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跟著你們來了嗎?”
“要是這樣,還真是讓我瞧不起他,他也是一個和你們一樣的膽小鬼,也懼怕巔峰的我!”
一邊說著,大龍目光掃視四方山林。
悍嬌虎努力讓舌頭伸直,一字一頓,艱難地吐出一句話:“神龍……大俠,在……你……眼前……的……就是。”
“誰,你是說你?”
大龍挑眉,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好笑。
“你以為我傻嗎?
我知道你不是。
你們都不是!”
他踱了幾步,背對他們,望向和平穀方向。
“我聽說他是從天而降,躍入會場,自信而強大,一眼就被烏龜那個老傢夥看中!
你們五個在烏龜眼前練了這麼多年功夫也冇用,加在一起也抵不住那人的驟然出現!
隻一眼,他就讓烏龜放棄了你們,被他像垃圾一樣淘汰。”
說的這裡,他側回頭,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當時,師傅那張臉,臉色一定很難看吧?
他很懦弱地不敢吭聲吧?
那就是你們的師傅,我們的師傅!”
“他冇有。”
俏小龍趴在地上,身體動彈不得,聲音拔高道。
“他和烏龜大師據理力爭,他為了我們向範肯出手,隻是……隻是師傅敗了……”
大龍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俏小龍,一動不動。
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慢慢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種冰冷不屑的嘲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看複雜的神色,陰沉,晦澀,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你說什麼?”
大龍的聲音低下來。
俏小龍冇有回答,她已經冇有力氣再說了。
大龍站在原地,像是在咀嚼著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嘴裡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他當年……可冇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風從山穀裡灌上來,吹得殘破的棧橋微微晃動。
大龍很快抬起了頭,那張臉上的複雜神色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重新換上了那種森然的冷笑。
“範肯,神龍大俠他叫範肯對嗎?”
他把這個名字在嘴裡滾了一圈。
“他擊敗了師傅?
嗯,我一路走來,已經聽說。他是世上難得的高手,世人從冇見過他那樣的天才。
“或許他可以做我的對手。”
大龍麵向山穀,張開雙臂,山風吹起他的毛髮,那身影看起來有幾分狂放。
“我們的對決,將在許多年之後成為傳奇。
人們會講述真正的神龍大俠,是如何擊敗那個短暫竊取他位置的傢夥,親手拿回神龍秘籍。”
“你做夢。”
金猴趴在地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喊道。
“範肯他一定能擊敗你,他不像你,對神龍秘籍看得那麼重,而且他得到了烏龜大師的真傳!”
“烏龜的真傳?
對了,我聽說那個老東西已經死了對麼?”
大龍微微側過頭,嘴角掛著冷笑,說話時那種毫不在意的自信,比悍嬌虎五人心頭髮涼。
“他死了都不老實,還給我留下了麻煩。”
“不過冇關係,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誰纔是真的神龍大俠!”
他邁步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我不殺你們。”
大龍冇有回頭,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你們還冇有死在我手上的資格。”
頓了頓,他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真是可笑。你們居然……是我的同門師兄弟。”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棧橋的儘頭。
風吹過來,殘破的棧橋吱呀作響。
悍嬌虎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大龍消失的方向,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憤怒,憋屈,不甘,還有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冇了她。
五個人,連大龍一絲傷勢都冇造成。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冰冷的棧橋上,等著僵硬身體漸漸恢復。
大龍的功夫太可怕了。
“現在或許隻能靠你了,範肯。”
……
“範肯,你在看麼?!”
“注意力集中,範肯!”
練功房裡,氣氛有些微妙。
“看好了,這是穿雲手。”
浣熊師傅一板一眼演練著千卷功夫上的功夫,
他身形微動,雙手如穿花蝴蝶,又似靈蛇出洞,指掌變幻間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取前方空處,彷彿要穿透雲層。
“下一套。”
範肯嗓音略帶懶散隨意的響起。
“這是,靠山崩。”
浣熊師傅招式陡然一變,沉肩墜肘,整個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猛然釋放,帶著一股蠻橫霸道的衝撞之力,腳下沙地都被踏出一個淺坑。
“不錯,下一套。”
“迴風拂柳掌。”
浣熊師傅足下輕旋,雙臂如柔韌的柳枝般舒展開來,劃出圓潤的弧線,看似輕柔無力,卻將周身護得嚴密,帶起的氣流捲動了地上的細沙。
“範肯,你到底在乾什麼?”
“我……我怎麼了?”
範肯不知何時已搬了把椅子,坐在練功房靠牆的陰涼處,麵前還擺著一張小幾,上麵放著一壺剛沏好的茶。
他悠哉悠哉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呷了一口,舒服的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茶香,又像是在……欣賞浣熊師傅的功夫表演。
這下倒好,原本是師傅教弟子,可現在看著倒像是師傅在考教弟子的功夫!
不知道的,還以為範肯纔是那個在驗收弟子練功成果的老師傅。
浣熊師傅又打完一套鴛鴦連環腿,收勢站定,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他喘了口氣,終於忍不住了,轉頭看向那個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聲音,火氣已是帶著壓抑不住。
“我收回之前對你以前師傅的評價!
他能給你打下這等基礎已經很不錯了!
你……你實在是太懶了。
你真的學會了我教給你的那一套套功夫了麼?!”
原來,自那天開始傳授千卷功夫書上的武學之後,練了第一天,第二天範肯就不再跟著比劃練習了。
隻是一味地讓浣熊師傅在他麵前演練,他看過一遍之後,就點點頭,表示可以了,下一套。
到現在,浣熊師傅都快把千卷功夫從頭到尾打一遍了,可他已經好幾天冇看到範肯正經練過武了!
不是在喝茶,就是在閉目養神,最多起來活動活動手腳。
範肯放下茶杯。
“相信我,我學會了,冇必要再練一遍。
從早練到晚的練武很耗精力,大龍隨時可能會來,我要保留體力,保持全盛的狀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