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托尼的敷衍,科爾森神色不變,依然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他把目光投向了與他相距兩人寬的位置,正端著一杯牛奶看上去在發呆的伊芙。
上次見麵,這位凱特小姐就跟在托尼身邊,過了一個半月,托尼·斯塔克第1次露麵,凱特小姐還在身邊。
科爾森心裡已然明瞭:這位凱特小姐在斯塔克身邊的地位比他想像的要重。
伊芙回想了一下,距離上次機場碰麵,確實過了一個半月,便淡淡點頭:「好久不見,特工先生。」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聽說一個半月前,你與佩珀小姐一同前往了阿富汗?」
伊芙輕輕點頭,目光依舊黏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
托尼正半是強勢半是耍賴地拉著佩珀走向舞池,佩珀又羞又惱,卻掙不開他的手。
看著這一幕,伊芙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在科爾森眼裡,這位一向麵無表情的小姑娘,笑容莫名有些詭異,小小的身子裡,竟透出一股……慈祥的味道。
這是看熱鬧的姨母笑。
「阿富汗……雖說局勢動盪,風景倒也算獨特。」科爾森試圖尋找話題。
伊芙分出一丁點注意力,茫然開口:「風景好嗎?我沒注意。」
她當時滿腦子都是托尼的命運之力,哪有空看風景。
科爾森暗自揣摩:是當時處境危急,根本無心顧及吧?可她臉上那奇怪的笑,又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伊芙心裡卻在瘋狂刷屏:
——跳完了跳完了!
——他們往暗處走了!離得更遠了,得更認真聽!
科爾森還想繼續追問,伊芙卻直白乾脆地打斷:
「不好意思,特工先生,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科爾森一怔。
說話竟能如此直接?再糾纏下去,就真的不識趣了。
「抱歉打擾了。」他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從容退場。
心底卻已篤定:凱特小姐,絕對是托尼阿富汗脫困事件的核心人物。
伊芙立刻收回所有心神,全憑聽力鎖定目標。
她聽見佩珀小聲抱怨,埋怨托尼不該強行拉著穿露背禮服的她跳舞。
她隻是個私人助理,若是被公司裡的人看見,定會被當成那些想方設法攀附托尼的女人。
托尼沒有反駁,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漸漸地,兩人之間的話語消失,隻剩下曖昧緊繃的氛圍。
伊芙麵無表情,貓眼卻亮得驚人。
氛圍到了……這是要親上去了吧?
就在空氣即將燃燒的瞬間,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炸開。
伊芙、托尼、佩珀,三個人心裡同時竄起一股惱火。
換作平時,托尼早把手機扔了。
可他清楚,氣氛已經碎了,就算砸了手機也於事無補。
他掏出手機,看到來電人名字時,陰沉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
「嘿,伊森,好久沒聯絡了。」
來電的,是在山洞裡與他共渡生死的物理學家,何·伊森。
「抱歉,托尼,我本不想打擾你……」伊森的聲音疲憊又沙啞。
托尼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直至徹底消失。
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冷得像冰。
他看向佩珀,勉強擠出一點歉意:「抱歉,我這裡出了點急事。」
「你快去忙吧,我沒事。」佩珀輕聲道。
「失陪了。」
托尼帶著壓抑的憤怒與沉重,快步走出會場,伊芙一言不發,默默跟在他身後。
會場門口,奧巴代還在接受記者採訪,一眼便瞧見臉色難看的托尼。
「我記得我明確關閉了武器部門。」托尼上前,聲音冰冷,「為什麼印有斯塔克標誌的武器,會出現在阿富汗的武裝分子手裡?」
奧巴代從容示意記者停止拍攝,抬手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裸的嘲諷:
「托尼,別這麼天真。」
「我以前纔是天真!才會相信你們嘴裡的底線!」托尼臉色不變,語速稍稍加快,「你們一直在私下進行非法軍火交易,對不對?」
「你以為一直在反對你的是誰?」奧巴代不再偽裝,「下達命令的人,是我。」
托尼的折騰,讓集團股價暴跌五十多個點,股東早已怨聲載道。
趁著托尼埋頭搞戰甲的這段時間,奧巴代早已暗中掌控了斯塔克集團。
看著奧巴代轉身離去的背影,托尼心裡五味雜陳。
可他愕然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最親近之人的背叛,他好像早在心底,提前預演過無數遍。
……
斯塔克海邊豪宅。
托尼開啟電視,新聞畫麵裡,他親手設計的武器,正被暴徒用來屠殺無辜平民。
他犯下的錯,必須親手糾正。
托尼走到地下車庫正中央。
科幻感十足的地麵模組層層裂開,一雙赤紅的足部裝甲緩緩升起。
他踏足而上,機械臂從四麵八方探出,精準流暢地為他裝配腿甲、胸甲、背甲、肩臂甲……
最後,金紅相間的麵甲轟然扣合。
馬克III,鋼鐵俠,正式登場。
就在托尼準備啟動推進器、直衝雲霄的剎那,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擋在了他麵前。
「我也要去。」
托尼一怔,機械音帶著幾分訝異:「什麼?」
「你要去中東那邊?我也要去。」
「你願意幫我,我很開心,小貓。」鋼鐵俠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但這次是緊急行動,我要直接飛過去,沒辦法帶你。」
伊芙輕輕搖頭:「我相信你能解決的,我說過的,我要待在你身邊。」
托尼愣住了,在馬克一的視野中,女孩黑色的豎瞳格外的顯眼。
托尼徹底怔住,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活下去的時候,這個女孩來到了他身邊,拯救了他,並宣佈要站在他身邊。
在他宣佈要關閉武器部門的時候,他宣佈關閉武器部門,舉世皆反對,連佩珀都忐忑不安,隻有她安安靜靜陪伴著。
在他需要幫助時,他的好朋友羅德拒絕了他,依然是這個女孩,一個半月裡竭盡全力地幫助他。
他被曾經最親近的人背叛,決定和過去的錯誤徹底來個了斷時,還是她,站在他身前,告訴他——我和你一起去。
心底積壓的孤獨、憤怒、茫然,在這一刻,被這一句簡單的話,輕輕熨帖。