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浣熊師傅對範肯充滿了偏見和排斥。
這種偏見,甚至超過了原劇情裡他對那隻表麵上什麼都不會、又胖又懶的大胖熊貓的排斥。
因為阿寶雖然看起來不像樣,但起碼心思單純,容易看透,容易趕走。
而眼前範肯,自信、強大、目的明確,幾乎處處與阿寶相反。
這樣的人,如果心思不正,可能造成的破壞,遠比一個憨厚貪吃的大胖熊貓要大得多。
範肯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非但不惱,反而笑了笑,同樣擺開了架勢。
「我對神龍秘籍本身,沒有一點興趣。
不過,師傅您要親自出手指點我功夫? ->.
對這件事,我倒是非常有興趣!」
「笑話,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麼!」
浣熊師傅不再廢話,身形一動,快如閃電,一掌便向範肯攻來,掌風淩厲!
「就讓我領教你的高招!你到底有什麼自信挑戰我悉心調教的五個弟子?」
範肯眼神一亮,毫不畏懼地迎上。
在這莊嚴華貴的玉皇宮大殿之中,兩道身影猛然交錯,戰在一處!
「對,
就是這樣,猛攻過來吧,師傅!」
「把你的招式全都展現出來,把你畢生的功夫,都淋漓盡致地用出來吧!」
範肯心中興奮的念著,與浣熊師傅激烈交手。
在武當圖騰的強化下,
範肯體內的氣無比龐大雄渾,單論氣的量和強度,他已經不遜色於任何一位功夫大師,甚至還要超過眼前的浣熊師傅。
不過,範肯硬體標準雖然達標了,可他的軟體標準,也就是功夫招式太落後了。
他所會的功夫,儘管由黃飛悉心傳授,且毫無藏私,可在這個氣功繁榮、武學昌盛的世界裡,也顯得過於簡陋和原始。
就連黃飛壓箱底的無影腿,在這裡也算不上多麼精妙。
一和浸淫武學數十年、招式精妙老辣的浣熊師傅交上手,他立刻就落入了下風。
浣熊師傅的攻勢如行雲流水,綿密而淩厲,往往能輕易找到範肯招式中的破綻,加以壓製。
浣熊師傅本就憋著一股火,此刻占據上風,更是毫不留情,一邊打,一邊冷聲數落。
「腳步虛浮,發力僵硬!」
「這算什麼招式?
莊稼漢的把式!」
「就憑這點粗陋功夫,真是可笑,你也有膽子上山想當神龍大俠。
嗯?!」
範肯雖然落於下風,被逼得連連後退,但他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眼神依舊平靜。
他一邊應對,一邊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浣熊師傅耳中。
「師傅,您的心亂了。」
浣熊師傅看著麵前眼神平靜的範肯,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內心,他在範肯身上竟隱隱看到了一絲烏龜大師天人合一、洞悉一切的影子。
可他自然不承認。
浣熊師傅心中一凜,攻勢卻更猛,更加的出言不遜。
「我的心亂了?
笑話!
現在是誰被壓著打?
猴子!」
他自己或許沒有察覺,範肯這個旁觀者卻看得清楚。
浣熊師傅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出手雖然兇猛,卻少了幾分圓融自如,完全沒有大師風範,多了幾分急躁和狠厲。
恐怕不僅僅是出於對範肯這個闖入者的憤怒,更深層處,是一種對被翻攪出來的、埋藏心底太久的傷痛,近乎報復性的補償心理。
他對當年那個沒有為弟子大龍出頭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愧疚。
如今,他把對當年懦弱的自己的憤怒,和對歷史重演的恐懼,都傾瀉在了範肯身上。
「你的師傅要麼是不知道從哪裡學了一手功夫的鄉下莊稼漢,要麼就是你沒有好好學你師父所教授的功夫。
就憑你這些可笑的功夫,你當得起神龍大俠嗎?
嗯?!」
「你說的對,浣熊師傅,憑我所會的這些功夫,我不足以當好神龍大俠,所以我需要你的教導。」
範肯一直從容的全力抵擋著浣熊師傅攻擊,笑道。
「你休想,你以為我會教你嗎?」
浣熊師傅不屑一笑,心中卻有了驚意。
這麼久,他都沒能打倒範肯,範肯的拳腳甚至比他更有力,
如果不是兩人都在刻意收著打,翡翠宮早就地麵塌陷,柱子倒折,毀壞得不成樣子了。
不得不承認範肯好似一塊絕世璞玉,已經有了成為一代大師的根基,他的五個弟子,恐怕真的不是範肯的對手。
「可是,你不是已經在教了麼?」
範肯說著,看準浣熊師傅一個因心緒波動而產生的微小破綻,身形陡然加速,招式一變!
「而且教得很好!」
他打出的招式,猛然間淩厲了數倍!
而且招招精妙,銜接流暢,
竟全是之前浣熊師傅攻向他的招式!
浣熊師傅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得連連後退,一時間竟手忙腳亂,反而落入了下風!
範肯的氣本就比浣熊師傅更強,之前隻是受限於招式粗陋。
此刻,他用出從浣熊師傅那裡複製來的精妙招式,立刻如虎添翼,威力倍增,竟反過來壓製住了浣熊師傅。
「這……這不可能!」
浣熊師傅驚駭交加,勉強格開一記刁鑽的側踢,失聲道。
「這一招是虎尾剪!
你……你怎麼會?!
還有剛才那式靈鶴點水……這全都是我玉皇宮不傳之秘!你從哪裡學來的?!」
這些招式精妙深奧,每一式都需要經年累月的苦練才能掌握精髓。
眼前的範肯,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用得如此純熟老辣?
範肯攻勢不停,臉上帶著那抹讓浣熊師傅心頭髮緊的自信微笑。
「我說過是你教我的,浣熊師傅。」
「不!
不可能,我什麼時候教過你?!」
浣熊師傅一驚,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怒喝一聲,攻勢更加猛烈,將壓箱底的絕招也一一使出,試圖重新奪回優勢。
虎拳、鶴形、猴爪、蛇掌、螳螂刀……蓋世五俠各自擅長的、以及融合變化的精妙招式,如同百花綻放,從他這個師父手中使出,更加老練圓融。
然而,沒有用。
他每出一招,範肯幾乎在下一招就能用出同樣的招式,
而且威力、角度、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彷彿已經練了十幾年、數十年。
範肯不再掩飾他那恐怖的天賦,現學現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