電，飛行速度尚可，便已被奉為S級英雄，享受著萬人敬仰。
而祖國人……
那是來自黑袍糾察隊的最強超人類。
集鋼鐵之軀、熱視線、超級力量、超級速度、飛行、超級聽力於一身。
在這個世界的英雄麵前，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他們引以為傲的單一能力，在祖國人這種低配超人，卻全能且無短板的怪物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嗬嗬……」
林淵低笑出聲，笑聲在雨夜中顯得格外詭異。
他緩緩站起身，渾身沾滿泥水和鮮血，卻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看著雷霆戰警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祖國人麼……」
「正好。」
「對付虛偽的神明，隻有比惡魔更可怕的怪物才行。」
林淵抬起手，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掌心，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暴戾。
低下頭，看著妹妹蒼白的臉。
「淺淺，哥先帶你回家。
那些該死的雜碎，哥一個都不會放過！」
林淵小心翼翼地將妹妹從廢墟中抱了出來，用那件被雨水浸透的黃色雨衣裹好。
他抱著妹妹，一步一步，走出了這片廢墟。
雨還在下，但林淵的世界，已經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