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幾十年的積累,被他以驚人的速度消化著。
僅僅兩天,黃飛就發現,在純粹的招式變化上,他已經沒什麼新東西可教範肯了。
這小子學得太快,掌握得太深。
第三天,黃飛一咬牙,把自己壓箱底的絕技,無影腿,傳授給了範肯。
這是一套極重身法和腿功的複雜技藝,變化繁複,發力精微變化,黃飛當年苦練了十幾年纔算大成。
那日隨手施展就乾脆利落擊敗了弟子老虎。
他演示了一遍,又拆解講解了幾個關鍵要點,然後讓範肯試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範肯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師父的動作和講解,略一沉吟,便抬腿踢出。
起初幾式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他的動作就流暢起來,腿影翻飛,帶起風聲,招式銜接如行雲流水,勁力收放也初具雛形。
雖然火候還遠不如黃飛精純,但那架勢、那韻味已得精髓,完全不像是初學乍練,倒像是下了數年苦功一般!
黃飛在一旁看著,先是驚訝,隨即撚須微笑,眼中滿是欣慰和滿足。
自己這一身功夫,總算是有了著落,有了傳承。
「不錯,真的很不錯。」黃飛感慨道,「現在,在招式技藝上,為師已經沒什麼可以再教你的了。」
他哪裡知道,範肯這還是刻意藏拙了。
要是他完全放開,一學就像練了幾十年那樣純熟,怕是要把黃飛嚇到。
範肯收勢站定,心中暗自腹誹:「連『無影腿』都拿出來了……師父,您真的不叫黃飛鴻嗎?」
他轉過身,又向黃飛行了一禮,問道,
「師父,這幾天您教我招式時,也在傳授我對氣的感知和運用。
我現在已經能感覺到氣了,試著讓它充盈拳腳,確實能讓手腳變得堅硬有力,猶如硬木堅石。
這確實很厲害。
我想知道,這氣功練到最後,究竟能達到什麼程度?」
黃飛欣慰地看著他,說道。
「以你的天資,若肯下數十年苦功,或許……能讓拳腳真正堅如金鐵,開磚裂石,打塌牆壁不過是等閒之事。」
他說這話時,眼神充滿期待,顯然對範肯寄予了厚望。
範肯聽了,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一陣失望。
僅此而已?
且不說超人、神奇女俠那些變態,就算拳腳真練得和鐵一樣硬,在現代化社會又有多大用處?
能快過子彈?
還是扛得住炮彈?
他壓下心中的念頭,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對了師父,那日我聽您提起過武當圖騰。
這武當圖騰……究竟是什麼?」
黃飛聞言,神色鄭重了幾分。
「武當圖騰麼……你跟我來。
你既然是我的衣缽傳人,將來也要繼承這間道觀,成為武當圖騰的下一任守護人。
這件事,是該讓你知道了。」
他招呼範肯,兩人一同走向寺廟後方那間平時不常開啟的古老殿堂。
按說,傳承此等重任,本該對心性進行重重考驗。
但範肯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一心想出人頭地,可心腸並不壞。
以前在黃飛看來,自己五個弟子裡,最不可能為害的,恐怕就是這個小弟子了。
就連蝙蝠,他心中積壓的黑暗、痛苦、仇恨太多,黃飛一直擔心他有失控墮入黑暗的可能。
所以,對範肯,黃飛覺得不必再多加考驗。
隻是他以前挑選繼承人,不能隻看品行。
現在範肯資質悟性已然逆天,這傳承,自然該給他。
兩人來到那間廟堂前。
廟門是厚重木頭大門,上麵布滿歲月的痕跡,門環是兩隻銜環的獸首,看起來平平無奇。
黃飛沒有立刻推門,而是轉向範肯,神色嚴肅了幾分,
「猴子,跟緊我。
接下來看到的,不要外傳。」
「是,師父。」
範肯也收起隨意,認真點頭。
黃飛上前,並沒有直接推門,而是伸手在左側門框上一塊顏色略深的木紋處按了一下,又轉到右側,獸首看似不起眼的凸起上旋轉了半圈。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門內傳來。
黃飛這才雙手抵住厚重的木門,緩緩推開。
門隻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混合著木頭、灰塵和淡淡檀香的陳舊氣息撲麵而來。
裡麵光線昏暗,看不真切。
「站在這裡,別動。」
黃飛低聲囑咐範肯,自己先一步跨過門檻,踏入廟堂。
範肯依言站在門口,借著門外透入的光,他看到師父進去後並未徑直往裡走,而是非常小心地踩著特定的地磚前進。
那些地磚乍看和普通石磚無異,但有些顏色或紋路似乎略有不同。
黃飛腳步輕盈而準確,左三右四,時而斜跨,時而停頓。
他一邊走,一邊快速伸手在牆壁幾處看似裝飾的木雕獸首或燭台上按動、扭轉。
範肯耳力敏銳,能聽到隨著師父的動作,廟堂內部各處傳來極其輕微的哢、噠、咯的聲響,有些像齒輪轉動,有些像機簧復位。
他甚至看到師父前方一步遠的地方,一塊地磚微微下沉了半寸,然後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頭頂上方,似乎也有什麼陰影輕微移動了一下。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黃飛已經走到了廟堂中央區域,靠近供台的位置。
他轉過身,對門口的範肯點了點頭:「好了,可以進來了,現在機關全部被關閉了。」
範肯心中暗驚,沒想到這看似古樸甚至有些破舊的廟堂,內部竟然布設瞭如此精巧的機關。
他走了進去,注意到兩側牆壁上有些不起眼的孔洞,頭頂的房梁結構也似乎暗藏玄機。
黃飛解釋道。
「這些都是歷代守護者,為了保護圖騰和防止意外,陸續設下的機關。
有陷坑,有暗箭,有落石,也有困人的網索。
若是不知道破解之法,貿然闖入,即便是身手不錯的練家子,也難免受傷甚至身死同時,更會警示守護者。
這些機關的佈置和開啟關閉之法,日後我自會教你。」
範肯點點頭沒說話。
黃飛卻不知道已不用他教了,就在剛剛被範肯看在眼中,已將他有關於關閉機關的這些技巧與點位、步法,已全部知曉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